簪子應聲落地,瞧著尚千蘭點頭,江好又哭又笑地把她擁進懷里。
尚千蘭眼珠動了動,她現(xiàn)代的父母秉承‘以成果論英雄’,以至于她很少跟父母有親昵舉動。
“好啊,大嫂不去搭戲臺真是可惜了?!绷矍購恼痼@中回過神,冷笑不止,“我說怎么拼了命地攔我,原來是個幌子!為了偷懶,大嫂真是下大功夫了?!?br/>
江好嘴唇翕動,想要辯解卻在看見柳慧琴表情的瞬間低下頭。
罷了,說也無用,千蘭醒過來就是天大的好事,她只要身邊人好好的。
“我娘搭戲臺也是給嬸子唱戲用,嬸子成日在屋里待著,臉可比我娘光滑。不像我娘,天天在田里,風吹日曬的?!鄙星m接過話,皮笑肉不笑道,“我娘以后得多跟嬸子學習?!?br/>
原主高燒不退的事情,尚家上下都知道,柳慧琴說這事是幌子,也不怕爛舌頭。
柳慧琴噎了一下,不由地多看尚千蘭兩眼,這死丫頭從前像個悶葫蘆,怎么今日像變了一個人?
“尚二家的在不在?”大門外有人忽然喊話。
柳慧琴像是被貓踩了尾巴的老鼠,今日來找她的,只有陳家的人......她顧不得多想,神情慌張地跑去開門。
“慧琴,這是張管家,他來瞧瞧你大侄女。”柳慧琴的手帕交,孫大娘從馬車上一下來,就熱情地拉住柳慧琴的手,“呦!你這手怎么出這么多汗?”
柳慧琴艱難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今天天熱?!?br/>
“怎么,出事了?”孫大娘品出味兒不對,壓低聲音問道。
柳慧琴輕輕點頭,生怕被后面的管家瞧見,可不等她說話,背后忽然傳來脆生生的笑聲。
“家里來客了,嬸子怎么不請進來?”尚千蘭站在門口,身后跟著江好。
孫大娘倒抽一口涼氣,人還活著?完了,完了,這事要戳破,她就別想在陳家做工了。
“張管家,他們自家人沒談攏,她侄女今兒早晨就下葬了?!睂O大娘顧不上柳慧琴,快步走回張管家跟前,邊賠笑邊輕打自己的嘴巴,“是我沒能早點收到信,讓您跟著我白跑一趟?!?br/>
“下葬?”尚千蘭故作驚訝,扭頭看江好,“娘,我沒聽錯吧?二嬸除了我以外還有個大侄女?”
江好不懂尚千蘭意欲何為,只配合地搖頭。
“這是怎么回事?”張管家眉眼間掛著幾分不耐,他可沒閑工夫在這里兜兜繞繞。
看孫大娘和柳慧琴面面相覷,卻沒一個開口解釋的,尚千蘭不由地嗤笑出聲。
“張管家,我嬸子只有我一個侄女,您要見的人就是我。”尚千蘭直接把她醒來時聽到,還有江好以死相逼的事情說了一遍。
一語激起千層浪,頓時隨張管家而來的小廝議論不斷,這可是殺人害命啊。
“我還以為鄉(xiāng)下人都得多淳樸,沒想到這么狠心!”
“畜生不如!活生生的姑娘就舍得嫁給咱家少爺,這要是稀里糊涂送到棺材里,不得活活悶死?造孽!”
“要不說最毒婦人心,也不知道什么男人娶了這么黑心腸的貨色!趕緊休了吧,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
細碎的辱罵聲涌入柳慧琴耳中,饒是她臉皮厚,也擋不住這么多人指指點點。
“都別說了?!睆埞芗姨质疽庑P們住嘴,直接跟孫大娘說道,“老爺夫人如今都知道此事,你好好想如何跟他們說?!?br/>
旋即他抬眼上下打量尚千蘭,“這丫頭不錯,愿不愿意跟我進府,侍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