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譯盯著她臉上的色彩仔細(xì)的看了看,似乎想將女人此刻為他而產(chǎn)生情愫的模樣,全部都刻進腦海。
他不喜歡關(guān)燈。
想將他的小魚干為他而沉淪的樣子,和他們即將發(fā)生的所有畫面,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
溫妤只是被男人這么盯著,就感覺臉上像是火燒一樣。
裴譯對于她的貪婪都寫在眼神當(dāng)中,但卻沒有打算關(guān)燈的舉動,似乎又想著什么辦法來說服她。
果不其然,就見男人靠近她臉側(cè)時,帶著懇求和試探的語氣問道。
“可以不關(guān)嗎?”
雖然知道眼前的女人大概率不會答應(yīng),但是裴譯還是問了出口,或許是想將自己的野心,和更加屬于他內(nèi)心的一面,在溫妤面前袒露。
溫妤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拳頭在男人的面前漸漸握緊。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反手就是——”
隨后翹起一個大拇指,很是欣賞的看著他。
“一個贊!”
裴譯眼角帶著笑意,“既然溫小姐同意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見他真的打算就這么吻下來,溫妤趕緊用手抵住,“不行不行!”
“不關(guān)你就滾下去!”
她嘴上敢那么說,不代表事情真正發(fā)生的時候,她也能夠坦然面對??!
在這一點上面,溫妤對自己還是了解的非常透徹的,向來都是嘴強王者。
說話不打草稿,也不過腦袋,但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也照樣不負(fù)責(zé),不承認(rèn)。
男人動作頓了頓,狐貍般微微上揚的眼角下,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緊盯著她,仿佛在深處,有一片旋渦等著將她吸進去。
溫妤避開男人的目光,往下看了些,裴譯紅潤的薄唇微抿著,從唇形到弧度都透露著性感,想親。
她心里仿佛有兩個靈魂正在打架:
a:我不敢想這嘴巴親著能有多軟。
b:小傻瓜,我就敢想。
a:Oh my gOd!親他!
b:開燈!大膽親!
……
裴譯整個人覆上來,寬肩擋住了女人眼前的視線,讓她感受不到過于刺眼的光源,但是依舊沒有伸手去把主燈關(guān)掉。
裴譯微微靠近她,喉結(jié)滾動著。
“親我?!?br/>
他對于溫妤主動的親親執(zhí)念了一整天,沒有過多的原因,單純因為溫妤主動才能夠讓他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小渣女的心里,還算有一定的分量,而不是真的把他當(dāng)做花錢享受的鴨子一樣,不值得她動一下。
溫妤年紀(jì)還小,對于感情沒有過多的想法,也不知道真正喜歡一個人該是什么樣子,那么他可以把自己當(dāng)做實驗對象,一步一步的教。
但前提是最終的結(jié)果,也只能選擇他。
溫妤伸手想要去摸床頭柜旁邊的燈,可是因為床太大,而她的胳膊短,怎么都夠不著。
“開著燈有點怪怪的……”
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真的是能夠開燈的嗎?
溫妤想想都有些瑟瑟發(fā)抖,裴譯撫了撫她的臉頰,“別怕,習(xí)慣就好?!?br/>
溫妤:??。?!
習(xí)慣?
她拿什么習(xí)慣?。?br/>
溫妤縮著肩膀,“你不會賴上我吧?這次,要,要多少錢?”
裴譯低著眼簾,氣的發(fā)笑,“小朋友,哥哥不是錢能解決的?!?br/>
“至于保密這件事,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很多遍了寶貝。反復(fù)的這么說,哥哥會傷心的。嗯?”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他,就連這種時候也防備著,不斷的想從他的口中聽到答案,讓他承認(rèn)自己不被接受的事實。
溫妤攥緊了手,被裴譯這么一說,好像是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分了。
就相當(dāng)于在別人要渣他的時候,不停的說:我要渣你了,渣完就跑……
話題忽然被岔開了一下,溫妤看著男人的眼睛,原本要提關(guān)燈的事情,在這會讓她有些開不了口。
溫妤有些視死如歸的閉上眼,反正這和關(guān)燈也沒兩樣了。
裴譯薄唇微微勾起,在她的下唇吻了吻。
“別閉眼?!?br/>
“我想你看著我?!?br/>
溫妤眼睛閉得越發(fā)緊了:!??!
這男人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癖好!
真的有正常人會這樣嗎?!
溫妤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盲點,初次那天晚上,裴譯也是全程開著燈的!
只不過因為她太緊張了,自己全程都閉著眼睛度過。
而現(xiàn)在裴譯不僅不關(guān)燈,連她閉眼睛都不讓了。
溫妤咽了咽口水,心里忽然有些犯慫。
別的才藝沒有,退堂鼓倒是打的挺好的。
溫妤睜開眼睛,想要將人推開起身。
但是裴譯明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在她想要開口的瞬間,直接吻了下來。
“唔……”
裴譯將人視若珍寶的低聲哄著,“乖一點,寶貝?!?br/>
溫妤被迷的有些暈頭轉(zhuǎn)向,“你嘴唇好軟……”
裴譯笑意低沉,“有別的地方不軟?!?br/>
裴譯勾著她的手,溫妤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經(jīng)開始出汗。
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她作為一個成年人自然很清楚,只不過上次喝了酒,而這次她是清醒的,現(xiàn)在的緊張導(dǎo)致連想退縮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怕……”
“你關(guān)燈好不好?”
溫妤越想越害怕,本來和裴譯住同一間房就挺心虛的,擔(dān)心被哥哥和家里人知道,結(jié)果又因為自己意志不堅定,現(xiàn)在造成這種局面,她處于一個進退兩難的狀態(tài)。
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斷了,眼淚成顆成顆的掉。
看著溫妤突然涌上來的眼淚,裴譯心疼的吻掉她臉頰上的淚水。
“好。”
他也意識到事情有些操之過急了,溫妤這個年紀(jì)和他所想要尋求的刺激,是不一樣的。
他嚇到她了。
甚至都不忍心再繼續(xù)下去。
他緊緊的將人抱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br/>
他能夠理解溫妤內(nèi)心的許多顧慮,男人長手一伸,正打算按下開關(guān)。
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一室旖旎。
原本就格外緊張的溫妤,聽著給哥哥設(shè)置的專屬鈴聲,瞬間嚇得魂都差點沒了。
她胡亂的推著裴譯,“你你你你快起來!”
救命!為什么哥哥會突然打電話過來,難道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一時之間,溫妤心里蹦出各種各樣的想法,連手帶腳的,恨不得把裴譯踹下去。
男人忍耐著的眉心緊皺著,“沒事,只是電話而已。”
不管是溫獻(xiàn)還是溫禮,都不可能忽然出現(xiàn)在滬城。
可在電話鈴聲響起的那一瞬,裴譯就知道今天晚上他的日子注定不好過。
溫妤剛才的興致已經(jīng)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有緊張。
“你快別壓著我了!下去!”
她背著哥哥們和裴譯滾到一起,是真的心慌??!
裴譯翻身躺到床旁邊的空位上,無奈的看向天花板喘著氣。
溫妤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趕緊用浴袍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等她拿起手機的時候,溫獻(xiàn)的電話鈴聲已然停止了,同樣溫妤也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裴譯側(cè)過臉看著她,“溫獻(xiàn)還是溫禮?”
除了這兩個人,沒有人能一通電話,就讓他的小魚干慌張成這樣。
溫妤不停的深呼吸,不出意外的話溫獻(xiàn)絕對還會再打電話過來。
“二哥哥?!?br/>
這個時候還有些慶幸,畢竟溫獻(xiàn)相比于溫禮來說,要稍微好忽悠那么點。
內(nèi)心的想法還未結(jié)束,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但這次并不是普通的手機電話,而是查崗模式的視頻電話。
溫妤慌張的看著周圍,伸腿踢了踢旁邊的男人,“我哥打視頻過來了,你快去找個地方躲著!”
裴譯起身,“我去陽臺。”
他覺得現(xiàn)在很有必要,吹吹凌晨透心涼的風(fēng),好好靜一靜。
溫妤環(huán)視完一圈房間之后,拽住男人的胳膊連忙說道:“不行不行,根本藏不住人?!?br/>
“我以前出去旅游,哥哥每次都會檢查陽臺,洗手間,窗簾后面這些地方,你要不趴床底吧!”
裴譯:“……”
男人捏了捏眉心,輕輕的揉著她的后頸,“別擔(dān)心,我直接出去。”
溫獻(xiàn)那種腦回路,就算是突然提出要檢查床底,也是不意外的事情。
更何況有他的存在,溫妤臉上的緊張根本就隱藏不住。
為了讓溫妤徹底放心,男人邊往門口走,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直接走出了房間。
看到裴譯出去后,溫妤跑到洗手間往臉上潑了點水,然后才接起視頻電話。
“喂,哥哥,什么事啊?”
剛接通就看見溫獻(xiàn)一整張大臉懟在屏幕上,睜著眼睛看著她。
溫妤嚇得手機都差點丟了,“挖槽!你干嘛?!”
這帥哥用臉也不是這樣用的吧?360度無死角,他能找出361度來!
再加上溫妤心里本來就慌的很,這一被嚇到,心跳又快了不少,感覺血壓都要高了。
溫獻(xiàn)一瞬不眨的盯著她,“說!為什么又又又這么久才接電話?!”
在他看來,妹妹視頻電話接的慢,就是心里有鬼。
并且最近這段時間他發(fā)現(xiàn),溫妤電話接的是越來!越慢!了!
溫妤把手機攝像頭對著自己身后的浴室,“你沒看到我剛洗完澡嗎?我手機放在外面?!?br/>
“就因為你打電話過來,我還快點收拾著來接電話了,你就偷著樂吧你!”
溫妤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已經(jīng)逐漸練就的如火純青。
溫獻(xiàn)輕哼了一聲,“這是哥應(yīng)該有的待遇!”
“那為什么哥最近給你打電話,通常都要打好幾遍你才接?到底是沒愛了,還是愛會轉(zhuǎn)移?!”
以前只要是他的電話,鈴聲通常不超過三秒鐘溫妤就接了起來,現(xiàn)在別說是30秒了,一分30秒的歌都唱完了,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很難不懷疑妹妹,是不是背著他偷狗子了?
要不然就是又在網(wǎng)戀,連電話都沒空接!
之前他發(fā)現(xiàn)溫妤網(wǎng)戀,就是因為每次打電話,妹妹都接的很慢,并且多次出現(xiàn)顯示【對方忙】【正在通話中】的狀況,他就奇了怪了,到底哪來的這么多電話可打?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在調(diào)查對方背景的同時,竟然發(fā)現(xiàn)了妹妹手機中的定位。
所以這次遇到同樣的事情,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溫妤撇了撇嘴說道,“你也不看看以前我在干什么,現(xiàn)在我可是一個有正經(jīng)工作的人好不好?哪有空天天跟你這個二流子一樣,24小時手機不離手?”
溫獻(xiàn):“……”
“說你呢,別沒大沒小的?!?br/>
在溫獻(xiàn)提出要求之前,溫妤主動的說道,“你是不是還要檢查,我酒店房間有沒有藏男人?我現(xiàn)在就給你看好了?!?br/>
反正裴譯都已經(jīng)出去了,她現(xiàn)在可謂是底氣十足。
溫獻(xiàn)一聽這話,很是信任的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咱們兄妹之間還搞這些,多生疏啊。哥相信你!”
溫妤心里默默的腹誹著:可我不相信你的鬼話!
溫獻(xiàn)語重心長交代道,“我再叨叨一遍,哥哥們沒有不讓你談戀愛,只是要和哥哥說知道嗎?不要給我愛情的齒輪瞎轉(zhuǎn)?!?br/>
溫妤小雞啄米般點著頭:“我雞到了?!?br/>
-
站在酒店長廊盡頭天臺的裴譯,身上還裹著房間里的黑色浴袍,修長的手指緊摁著眉心,壓抑著內(nèi)心有些瘋狂的情緒。
他剛才為什么要因為關(guān)不關(guān)燈的事情,而浪費時間?
最后連親都沒親兩分鐘,就被他小魚干的好哥哥破壞了氛圍。
溫妤一旦受驚嚇,就像小兔子一樣會躲起來好一陣子,下次再想讓她如今天這般聽話,配合,恐怕沒那么簡單。
“裴總,這么晚怎么在外面吹風(fēng)?”
略微熟悉的男聲從身后傳來,裴譯撇過頭看去,婁君默嘴邊叼著根煙走了過來。
他抬手微微擋住風(fēng),用打火機將煙點燃,隨后,將手中的煙盒開口處朝向裴譯。
男人從里面抽出一根煙,拿過他手中的打火機,把含在嘴邊的煙利落的點燃,徐徐白霧升起,男人的眸子瞇得更深了些。
“你怎么會在這里?”
婁君默卻是睨了一眼那間單人房,不答反問:
“兄弟的妹妹好泡嗎?”
-
【球球五/.星/好評??!沖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