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阮姵正焦急的在大廳里踱著步子。
納蘭柏巖見她一直在眼前晃,不免擰眉叫她停下。
阮姵哪里停的住腳,整個心思都在納蘭墨染是否與雪映行房這件事上。
這時,吳媽與靈媒匆匆趕來前廳,將自己檢查的結(jié)果告知阮姵。
阮姵聽后,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她喜極而泣,立刻轉(zhuǎn)身對納蘭柏巖說:“大帥,老天開眼,咱們納蘭家就快有后了!”
納蘭柏巖悲中帶喜,欣慰的笑起來。
靈媒遂即又說:“大帥,夫人,師兄臨走時交代,少帥接連三日在吉時與女子行房事,必然會令其懷孕,三日后,尸身便可安葬?!?br/>
阮姵斂去眼中悲喜交加的情緒,隨口問道:“那個賤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吳媽接下話說:“肩上的傷許是裂開了,身子也虛得很,要是不采取措施的話,只怕熬不了幾日。”
阮姵眼中閃過一絲痛快。
可她轉(zhuǎn)念一想,還得指望著雪映為納蘭家傳宗接代,要是就這么死了,豈不是納蘭家的損失?
然后阮姵不情不愿的說道:“找個郎中給她瞧瞧?!?br/>
“是?!?br/>
靈媒與吳媽遂即退了出去。
這時,副官鄭長東從外面走進來,向納蘭柏巖行了個軍禮后,說道:“大帥,酆家三少爺求見?!?br/>
“他怎么又來了?”納蘭柏巖眉頭緊皺。
鄭長東回道:“說是……他的姨太太被大帥您擄進府,給少帥配了冥婚。”
“胡鬧!本帥擄進府的都是些商家小姐,誰會給他做姨太太?”
自打督軍府出事后,沒有要緊的事情,誰也不敢來招惹納蘭柏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丟了性命。
唯獨這酆家三少一再挑釁大帥的威嚴,納蘭柏巖氣到跳腳。
阮姵卻突然想起一人,來到納蘭柏巖身邊,輕撫著他胸口道:“大帥,您別動怒,氣壞了身子不值當,他說的人,八成是雪映?!?br/>
“不管是誰,督軍府也容不得他胡鬧!”納蘭柏巖惱怒的吩咐鄭長東,道:“去把他抓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這里把人帶走!”
“是!”
“且慢!”阮姵叫住鄭長東。
納蘭柏巖狐疑的看著阮姵,后者耐著性子說:“大帥,我覺得這樣做不妥?!?br/>
被點醒了一下,納蘭柏巖立刻明白了阮姵的意思。
酆家雖是商宦人家,在窯城的聲望之高、地位之顯赫,也是鮮少有人能及的。
更何況,在納蘭柏巖的軍隊占領(lǐng)窯城時,曾得到過酆老爺子的鼎力相助,這份恩情讓他銘記于心。
而且酆靖南只是個晚輩,要真的與他較真兒,也有失他身為一方霸主的氣度。
阮姵見納蘭柏巖遲疑,便遂即吩咐道:“把他趕走便是,這種事情別再來通稟了?!?br/>
鄭長東領(lǐng)命后離開前廳。
鄭長東走后,阮姵又說:“大帥,您說,雪映怎么會和酆三少爺走到一塊兒了?”
“夫人的意思是……”
“這里邊兒一定有什么蹊蹺!”阮姵篤定道,爾后目光一凜,對著廳外吩咐說:“把那賤人給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