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的憤怒越發(fā)濃烈,整個狴犴星似乎都被陰云籠罩,畢竟大多數(shù)人對茫茫宇宙,還是抱著絕對的敬畏的。雖然各方勢力每日與天外修士的投影大戰(zhàn),各種勝負(fù)戰(zhàn)報毫無保留的四處散播。各地聚寶堂門前更是專門制作了公告欄,每日通報著各地戰(zhàn)績,但是恐慌已經(jīng)無法抑制的開始蔓延。
天外修士的投影大戰(zhàn)從一開始的試探到之后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在短短的時間里開始全面爆發(fā)。到那些投影組成戰(zhàn)陣出現(xiàn)在各大戰(zhàn)區(qū)基地的時候,各地傷亡的數(shù)目也在呈直線上升。狴犴星的修士不同于那些投影,他們受傷,就是真的受傷,他們死了,就是真的再無法活過來了??粗焱饽切┩队暗慕蹬R似乎永遠(yuǎn)都不會有止境,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地修士的士氣也在開始低落。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zhàn)斗,那些投影終究只是投影,或許被打散之后對天外修士的本體會有一些影響,但是他們不會死。即使是恢復(fù)的時間更長一些,但不久之后他們依然會出現(xiàn)。
這或許本身就是天外勢力有意而為之,旨在打擊狴犴星修士的信心和士氣。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確做到了,各地勢力的求援雪花一樣的飄向易云宗,只求易云飛能夠找到一個解決的方法。
易云宗的回應(yīng)很及時,一道功法在短短的時間里傳遍各大勢力,無數(shù)魂族修士在易云宗的指令之下分布到各地。短短一段時間之后,許多修士身上都彌漫著幾絲冰冷的黑色氣息。雖然能夠修煉易云宗傳出的那道功法的只是少部分人,而且剛開始修煉,對于功法掌握也極為粗淺,而魂族的高手也并不多,但是那些被打散的投影再次出現(xiàn)的時間間隔確實是變得越來越長。
這場戰(zhàn)斗似乎要無休止的繼續(xù)下去,每日頂著無盡雷霆與那些投影戰(zhàn)斗,已經(jīng)成為了許多修士習(xí)以為常的事情。而易云飛,在那日與易云宗修士短暫的歡聚之后,再次消失不見。
他再次進入了試煉空間,天外勢力越來越是猖狂,他能夠猜到對方肯定已經(jīng)在全力破解【諸天星辰大陣】。時間已經(jīng)不多,沒有再繼續(xù)猶豫的時間了,他必須找到破解這種僵局的辦法。
看著那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的巨大門戶,易云飛臉上的神情變的堅毅,平舉雙手,用盡全力,再次朝著那大門轟下。門戶上的銘文不斷的閃動,無數(shù)的幻境再次沖入他的腦海。
依舊是無數(shù)的感悟,這一次,試煉空間給予他的感悟更加細(xì)微,一棵草,一朵花,在春來秋去之中成長凋零,演化著生命的繁衍。無數(shù)明悟涌上心頭,易云飛感覺自身的氣息不斷的變幻,心頭無數(shù)迷霧正在飛速的散開。他的境界在短短十幾天的時間里,再次達(dá)到了新的高度。
他的眼中光芒大盛,抬起的雙手再次猛然轟下,轟然巨響在整個試煉空間之中響起。一股遠(yuǎn)古而又凝重的氣息從打開的大門之中噴薄而出,無比耀眼的白色光芒從打開的大門之中透出,將易云飛籠罩,整個世界都被這白色的光芒淹沒,再也看不到其它的顏色。
即使是到了易云飛這個境界,面對這耀眼無比的光芒,依舊被刺的雙目生疼。他咬牙睜大雙眼,透過耀眼的白光,模糊的看到了門后那些巨大的輪廓。
他的雙手依舊還支撐在半開的大門上,一股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氣息正在不斷的朝著他的身體之中灌注。這不是靈氣,卻比靈氣蘊含的力量更加強橫,甚至是有些霸道。
他的骨骼在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他的血脈在發(fā)出山呼海嘯一般的轟鳴,他的神魂在不停的震動搖晃,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之中,都在迸射著無比絢麗的光芒,整個身軀都被七彩的霞光籠罩。要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帝境之上的修為,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已經(jīng)強大到了無比恐怖的地步,可是在這股氣息的促使之下,依然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斷的變強。
“這是什么氣息?怎么會如此恐怖?”許多龍族修士,還有十二宮廷諸人在感受到這氣息之后瞬間就感受到了身體之中那種濃烈到極致的渴望,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盤膝而坐,準(zhǔn)備煉化那大門之中逸散出來的一絲氣息。不過很快,許多人都口噴鮮血,一臉震驚的跳了起來。
這氣息太霸道,除了幾個已經(jīng)晉升到帝境的修士有幸吸取了少許之外。其他人稍一觸碰,就感覺渾身刀割一般的劇痛,一口逆血瞬間就噴了出來,再也不敢嘗試,只能硬生生的壓制著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
“給我開!”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的增加,易云飛發(fā)出一聲大吼,手中再次猛然推出,大門再次被打開了幾分。越發(fā)猛烈的氣息更加瘋狂的涌入他的身體之中,這一次,即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感覺似乎再次經(jīng)歷了一次肉身劫,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血肉細(xì)胞都在被重新鍛造,直入靈魂的疼痛讓他都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冷哼。
他想退回,想要有一個短暫的緩沖之后再次重新開啟這大門,只是身體仿佛已經(jīng)被這門戶禁錮,再也無法移動分毫。只能硬生生的僵持在原地,頭腦無比清晰的感受著如同浪潮一般永不停歇的痛苦。
這個過程其實并不長,只是太過痛苦,讓易云飛感覺似乎歷經(jīng)了一個世紀(jì)一樣的漫長。無法忍受的痛苦緩緩的消散,耀眼的白光之下他根本無法查看自身現(xiàn)在的狀況,更是無法脫身而出。這種僵持激發(fā)出了他心底的那股狠勁,再次大吼一聲,朝前踏出一步,雙手猛然再推。
想象中的痛苦如期而至,這一次他冷靜了許多,咬牙發(fā)出一聲冷哼,平靜的等待著。許久之后,他似乎結(jié)束的某種改造,門口耀眼的光芒漸漸的暗淡了下去,身上傳來陣陣無法忍受的麻癢,仿佛是某種傷口即將愈合一般。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易云飛咬牙再次跨出一步,雙手猛然推去。白色的光芒終于消散,沉重大門在無盡的轟鳴聲中離開他的雙手,自行朝著兩邊開去。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腰間的宗運牌發(fā)出耀眼的光芒,詭異的懸空而起,化作一道亮光,飛速的朝著前方飛去。順著宗運牌飛去的方向,易云飛抬眼看去,再次看到了那幾乎將他滅殺的那恐怖的巨大樓閣。
心中猛然一緊,易云飛甚至有種掉頭就跑的沖動,這樓閣的恐怖他早就有所見識。當(dāng)初帝境雷劫的時候,這樓閣從天而降,幾乎將整個幽州都拍成了碎片。若不是試煉空間這處大門打開,詭異的將其吸入,只怕他現(xiàn)在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不過他心智終究還是無比堅韌,短暫的猶豫之后,目光就落在了大放光明的宗運牌上。此刻的宗運牌已經(jīng)是一片耀眼的金色,在空中變幻著形狀,最終化作一塊牌匾,輕輕的貼合在那樓閣的屋檐之上。
“奉天承運!”四個金色的大字之中似乎蘊含著無數(shù)的道理,當(dāng)這牌匾懸掛在那樓閣上之后,整個樓閣都發(fā)出了悠悠的靈光,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么特異之處,卻變得鮮活了起來。似乎是墻壁上一條沒有生命的畫龍,在此刻被點上了眼睛,變得擁有了生命。
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從那閣樓上傳來,易云飛心中的疑惑沒有消散,只是那種警惕在此刻卻已經(jīng)消散。似乎眼前的這高聳如云的樓閣早在這里等待了千萬年,就是在等待著他的到來。他甚至能夠感應(yīng)到樓閣傳來的那種歡呼雀躍的欣喜情緒,似乎是失散多年的孩子,終于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你是在等我嗎?”易云飛滿心的疑惑,下意識的深處了手掌,似乎想要觸摸一下這樓閣。相隔甚遠(yuǎn),他本不可能真正的觸碰到它。可是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那巨大的樓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縮小,眨眼之間變的小巧玲瓏,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而直到這樓閣落在手上,他才看清楚這樓閣的全貌,他手上拿著的,似乎是一個微縮版的城池。最前方是他一直以為是全貌的九層高樓,而之后,是四四方方的圍墻,圍墻之中有著分布整齊的無數(shù)房屋,一條筆直的大道從樓閣下方一直朝著遠(yuǎn)處延伸,大道的盡頭,是猶如皇宮的巨大院落。
“這是什么?一座皇城?還是一個法器?寶器?仙器?”易云飛看著樓閣消失之后空曠的空間,低頭再次看向掌心那微縮的城池,滿心的疑惑。不過他此刻也算松了口氣,他本以為這大門打開之后,里面會住著一個千年老妖,等待著收割他這棵成熟的麥子。沒想到不僅在打開那大門的時候修為就得到了恐怖的提升,大門打開之后,也沒有遇到想象中的危險。
而隨著他這聲低語,掌中那城池再次綻放出靈光,猛然一閃,瞬間就印在了他的眉心。還沒有來得及有任何的反應(yīng),腦海之中就傳來了陣陣劇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