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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口述性愛 臘月寒冬小雪紛飛今

    臘月寒冬,小雪紛飛。

    今日清早,一場醞釀許久的初雪落了下來,宮殿上的琉璃青瓦被覆上一層薄薄的雪沫。

    明染帶著丫鬟邁步走進了露梅園。

    園內(nèi)的梅花綻放到了極致,雪花落在盛開著花朵的樹枝上,將花朵遮掩起來。

    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輕輕踮起腳尖,將花朵開的最盛的那枝梅花折下,回頭遞給了身后的丫鬟。

    她朝著前面的梅樹又走了兩步,再次折下了幾枝紅梅。

    細小雪花落在她如墨的發(fā)間,黑白相間,將她絕美的容顏映照的更是嬌嫩無暇。

    見丫鬟提著的籃子里已裝滿了梅花,她便領著丫鬟往園外邁步。

    剛剛走到宮殿的紅漆大門前,一名身著飛龍翱翔玄墨錦服的男子領著兩名太監(jiān)宮人從前方大步走來。

    他雙眉如漆,鼻梁高挺,平靜如水的眼眸在看向明染剎那,目光中泛出淡淡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暖人微笑。

    明染停在鑲著金漆的惠永宮匾額下,面帶微笑候著那名尊貴的男子,他便是太后的養(yǎng)子,天朝皇上蕭以謙。

    “參見皇上?!泵魅九c丫鬟同時曲膝行禮。

    蕭以謙笑著揮手,示意明染起身。

    “今日冷了不少,快進去吧?!?br/>
    “皇上怎的過來了?我去給姨母通傳?!?br/>
    話音一落,她便輕快地向殿內(nèi)跑去,裙擺飛揚在身后。

    穿過九曲回廊,她捧起丫鬟籃子里的梅花,掀開門口遮擋風雪的帷幕,邁步進屋。

    她的身上與發(fā)上落了許多小雪,進屋的時候,一陣寒冷的風也順勢吹進了屋。

    “姨母,我新摘了不少梅花。”她走向紅木軟榻。

    太后一身雍容華貴的宮裝,端坐在軟榻上,聽到明染的話,她微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和藹笑道:“今早下雪了,外頭可冷?”

    明染笑著回答:“一點都不冷,外面景物美極了?!?br/>
    一名宮女拿著一只藍釉白瓷瓶走到她面前。

    明染接過瓷瓶,放到圓木桌上,將手里的梅花一枝枝插入瓶中。

    “被雪花浸染后的梅花,格外清香呢?!?br/>
    她低頭嗅著紅梅,突然想起什么般,抬起頭看著梅花,目光游離,面容恍若一潭碧水般清冷,她細聲道:“想必侯府梅園的花,也開的這般好看了吧?!?br/>
    太后輕輕一笑,從榻上起身走到她身后,“染兒是想家了?”

    明染是寧遠侯府大小姐,而太后是寧遠侯夫人的親姐姐。

    所以自明染三歲起,便時常被太后接進宮里小住,少則幾日,多則一兩月,而此次入宮最久,已足足有三月。

    明染正要開口,門口的帷幕再次被掀起。

    看見進屋的蕭以謙,太后看向他身后的太監(jiān),責怪道:“皇上來了怎不提前通傳一聲?!?br/>
    明染不好意思道:“都怪染兒方才進屋只顧梅花,忘了告知姨母在門口遇見皇上一事。”

    太后笑著睨了她一眼,轉頭看向蕭以謙,“快到榻上去坐?!?br/>
    蕭以謙邊往榻上走邊道:“染兒想回侯府了?”

    明染坐上圓木凳,一手托腮,撇嘴不語。

    太后見她悶聲不語,道:“你這模樣,還以為在宮里,哀家苛待你了?!?br/>
    明染從凳幾起身,走到太后邊上,道:“哪有,姨母想多了?!?br/>
    蕭以謙對著跟進屋的太監(jiān)揚了揚手,那名太監(jiān)掀開帷幕喚進另一名舉著托盤的太監(jiān)進來。

    “昨日聽聞母后在為侯府備禮,這是外邦進貢的三顆東珠,染兒回侯府就帶回去吧?!?br/>
    明染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看向太后。

    姨母何時在為侯府備禮?難道姨母準備讓自己回府了?

    太后抿嘴一笑,“難道染兒不想回侯府過年?”

    還有七日便是除夕。

    “姨母讓我回去?”

    “若再不放你回府,你母親心底里不知對哀家生了多少怨氣呢?”

    明染不由咧嘴一笑,走到太后一旁落座,挽住她的手腕,撒嬌道:“母親時常盼著讓我多留在宮里收收性子呢,說我太鬧騰,擾了她清靜?!?br/>
    太后笑的開懷,伸手將明染額前的零落下來的發(fā)絲撫順。

    “方才是誰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一聽說要出宮了,立馬生龍活虎起來。”

    明染向太后懷里蹭了蹭,面上訕訕地笑著,實則心中已欣喜若狂。

    晌午時分,三人圍坐在圓木桌前用膳。

    “染兒回府可還有想要之物?”蕭以謙抬眸看著她。

    明染拿著湯勺的手頓住,她目光迎上他,道:“不知皇上可否準染兒去藏書樓帶幾本書籍回府?”

    明染在宮里的時日,絕大多數(shù)的都是去了藏書樓,那里面有天朝所有的書籍,不管是洲城人文的書,山川河流的書,醫(yī)書,兵書,種類繁多,

    而她最近閱到了一本《天象之觀》,里面講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天象,她從現(xiàn)代穿越那日,正是狂風暴雨,興許這一切與天象有關聯(lián)。

    蕭以謙柔聲道:“只要你想看的,只管拿走便好,朕剛好也要去一趟藏書樓,便陪著你去挑選?!?br/>
    “多謝皇上?!?br/>
    用完午膳,出門恭送蕭以謙與明染的嬤嬤回到房中。

    太后在斜倚在軟榻上,閉眼小憩。

    見嬤嬤進來了,太后睜開有些慵懶的眼睛,問道:“皇上也去藏書樓了?”

    嬤嬤低頭答道:“是。”

    太后輕笑一聲,“這皇上的心思,都快昭然若揭了。”

    “可奴婢看來,明小姐似乎并不明白?!?br/>
    太后從軟榻起身,拿過雕花方桌上的暖爐,悠悠道:“這染兒若與皇上真有情,哀家也樂意湊成,可自落水后,染兒看皇上的目光,已無當初的女子羞澀,想必染兒......”

    說到后面,太后輕輕搖了搖頭。

    當初的明染每次見到蕭以謙時,目光中總會流露出濃濃的喜意。

    那番小女兒姿態(tài),太后又怎會不懂。

    可自打去年明染歷經(jīng)落水事件后,明染與蕭以謙見面時,太后便再也不曾從她眼眸中看到過半分悸動。

    嬤嬤笑道:“許是明小姐還不懂。”

    太后嘆息道:“唉,一想到那次染兒落水,哀家這心里就難受的緊,便覺得只要染兒高興就好,她若心悅皇上,哀家就算忤逆了父親,也會成全她。若她對皇上只是兄長情誼,哀家便會為她挑選這世間最好的男兒,絕不愿意委屈了她半分。”

    她頓住再次嘆息,繼而又道:“可如今皇上這多疑的心思,哀家真不敢輕易讓染兒自己挑選良人?!?br/>
    “皇上與明小姐也算一起長大,想必皇上定不會勉強明小姐,況且天朝人盡皆知,當年國公爺可是在沐家先祖靈前立過誓?!?br/>
    太后目光飄遠,心不在焉道:“帝王之心,誰又能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