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川進門之后,風塵仆仆的模樣遮蓋不住他臉上興奮的表情。
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果然,當他走進鄭慶言的房間時,嘴里已經(jīng)忍不住的開口了。
“鄭大人我有發(fā)現(xiàn)!昨日咱們跟丟陰兵的那個山谷,今晨我越想越不對勁,又去了一趟,果然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又在提供線索嗎?
鄭慶言心里忍不住的嘀咕了一聲,嘴上卻興趣盎然的問了一句。
“哦?不知道白少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快說與我聽聽!”
“大人請看?!?br/>
說話間,白曉川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鐵甲磷片。
這鐵片的樣式,正是昨天陰兵穿在身上的鎧甲樣式。
“這是昨天夜里咱們見到陰兵身上穿的鐵甲碎片!”
白曉川頗為得意的說道:“昨天夜里天色太黑了,咱們沒有看到,今天早晨,我在山谷里再次翻找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在一處山壁的角落掉落了這么一片鐵甲?!?br/>
鄭慶言問道:“這又代表什么?”
其實鄭慶言能明白這位白少俠的意思。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眼前自己這個救命恩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曉川眼神一凝,他輕聲的說道:“這說明那些陰兵消失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在這鐵甲出現(xiàn)的地方不遠!”
“鄭大人,不如趁著今日天亮,咱們再去探一探這山谷,說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能找到些被你制造好的證據(jù)嗎?
鄭慶言心里面莫名其妙就產(chǎn)生了這么一個想法。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從昨夜到現(xiàn)在,他分析梳理了所有的線索,發(fā)現(xiàn)對案情推進有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竟然全部都是由白曉川提供的!
無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這未免太過巧合了一些吧?
不過經(jīng)歷了這么多,鄭慶言也不是初出茅廬的雛了。
他表情不變,眼睛盯著白曉川,語氣里透露出一抹興奮。
“白少俠言之有理呀!不如今天就咱們兩個人去如何?”
今天的事情他已經(jīng)給程明雪說清楚了。
包括自己對這個白曉川的所有懷疑,都已經(jīng)說明白了。
如果自己和他前往山谷遇到了不幸,那么程明雪自然就知道白曉川便是兇手!
那么等到厲山成從洛陽回來,便可順理成章的讓不良人緝拿這個奸賊!
但是反過來,如果自己是誤會他了,在山谷里發(fā)現(xiàn)的線索真的有用,那么又可以保密。
在鄭慶言看來,和白曉川獨自前往雖然說有些冒險,但是是值得的。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襄陽城里頭肯定有問題!
但到底是誰有問題他一時半會分辨不出來,索性不如就單獨行動吧。
……
兩個人快馬飛馳,再次來到梁王谷,找到昨天跟丟陰兵的拐角時,已經(jīng)臨近傍晚了。
夕陽西下,整個山谷被染上了一層橘色的柔光。
原本應(yīng)該山花爛漫的景色,在這詭秘的梁王谷里卻顯得格外的滲人。
“白少俠。”鄭慶言跟在白曉川的后面,輕聲的問了一句:“你為何對這案子這么上心?”
“鄭大人這是什么話?”白曉川一愣:“我大哥下落不明,還要拜托你幫我尋他呢!”
“再說了,我覺得這個案子不簡單,并不像城里百姓說的那樣是什么陰兵殺人。”
“白某平素最恨這些裝神弄鬼之輩,自然見到了便竭盡所能幫主大人破案才是?!?br/>
這個理由勉勉強強算是說得過去。
鄭慶言雖然與白曉川接觸的不太多,但是白衣赤劍這個江湖名號在襄陽附近倒是響亮的很。
但凡知道這名號的人,無一不豎起大拇指稱贊一聲俠義!
這么一個人,如果說是大奸大惡之徒未免有些太過讓人膽寒了。
鄭慶言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才能偽裝的這么好,偽裝到?jīng)]有一個人看出他的破綻!
如果真的是白曉川做的,那么自己輸在他的手上倒也不冤。
這種敵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見到鄭慶言沉默不語,白曉川也沒多想,他催馬上前指著不遠處的一面石壁說道:
“大人,那片鐵甲就是在這石壁底下找到的。”
鄭慶言仔細的看了看這石壁。
沒有什么異樣的地方,看起來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壁。
與四周連成一片沒有任何的奇異之處。
“白少俠怎么認得這里便是這一塊石頭呢?”
“我在這兒留了記號,大人您看?!卑讜源ɡ崙c言走到了這石壁附近,果然在石壁的下方有一道不淺的劍痕。
原來如此。
鄭慶言點了點頭,然后說:“那么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白曉川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個…我還沒想呢…只是覺得,能發(fā)現(xiàn)鐵片一定有什么古怪。”
鄭慶言沒有開口說他自己的推斷,反而是假裝什么都不清楚的樣子沉思的問道:
“那會是什么異樣的東西呢?”
鄭慶言隨手在石壁上拍了拍,卻見白曉川眼前一亮跟著興奮的說道:
“對了,對了大人!不愧是大人!”
“就是敲敲石壁,聽一聽有沒有中空的!那些陰兵在這個位置消失,既不是上天也不是遁地,那么唯一的可能只有進入了山壁之中!”
白曉川臉上帶著一抹興奮的潮紅,他倒轉(zhuǎn)赤色寶劍,用劍柄對著石壁不斷的敲敲打打。
結(jié)果方才敲了沒有幾下就聽到砰砰砰的聲音。
這聲音和剛才劍柄敲擊石壁的聲音完全不同,貼上耳朵去聽仿佛里面有聲響在回蕩。
果然有問題!
白曉川興奮的對一旁的鄭慶言叫刀:“大人就在這兒,就在這兒,你聽聲音不對!”
見著白曉川這一副興奮的模樣,鄭慶言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如果說是演戲,這未免演的也太像了吧?
這要是換在后世,頒一個影帝都屈才了!
現(xiàn)在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配合他的演出呢?
鄭慶言臉上也露出一絲驚奇的表情,他浮夸的說道:“哇這個地方竟然真的有山洞!”
“只是不知這山洞的入口在何處?”
白曉川明顯處在破案的興奮當中,他壓根就沒聽出來鄭慶言聲音里的那意味深長的嘲諷意味。
“讓我找找看!”
他把腦袋貼近石壁,然后手上對著石壁砰砰砰的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