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子最喜歡熱鬧,也湊過來和他們一起喝,長一輩的事兒早扔腦后去了。
夏昱和李宇不是光喝,夏昱又問了一些北岳派和夏家的事兒,李宇知道的和該說的也都對夏昱說了,讓夏昱的心里有了些印象。
這些年來夏家也沒少派人尋找夏盈盈,二十多年來從沒放棄過希望,夏盈盈的父親,前代族長甚至提前退位,專門行走于大陸之上尋找愛女,直到從北岳派那里得到命牌碎裂的消息才算死心,回到家里也不理家事,種了好大一片霧冰花,那是夏盈盈生前最喜歡的植物。
夏昱聽完這些事心里感慨不已,看來人世間的事真很復(fù)雜,不說別的只說這情感一項就讓無數(shù)人為之傷神勞心,可人活著不就是活個思想感情嗎?
人這一輩子的生命意義也就是要求個心路歷程的完整而已,遺憾不能沒有,但求越少越好。修士也是如此,心境圓滿也就是不留遺憾,無情、有情都不過是以圖達(dá)到完美境界的方式、方法罷了。
“道”法自然,對人類來說,這個自然不光是指天地萬物,也是指情感、心性自然、和諧,說來簡單,可想要達(dá)這一步,難、很難、極難。
哥三個在這里又喝又嘮,最后拋開傷感之事,大家用靈識交流,李宇給夏昱和三娃子講了不少游歷期間的趣聞,逗得夏昱和三娃子捧腹大笑不已,李宇本就是個瀟灑之人,也越來越放得開了,再不提師叔之議了。
說說笑笑這時間過得可挺快,轉(zhuǎn)眼就到傍晚時分了,想起晚上還要做工,哥三個踏起飛劍往回趕,夏昱沒再表現(xiàn)的笨拙,抱起三娃子,和李宇飛了個并列。
雖然李宇為了照顧夏昱和三娃子,不是象來時那樣全力飛行,可見夏昱一付輕松的樣子,心里不由得又開始疑惑起來。
來到臨近礦區(qū)的山腳,兩人落下,李宇實在是忍不住了,低聲問夏昱:“我說兄弟,你到底是啥修為啊,我怎么瞅著你比我強呢?”
“不可說,不可說?!毕年艣_他擠擠眼睛笑著回道。
“我靠,還保密!”李宇不滿地沖出一句。
“三娃子,揍他,還沒大沒小了?!毕年藕眯Φ毓膭尤拮?。
三娃子連下把頭轉(zhuǎn)向了李宇,小爪子豎起一根小指,對李宇搖了搖,嚇得李宇兩手直擺,“別、別動手,我不問了,不問還不行嗎!?”
夏昱不是不告訴他,是怕打擊了他的向道之心。李宇是單一屬性的修士,這類修士一般在門派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以他的年歲來說,閱歷還太淺,大多經(jīng)不起被同輩人比下去的打擊。
再者夏昱知道自己的情況,那對整個世界來說就是個非人的存在,生怕自己放開修為,一下就能把李宇的自信心給雷到谷底了,李宇可不是林誼那個直腸子,而且是夏昱好比他自己好還要高興的親兄弟。
夏昱自身的情況可沒少被云華和云清還有后來的青烈提醒過,他們驚人地一致認(rèn)為得一道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專門打擊那些所謂的天才們的,而夏昱尤勝其師,所以夏昱現(xiàn)在不對李宇說比對他說出來要好的多。
回到礦區(qū),整個礦區(qū)的人少了很多,白班的人都休息去了,只剩下夜班的人在葛力的組織下等候進(jìn)礦洞開工,而葛力則是在等夏昱和李宇回來。
這二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葛力很擔(dān)心?,F(xiàn)在見他們連袂而歸,葛力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來了,長出了一口氣。
夏昱和李宇對視了一眼,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還真不錯。
“二位這是去哪了?俺們大家可是十分擔(dān)心你們,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备鹆透鹑锨叭ィ芍缘卣f道。
“勞大家惦記了,我們就是到山里溜達(dá)溜達(dá),一不小忘記了時間,請大家多包涵?!崩钣钪t意對他們說道。
“沒事就好”葛力和周圍的礦工友善地紛紛說道。
他倆的事經(jīng)過一白天已經(jīng)在礦區(qū)傳開了,對這么有能力還如此和善的人,礦工們是非常有好感的,葛全的腸子都悔青了,不是因為放跑了兩個好勞力,而是因為得罪了這樣的好朋友,所以一直沒去休息,就和夜班的人等著他們回來好道個歉。
“俺不會說話,這眼力也差的緊,希望你們別在意,也別往心里去?!备鹑珴M臉通紅地對夏昱和李宇說道,兩米多高的漢子,愣是憋了一頭大汗。
“不在意哪行?”李宇故意整了這么一句,把葛全弄的愣愣的。
“不往心里去更不行?!毕年偶恿艘痪?,更讓葛全沒法自處了,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好了。
“那你們想咋弄?不管咋樣,俺都接著了!”哼哧了半天葛全一咬牙憋出這么一句話來,周圍的礦工也讓李宇和夏昱給整迷糊了,這哥倆怎么看也不是小氣的人啊。
“哈哈,我們是逗你玩的,不在意,不往心里去怎么能交下你們這幫子朋友呢?”李宇見眾人有點發(fā)急,大笑著解釋道。
“哈哈”眾人這才明白他們的意思,都暢快地笑了起來。
“你、你們真想跟俺們這些大老粗交朋友?”葛全嗑巴地問道。
這個世界有能力和沒能力的界限是很分明的,差一級待遇都會有所不同,除非是差不多或是差太多的情況下才有可能。
差不多好理解,你這樣我也這樣,大家相處倒還融洽,差太多,比如修士和凡人,一方是垂憐,一方是敬畏,相處倒也不難。
可要是同為凡人、凡人武者或是修士這三個大群體本群體間的交往就不是這樣了,只差上一級那么地位或是實力高深的就有絕對的主導(dǎo)權(quán),能交上朋友的情況更是不多。
這些礦工們一般都是些低級武者,間或有一些中級武者,否則還真來不到這深山里。在這些人眼里夏昱和李宇絕對是高級武者,兩個高級武者主動說要和他們交朋友,這可有點讓他們受寵若驚了,場面一時因為葛全的一句話而冷了下來。
“怎么了你們?我們說錯話了?”李宇不明所以地問道。
盡管他游歷了一段時間,可一般不顯露實力,象今天的這種情況也是頭一回遇到。
夏昱從各人的神態(tài)中倒看出些問題來,“你們這是不信我們說的吧?沒事兒,日久見人心,咱們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慢慢處吧?!?br/>
“兩位,不是俺們不相信,而是、而是不敢相信哪。你們想和我們交朋友,俺們那還有不同意的道理,大伙兒這是高興的,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說才好了,俺說的對不?”性格爽直的葛全先行開口說道,眾人高興地附和起來,場面又熱鬧了。
李宇笑著說:“這才對嘛,咱們在一礦區(qū)做工,又在一個鍋里吃飯,最起碼都是工友,出了礦區(qū)就是朋友,以后大家要是在外有什么困難都去找我,找不著我,隨便上哪個衙”
沒等李宇說完,夏昱就暗中一扯他的衣襟,不讓他說了,省得露了底把這幫人嚇著,王爺這個身份在凡人間可是有不小的震懾力的。
“有些事等離開礦區(qū)時再說。”夏昱暗中傳訊給李宇,李宇一縮脖,可不有點得意忘形了。趕緊打岔,“葛力大哥,咱們是不是該開工了?”
葛力聽了半截話,知道李宇這是有話沒說完,可人家不說了,他們也不好再問,就勢張羅著開工,大家伙兒一哄聲地跟在葛力的后面說說笑笑地向礦油里走去。
礦工們的業(yè)余生活并不多,李宇隨便扯點閑話就能把他們逗得哈哈直笑。
“真是一群很容易滿足的人啊,這就是社會底層人物的心態(tài)?單純的可愛、可敬!”夏昱在一旁瞧這群衣著破爛的凡人,心里感慨萬千。
不用說,在李宇和夏昱的努力下,這一夜礦區(qū)又是個大豐收,單班產(chǎn)量再刷新高,追平了白班的產(chǎn)量,讓第二天早起的礦工們都瞪大了眼睛聽工友們的轉(zhuǎn)述象聽天書一樣不敢致信。
可修士的賬目是不會錯的,白紙黑字記得明明白白,這下礦區(qū)更熱鬧了,所有人,要上工的和要下班的都圍著夏昱和李宇看,看看這兩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變的,怎么有這么大的能耐。
后來聽夜班的工友說他們是高級武者,這才釋然了,同時下巴也掉了一地,這兩個高級武者怎么混到這兒來了,這要到城里哪個衙門或大戶人家不得象供祖宗一樣把他們供養(yǎng)起來??!聽說還要和礦工們交朋友,這更加不可思議了。
整個礦區(qū)亂哄哄的議論著,好一鍋熱粥,最后葛力和吉嶺出面連吼帶叫地才壓下這五百來人的熱乎勁兒。但這也沒能阻止得了大家伙私下的評論,不過李宇和夏昱異常的表現(xiàn)引發(fā)了另一個效應(yīng),那就是白班的產(chǎn)量逐步有所提升,礦工們不服氣,白班三百多人難道還干不過夜班一百多號人?沒道理嘛。
夏昱和李宇也察覺了這一點,暗中商量不能再使勁了,得繃著點,盲目地刺激他們提高產(chǎn)量也不是好事兒,百年大計,安全第一,這個方針不可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