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秘女子顯然沒有耐心要解答困惑,巫顏知道自己若不盡快將來意說清楚,對方只會繼續(xù)困住自己,時間寶貴,她忙叫道:“皇上有急事需要召見皇后,之所以不是由詔令宮人前來通傳,情況特殊,你讓我進去見皇后,我能將一切解釋得明白。”
然而,困制住巫顏雙手的力道沒有松懈,對方的聲音仍是冷冰冰的,分析著:“一個自稱身帶詔令卻身份可疑的人來通傳消息,話中可信度能有多少?”
巫顏著急,打斷了對方的話,道:“你不是已經(jīng)說我不是這個皇宮的人,沒錯,我是宿塔的人,我來自……”
對方替巫顏接下去將話說完了,“你來自天山。”
巫顏被困縛著的雙手突然得到了自由,她還沒將酸痛的雙手收回來,手再次被人狠狠一抓一扭,這一回,連痛兩只手和整個人都被這個神秘女子帶到檐柱下的影子中。
這又是為何?
但很快巫顏便明白了,她此時背對宮殿面對檐柱,能將宮殿外此時發(fā)生的一切看在眼里,便將宮道上一隊正由遠及近走來的八人侍衛(wèi)看的清清楚楚。這八人正在巡邏身下的這座宮殿,而身后這神秘女子卻在此刻將自己掩藏在檐柱后。
如果自己可疑,為什么多此一舉,刻意不讓自己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放你走,還讓自己被他們看到?!?br/>
神秘女子在巫顏耳畔開口,同時制住巫顏的手緩緩放開。巫顏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一邊揉捏,一邊扭頭回看,終于看到了身后的神秘女子。
女子面容清麗,一身純白宮裝如雪,見巫顏好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她揚揚眉,輕薄劉海下一雙丹鳳眼冷冷一瞇,卻讓巫顏生出滿心的警惕來。
一個身上擁有武藝的宮女?她為什么不想讓侍衛(wèi)看到她?她還想做什么?如果趁她不備竄進宮殿里呢?
“放心,你既然聲稱你是天山的人,我就不能對你做出什么?!?br/>
巫顏注意到她說的話中說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會”,她抬眼看了神秘女子一眼,神秘女子臉色平靜的凝視著巫顏,眼睛眨也未眨,但是那雙清寒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人似的,在巫顏還沒將想法付諸行動之前,神秘女子開口了,“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輕易進入一個自己不熟悉的宮殿里去,也不會在不了解對方的想法之前,就貿(mào)然行動。你不知道宮殿里有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什么。”
神秘女子話音剛落,朱紅宮門就被人打開了,里面?zhèn)鞒鲆粋€男子低沉的聲音,“阿韻,我是讓你回去休息,不是讓你在我的宮門外生事。”
白衣如雪的神秘女子眼睛往宮門處望了一望,又掃了巫顏一眼,清冷如雪的聲音仿佛遇暖微化,語氣中多了絲爭辯之意,哪里再像和巫顏說話時沒有一絲感情,“這哪是在生事,我明明是在替爺解憂?!?br/>
光從打開的宮門口照進殿內(nèi),將站在宮門口的人的一半身子照亮。光線斜落在這男子半張面孔上,倒看清他的薄唇挺鼻,一張極冷峻的面容上深邃的一雙眼睛由著宮門處不明朗的光線望出來,更覺幽深莫測。
然而只看清這半張臉,巫顏還是立即認出了他,這個比夏子晏更為冷峻邪魅的眉目,還有這比夏子河更為陰郁幽沉的氣質(zhì),她見過他,他便是大雍的大皇子夏子海。
就在巫顏打量門內(nèi)的男子之時,門內(nèi)再響起男子的聲音:“我說是誰,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