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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
“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闭f話的人直拍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男友力爆棚啊!”
“胡說八道什么,人家那是純潔的發(fā)小情誼!”
“不過李莎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誰知道呢…”
這些是知情者的感慨猜測,還有些不知情的人一臉懵逼。
“怎么了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夏志為什么好端端的要潑李莎一桶水?!”
議論紛紛,整個教室像是鬧市般吵鬧,只有蘇小輕慢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擁著李莎去找班主任請假。
她一邊發(fā)抖一邊抓緊蘇小輕的手,顫著聲音問:“我爸爸的事…”
“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我爸面前給叔叔美言幾句的。”蘇小輕細聲柔和的開口,李莎頓時松了一口氣。
“謝謝?!?br/>
“是我應該謝謝你,傻孩子。”蘇小輕佯裝生氣的笑著點了點李莎額頭,后者垂眸,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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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厘子沒等幾分鐘,就看到夏志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手里提著兩個書包。
“走吧。”
“好?!彼狭讼闹竞笞?。
一旁風景快速變化,夏志騎得飛快,平日里十多分鐘的車程被縮短了一半,冷風呼嘯,車厘子越發(fā)抖得厲害。
到了家門口,她迫不及待的跳下去,埋頭在書包里翻著鑰匙。
然而翻了半天,哪里都找不到鑰匙的蹤影,內(nèi)里,夾層,外面口袋,通通沒有。
車厘子急得把包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怎么了?鑰匙不見了嗎?”夏志見狀蹙眉詢問,車厘子把地上的東西一樣樣翻過,終于絕望的抬起了頭。
“有可能是忘帶了。”她說完,終于忍不住崩潰大哭起來,干脆坐到了地上把頭埋在臂彎間,肩膀不住顫抖。
“我怎么這么倒霉啊——”
“最近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么多事情,我的生活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這樣!”
她嗚咽不止,身上濕噠噠的,頭發(fā)也黏在了一塊,狼狽可憐得不行。
從小到大,夏志何曾見過車厘子這樣,哪怕是被范饒饒追得滿院子打,也是一邊尖叫一邊活蹦亂跳。
說不出來的心疼在身體蔓延,夏志不受控制的蹲下身子,把她攬入懷里。
“別哭了,待會要感冒了,先去我家洗個熱水澡然后換上干凈的衣服?!?br/>
“我向你保證,之后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這樣子的事情。”
他柔聲安慰,車厘子哭完,被他這樣環(huán)抱著,突然就有些不自在。
她輕輕推開夏志,然后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站了起來,抽噎道:“好吧,那快、快點去你家,我要被冷死了?!?br/>
夏志家里沒有人,他爸媽都出去旅游了,原本是要帶上他一起,結果被拒絕了。
車厘子凍得發(fā)抖之余,心底還有閑暇功夫吐槽著夏志身在福中不知福。
“給你找了衣服和新毛巾放在浴室,熱水直接用就可以了?!倍呁蝗粋鱽硭穆曇?,夏志站在浴室門口叫她,車厘子立刻瑟縮著跑了過去。
“好?!彼昧Φ狞c了點頭,然后轉身進了浴室。
透濕的衣服一件件脫掉,溫暖的熱水沖刷在冰涼的肌膚上,整個人瞬間感覺重新活了過來,車厘子閉著眼睛滿足喟嘆一聲。
旁邊架子上放著很多洗浴用品,車厘子打開蓋子聞了聞,隨手拿了一瓶味道比較舒服的洗發(fā)水倒在手心。
洗完澡,用寬大的毛巾擦干,渾身暖意融融。
車厘子穿上了夏志給她準備的衣服,是他舊衣服,應該還是幾年前的,寬松柔軟的米色毛衣,灰色棉質(zhì)長褲,車厘子穿著竟然沒有大很多。
她挽起過長的袖子,布滿水霧的鏡子中映出她的身影,一眼望去,衣服松松垮垮的,看上去慵懶又隨意。
方媛選衣服的眼光很好,而且質(zhì)量都是上乘,簡單的款式和優(yōu)良做工,無論多久都不會過時,反而把車厘子平日里的稚氣消減了幾分。
莫名的,多了些女孩子的柔軟淑質(zhì)。
車厘子打開門出來,夏志不經(jīng)意間望了過去,喝水的動作就這樣頓住。
她正在擦頭發(fā),白生生的一張臉被寬大的毛巾襯得愈發(fā)小,褪去校服,往日里的幼稚毛躁仿佛也隨之消失,露出了一個女孩子的模樣。
夏志心頭一動,慌忙的移開視線。
暗罵,真是見了鬼了。
周身的氣氛有些異樣,然而車厘子卻毫無覺察,徑直走了過來。
“夏志,你們家吹風機在哪?” 頭發(fā)沾濕了毛巾,黏答答的很不舒服。
房間有暖氣,剛洗完澡遍體舒暢,車厘子一掃之前的低落頹廢,眉宇間又恢復成了以往的雀躍朝氣。
“我?guī)湍阏?。”夏志放下手里的杯子往客廳走去,經(jīng)過車厘子身旁時忽然步伐微頓,鼻間傳來熟悉的香味。
“你用了我的洗發(fā)水?”他側頭問她,說不清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是你的嗎?”車厘子無辜的望著他,提起幾縷發(fā)絲放到鼻間嗅了嗅。
“難怪我覺得這個香味特別好聞,原來是經(jīng)常在你身上聞到,潛移默化就習慣了…”她喃喃自語,夏志加快了腳步從她身邊離開。
“給?!彼弥碉L機遞了過來,車厘子伸手接過。
嗡嗡的噪音在客廳響起,夏志繼續(xù)倚在門邊,抱著玻璃杯一口口喝著水,冰涼的液體入喉,陌生異樣的情緒被漸漸壓下。
車厘子吹干頭發(fā),空氣又恢復安靜,她卷起吹風機的線,整齊的繞在了機身上,然后塞到柜子里面。
半長的發(fā)蓬松散落,有幾縷從肩頭滑了下來,柔軟垂在身后。
車厘子平時幾乎都是綁成馬尾,極少看見她把頭發(fā)放下來的樣子,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那張臉被頰邊碎發(fā)遮得越發(fā)小巧精致,渾身多了幾分溫柔恬靜。
夏志把手里的姜湯放在她面前。
“喝了,別等下感冒?!?br/>
車厘子不出意外的皺起了眉頭,正欲說話,夏志了然的補充:“放了可樂一起煮的,味道還不錯?!?br/>
“真的?”她端起面前的杯子放到鼻下聞了聞。
“嗯?!毕闹就兹椎念^頂,有些手癢。
車厘子捧著微燙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暖意入體,寒意仿佛被驅散得無影無蹤,她喝著,突然想起什么,抬頭和夏志認真的道謝。
“夏夏,謝謝你?!?br/>
謝謝你一直在最需要的時候陪在我身邊,謝謝你永遠都記得我的喜好,也謝謝你愿意對我這樣的好。
車厘子的眼神很鄭重,眸光真誠,望著她那雙漆黑的大眼睛,夏志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耳根微紅。
“我們之間還說什么謝…”
“不啊,你一直都這么照顧我,很感動?!?br/>
車厘子彎著眼睛笑,眸里像是盛著星光。
夏志終于忍不住俯身,揉亂了她一頭黑發(fā)。
“那你以后乖一點,我就謝天謝地了?!?br/>
“胡說!我明明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
“好的,乖小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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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厘子拿手機給范饒饒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之后她便急急忙忙結束了通話。
“哎,那你好好在夏志家待著,晚飯自己解決,我這邊剛好送來幾位急診病人,可能要晚點才會回家,到時候來接你?!?br/>
車厘子看著已經(jīng)黑掉的手機。
“……”
她仰頭望向夏志,可憐兮兮。
“我是不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小孩?”
“不是。”夏志笑得格外燦爛,朝她眨了眨眼睛。
“你是乖小孩啊~”
“……”
最后晚飯是夏志搞定的,西紅柿雞蛋湯面,撒上翠綠的蔥花和辣椒粉,看起來賣相十足,車厘子坐在餐桌前,吃得嘴唇嫣紅。
“比我媽煮得好吃!”她狼吞虎咽間不忘朝夏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極力夸贊:“夏志,你有當好男人的潛質(zhì)。”
夏志聞言嘟囔了兩聲,車厘子沒有聽清,豎起了耳朵又問了一遍。
“什么?!”
“沒什么?!彼瓜马?,暗自回答,好男人完全是分對象的。畢竟,如果是別的女生,他是一定沒有這個耐心給她煮面條。
兩人吃完飯,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趕作業(yè),茶幾很大,比起夏志房間里只能容一個人的書桌要舒服得多。
頭頂燈光明亮,一室溫暖,往日要撓破頭才能想出來的題目,現(xiàn)在用手肘推推旁邊的人就能迎刃而解。
心情舒暢,身體也滿足愜意。
車厘子幸福得快要冒泡了。
而夏志卻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
旁邊的人身上香味一直往他鼻間里鉆,熟悉的味道輕而易舉就打破了他的防備,眼前的人卻比起以往多了幾分不同。
那些長久游離在身體四處陌生的情愫,一點點壯大集結起來,鬧得他難以集中注意力。
許久,安靜的客廳傳來啪嗒一聲響。
是夏志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筆。
車厘子疑惑側頭。
“我去洗個澡!”他猛地站起來說,沒等車厘子回答就沖向了浴室,隨后,又在門口折返,一頭鉆進了臥室里,抱著換洗的衣服走出來。
車厘子:“……”
夏志頂著滿身水汽回來時,已經(jīng)從校服少年變成了香噴噴的出浴美少年。
微濕的頭發(fā)漆黑,淺色毛衣長褲,身上帶著和她一樣的清香。
“你干嘛突然去洗澡?”她用筆撐著下巴側頭詢問,夏志沒有看她,認真的盯著卷面,頭也不抬的回答。
“洗個澡舒服一點。”
“哦…”車厘子狀似了然的點點頭,隨后又低眸專心地做著題,夏志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眼。
鼻間依舊縈繞著淡香,不知是她身上還是自己身上的,但之前的那份異樣情愫卻減淡了幾分。
感覺依然和以往不同,可心平靜了下來。
夏志面色柔和,嘴角似夾著淡淡笑意。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寫著作業(yè),在墻上掛鐘悄悄指向十點時,車厘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折騰了半天,吃飽喝足的身體早已倦怠,車厘子寫完最后一道題,終于忍不住頭一歪,趴在了桌上。
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本以為她只是淺眠一會,誰知道就這樣沒了動靜。
夏志寫完作業(yè),盯著她恬靜的睡顏,須臾,伸出手指在她軟軟的臉頰上戳了戳。
沒反應,他又忍不住戳了戳。
白白的臉頰陷下去一小塊,像個小酒窩,軟綿綿的,車厘子依舊睡得很安穩(wěn),夏志收回手指,悄悄吐了一口氣。
他起身,思考了片刻,然后彎腰把她嬌小的身子從地毯上抱起來,放到一旁的沙發(fā)上。
車厘子毫無轉醒的模樣,頭輕輕動了動,又繼續(xù)沉沉睡著,夏志打量了她幾秒,從房里拿出來一條厚厚的毯子,俯身認真細致地蓋在她身上。
夏志收回手,不自覺打量起她的睡顏來,車厘子睡著的時候很乖巧,一點都沒有平日里的跳脫,安安靜靜的,讓人心頭發(fā)軟。
他看了一會,起身關掉了客廳的大燈,換成橘色暖光,整個客廳被籠罩在柔意之下,不甚明亮的光線中,夏志看到車厘子睡得好像更加安穩(wěn)了幾分。
他坐到了她旁邊地毯上,戴著耳機打開了平板玩游戲,眼前是五光十色緊張的廝殺,身后是她安穩(wěn)恬靜的睡顏。
夏志只希望這一刻長一點,再長一點。
范饒饒和車嘉俊是晚上十一點時回來的,夏志開門后兩人連連朝他道著謝,然后目光越過他落在后頭沙發(fā)上睡得無比香甜的車厘子身上。
“笑笑?笑笑——”范饒饒輕聲叫她,夏志站在一旁有些不忍,手指動了動,最后還是歸于平靜。
車厘子揉著眼睛從夢里醒來,小巧飽滿的臉上都是朦朧。
“媽…”
“走,我們回家去睡?!狈娥堭垟v扶著她起來,車厘子搖搖晃晃的踩在地上,轉身欲走時,又定下腳步,朝夏志招了招手。
“夏夏再見?!?br/>
“晚安?!毕闹究粗p聲開口。
車厘子深一腳淺一腳回到家時,挨到床倒頭就睡,然而夏志卻閉著眼睛久久未眠。
腦海中循環(huán)播放著今天的畫面,穿著他衣服的車厘子,剛沐浴完帶著滿身香氣的車厘子,散落著頭發(fā)乖巧可愛的車厘子。
還有躺在他懷里柔軟嬌小的車厘子。
奇異的情潮在身體里翻滾,某處異樣傳來,夏志猛地睜開眼,已經(jīng)天光大亮。
他立刻掀開被子,然后捂著臉哀嚎了一聲。
車厘子一大早出門,沒有看到夏志的身影,她昨天自行車沒騎回來,還指望著他載她去學校。
這一片是住宅區(qū),每家每戶都有獨立的院子,每棟樓之間相隔不遠,車厘子走幾步就到了夏志家門口。
“夏志?夏志——”她揚聲叫道,踮起腳從雕花大門往里看,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夏志正在晾著床單。
“哎?你一大早洗被子干什么?”車厘子疑惑問道,夏志飛快收起了底下盆子,回屋拿了書包出來。
“走了,別遲到了?!彼麚踝×塑嚴遄哟蛄康囊暰€,推出自行車,車厘子乖乖爬了上去,拉住他衣服。
“你干嘛洗被子?”她還是執(zhí)著的問著這個問題,粗枝大葉的車厘子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前頭那人僵硬了動作。
“想洗就洗,你問這么多干嘛!”夏志咬牙切齒的吼她,車厘子悻悻的扁了扁嘴。
“我就問問,你干嘛兇我…”
“我沒有?!毕闹静蛔匀坏姆诺土寺曇?。
“你有!”
“閉嘴。”
車厘子終于安靜了。
夏志悄悄松了一口氣。
來到學校,兩人紛紛承受著大家打量的視線,昨天下午那件事已經(jīng)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年級,包括高年級的學生都有所耳聞。
夏志在高一算是名人,開學在全校面前代表新生發(fā)言,清俊秀氣的長相,優(yōu)異的成績,無不讓人注目。
對于他毫不留情的給同班一位女生潑了一桶水的事情,可以說是引發(fā)了一干人的好奇心,大家都忍不住八卦議論。
車厘子昨天就聽夏志說了,給她潑水的人是李莎,由此一來,上次體育課器材室事件也找到了答案。
李莎素來和她沒有交集,腦海隱約有個念頭浮了上來,車厘子搖搖頭,驅散掉了那沒有根據(jù)的猜測。
剛到教室坐下不久,車厘子再次受到了大家的慰問,除了關懷的,更多是八卦她和夏志。
“夏夏他幫我出氣不是很正常嗎?”車厘子一臉茫然,雖然對于夏志這么干脆給李莎潑了一桶水的行為,她也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感動和謝意。
在你受欺負的時候有個人站出來幫你出氣的感覺,真的是非常好了。
因此她昨晚才會那樣子鄭重的和夏志道謝。
“好、好吧…”對于她這么理所當然和坦蕩的態(tài)度,眾人頓時無話了。這樣一想,好像車厘子說的也不無道理,是他們污濁了!
“厘子,那你沒感冒吧?這大冬天的?!鼻匦⊥P懷地捏了捏她的臉,車厘子笑著搖搖頭,眸光燦爛。
“沒有!我回去沖了個熱水澡就好了!”
“阿嚏——”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眾人紛紛側頭,李莎尷尬的吸了吸鼻子。
“嘖嘖…”秦小彤小聲吐槽:“還真是惡有惡報?!?br/>
“好了,上課啦?!避嚴遄虞p聲說道,把她推回了自己位子上。
一整天下來算是風平浪靜,因為有領導來巡視,大家都很安分,放學,迎來了難得的周末。
這一周感覺過得格外漫長,短短五天經(jīng)歷了種種事情,身心俱疲。
驀地可以休息兩天,車厘子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醉生夢死。
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去巷子口吃了碗牛肉面,下午玩手機,打游戲,晚上開始滾起來寫作業(yè)溫書。
第二日重復昨天的生活。
直到周一去上學時,車厘子才發(fā)現(xiàn)這兩天都沒有和夏志碰過面。
以往這種情況不是沒有,但這個學期以來兩人關系明顯比起以前更為親密幾分,倒是很少有隔這么久才見面的。
一大早,見到站在那里的夏志時,車厘子突然有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夏志!——”她踩著單車飛快沖了過去,夏志直起身望了過來。
“早啊!”車厘子滿臉笑意,眼里閃閃發(fā)光,清晨冬日里的霧氣都仿佛被驅散了幾分。
“早?!毕闹韭曇羧旧狭藥追钟鋹偅姷剿盍M滿的樣子,心情就會不自覺的變好。
兩人騎車并肩往學校行駛,一路上依舊是車厘子在嘰嘰喳喳,夏志時不時附和兩句。
經(jīng)過了一個周末,車厘子明顯精神好了很多,之前的不愉快都仿佛被拋之腦后。
夏志看著她和方小虎兩個人熱情討論著漫畫,第一次升騰起了欣慰滿足的心情。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物理,車厘子明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果不其然老師又叫她起來回答問題。
車厘子勉強應付過關。
然而沒過多久,她又被點到了名,車厘子望著黑板上的題目,欲哭無淚。
這已經(jīng)是比較深奧的知識點,除了班里幾個物理成績比較好的人,一般都做不出來,更別提吊車尾的車厘子了。
在她尷尬的站在那里一籌莫展之際,夏志突然站起來出聲,面色平靜。
“老師——”
“她不會,我建議不要浪費時間了。”
“這道題我來幫同學們解答吧?!?br/>
夏志有條有理的推算出答案,然后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物理老師半天沒反應過來,隨后推了推眼鏡,望著站在的那兩人,擺擺手。
“答案是正確的,坐下吧?!彼f完又看向后面的車厘子,指了指:“你也坐下?!?br/>
車厘子如蒙大赦,低眉順眼的慢慢坐下,只聽那位老師繼續(xù)說道:“我下次叫誰回答不出來的,就站一節(jié)課!”
“別人答出來那是別人的事情?。 ?br/>
車厘子又嚇得心頭一顫,她拿著筆在書上胡亂的畫著,覺得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眼眶有些發(fā)酸,車厘子吸了吸鼻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聽課。
下課鈴聲一響,老師夾著講義出門,夏志立刻抬腿追了上去。
人來人往的走廊,一直到樓梯口處,他才加快了腳步出聲:“方老師——”
“嗯?是夏志啊,有什么事嗎?”夏志成績好,各科老師都偏愛他,說起話來也是和聲細語,和方才在課堂上叱責車厘子的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是這樣的,方便問一下最近你們怎么都喜歡叫車厘子起來回答問題嗎?”夏志神色無波,只是聲音比起平時多了幾分溫順。
說完,他又立即出聲解釋:“因為我和她是鄰居,經(jīng)常也會幫她輔導功課,所以知道她偏科嚴重,一時半會也難以補上來?!?br/>
“哎?”物理老師十分驚訝的推了推眼鏡,開口。
“不是你們班長說的嗎?說車厘子最近每天很用功的補習,希望我們上課多叫她起來回答一下問題,給她一些自信,還特意囑咐我不要讓別人知道?!?br/>
夏志頓了兩秒,隨后笑了笑,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
“啊,是這樣的,但一時半會還沒有看到她進步,而且前不久才提起來的興趣又被這幾天課堂上的提問打擊得一點都沒了?!?br/>
“所以我才來特意問一下您?!彼麧M臉謙和,恭敬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啊…”物理老師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那我們下次還是不要叫她了,你幫我們轉告一下,叫車厘子同學不要灰心,多多加油。”
他拍了拍夏志的肩膀下樓,夏志點頭應道,待他走后,臉上笑意全無,眼底晦暗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