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些贊美的詞語從喜兒的口中說出來的那一刻,牡丹覺得自己似乎快要將手底下的銅鏡給摳裂了。
是了,恐怕也只有如此出色的女子,才能迷的見過無數(shù)美人的萬修染這般魂牽夢縈吧。牡丹的臉上擠出了凄苦的笑容,從小悲慘的身世就像在心里為她埋下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在鳳凰樓的時候并未扎根發(fā)芽,因為在鳳凰樓的前幾年,她過著受盡他人追捧的日子,在那樣紙醉金迷的環(huán)境下
,根本就沒有時間讓她去自卑,讓她去自憐,她更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從鼎盛走向無人問津。
直到經(jīng)歷的多了,看得多了,年紀漸漸長大了,她才真正看清楚人性的丑惡,她才漸漸有了危機意識;當這個意識在她心里產(chǎn)生的剎那,那顆種子才開始真正扎根發(fā)芽。小小種子生長在肥沃的土地里,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各種各樣的風(fēng)雨灌溉,伴隨著她走過自己最美麗的花期,直到她這朵樓里最美麗的牡丹花將要衰敗的那一刻,種子才長成了參天大樹;而這棵參天大樹
叫叫畏懼,也叫害怕。她畏懼自己再次被人丟棄,害怕形單影只,再次成為孤單的一個人,所以,當這顆種子在瘋狂的滋長的時候,她也開始瘋狂的尋找著自己的救命稻草;在遇到萬修染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可是沒
想到,她的心才剛剛有些踏實,就有人跳出來將她手中緊攥著的那顆稻草搶奪走。
所以,此時在牡丹看來,不管是萬修染先看上那名女子還是那個女人故意要從她的身邊搶走萬修染,對她來說,那個女人都是礙眼的存在者。牡丹的眼角閃爍著嫉恨和毒辣,她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生活了數(shù)年,早就見慣了各種手段,所以她也并非是什么真正的良善之人;自然也很清楚,想要得到自己渴望的東西,就要拿出手段去搶奪才可以,將那
些敢于覬覦你東西的人全部都踩在腳底下或者是讓他們消失,這樣屬于你的東西才算是真正屬于你的。
所以,牡丹在憤恨之后,立刻就在心里做出了決定,對伺候在身邊的喜兒問:“聽說黃霸這兩天一直在樓里宿著,只是不知在那個姑娘的屋里?”聽到牡丹這么說,喜兒立刻就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再想到黃霸那個兇神惡煞的地痞,生怕自己伺候的姑娘會做出什么糊涂事,趕緊就開口勸阻道:“姑娘,你也知道,黃霸此人是曲蘭鎮(zhèn)的地頭蛇,基本上
沒什么人敢招惹他;以前他垂涎姑娘的美色,想要成為姑娘你的入幕之賓,你不是當眾羞辱拒絕過他嗎?怎么今日打聽他的情況了?”
牡丹知道喜兒是個聰明的丫頭,不然也不會在短短的幾年之內(nèi)從一個干粗活的雜役爬到了她的身邊,成為她貼身的丫頭。
所以,面對喜兒,她并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因為她相信,在知道了她的計劃之后,喜兒定然也會站在她的這邊幫助她。牡丹抬起頭看向喜兒,清凌凌的一雙眼睛里帶著決然的狠厲和破釜沉舟之意:“喜兒,你應(yīng)該看出來了,你家姑娘我已經(jīng)在鳳凰樓里快要吃不開了,這些年來有多少人盯著我這花魁的位置,可是又有誰從我的手中搶走了?如果我現(xiàn)在似你這樣的年紀,自然不屑用這樣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可是如今,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如果我真的將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隨意的交托在鳳凰樓里,任由自己在這里醉生夢死,相信再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被人從花魁的位置上攆下來,緊跟著,我就不會再是**子手中的搖錢樹;你也是自小就在這鳳凰樓里生存的丫頭,應(yīng)該見過不少曾經(jīng)風(fēng)光無限的姑娘從云端跌下來后會
zj;
變成什么樣子。”
說到這里,牡丹就發(fā)了個冷顫,好像已經(jīng)想象到了那凄苦磨難的生活,聲音里都帶著顫音,繼續(xù)對喜兒說:“我不要過那樣的日子,更不要看著自己一天天的被人糟踐,所以,我要為自己努力的爭取?!蹦档た聪蛳矁旱难劬锪⒖瘫派涑鲆鄣墓饷ⅲ拖袷钦业搅诵碌南M粯?,說:“喜兒,你還記得萬公子嗎?他的身份不凡,只要跟隨在他的身邊,我就會得到救贖,而且我能看的出來,他對我也是有點
情意的,只是現(xiàn)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