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眉頭微收道:「按理說,妖丹入體,鼻息應(yīng)恢復(fù)……我們走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言冰塵努力回顧道:「你們走后,小奚帶我們到一處極寒洞穴,那里干尸滿地,有種甘草味……」
「甘草?吸血……有可能是翕瓤!它以寒洞為穴,善于化作孩童模樣,將人騙到洞內(nèi)吸血。還是色中餓鬼,狡猾異常,可幻化成影,附人體內(nèi)……」
她眼中起霧看向他愧疚道:「原來……是我錯怪了你!」
她將他的手掌貼與她臉頰,承諾:「我欠你一句對不起,以后我一定信你!」
「這么等也不是辦法?!剐『S们疤闾搅颂剿谋窍?,搖搖頭。
「那要如何是好?」江逸焦急上前三指按著他頸部動脈。
「為今之計,要尋一處冰穴將他身體保存,再尋拯救之法?!剐『F鹕淼溃骸附菽銓ば┍鶋K置于馬車中?!?br/>
言冰塵抬眼道:「有一處寒洞,我可以帶路?!?br/>
一炷香時辰,江逸備好馬車,將柒墨凡抬進(jìn)馬車,蓋上黑袍,四周用冰塊圍住,眾人前往翕瓤洞穴。
「公主出行!」幾名異域大漢,身著皮甲,手握長鞭抽向地面,塵土飛揚,百姓避讓。
繁雜的街瞬間開出一條道,前方幾十人策馬浩蕩駛來,均身著華麗獵裝。
馬車被堵在路中,小海跳下馬車一探虛實,他一眼被一名女子吸引。
她身著白皮暗紋馬甲,高筒馬靴,麻辮高束,玫瑰金鑲鉆額鏈墜于眉心。
她豐姿冶麗,星眸中流露著英氣,胯下白馬趾高氣昂地位居首位。
她目光觸及小海剎那,迅速掏出身后弓箭,隨之孔雀尾羽箭急速而來。
小海舉起前蹄一擋,箭穿過前掌,他倒地掙扎。
「小海!」言冰塵撲在他身上,憤怒地看著射箭女子,斥責(zé)道:「你是野蠻人啊!」
女子眉頭一蹙,眾人面露懼色,身后一名黑衣侍衛(wèi)呵斥道:「大膽,竟敢對公主出言不遜!」
轉(zhuǎn)向公主恭敬道:「公主息怒!」
「將本公主的獵物帶回?!顾凵裣钢员鶋m道:「包括他!」
「我等為靖國柒墨凡將軍部下,此番是為靖王獻(xiàn)寶。」江逸擋在他倆身前,話雖客氣,卻是一副:「不許碰他們。」的堅定。
黑衣侍衛(wèi)鳳眼瞟向他道:「你也配和公主說話?讓你們將軍來稟!」
「將軍他……暫時不便……」他皺眉看了一眼身后的馬車。
「放肆,這靖國的將軍架子竟比我們公主還大?」白衣侍衛(wèi)附和。
言冰塵拔出孔雀尾羽箭,撕下衣襟幫小海包扎,她看著箭尾,再看公主側(cè)顏,心中有了數(shù)。
黑衣侍衛(wèi)用力一蹬,躍至江逸跟前,拔出彎刀抵住他喉頭,百姓紛紛見狀四散而逃。
江逸大喝:「保護將軍和言小將軍!」靖國士兵紛紛圍著馬車,拔劍相向。
黑衣侍衛(wèi)一個眼神,異域侍衛(wèi)隊便策馬將他們團團圍住,弓箭待發(fā)。
公主雙指移到唇間,響亮口哨傳出,一只雄鷹聞聲而至。
她撫摸著肩頭雄鷹道:「本公主備了你最愛的晚餐?!?br/>
雄鷹瞇了瞇眼,盯著小海,身體呈俯沖姿態(tài)。
言冰塵見狀急中生智道:「公主,將軍可是你的故人!」
公主抬手阻擋雄鷹問道:「故人?」
言冰塵心想好女不吃眼前虧,繼續(xù)道:「將軍身體不適,煩請公主移駕?!?br/>
「你是何人?哪有你說話的份?」黑衣侍衛(wèi)橫眉怒目瞪向言冰塵,一時間她仿佛看到生氣的柒墨凡。
她一愣說道:「公主多年前是否救過一名受傷的少年?」
公主雙目微撐道:「你從何得知?難道……」
言冰塵將馬車車窗掀起,公主瞥見柒墨凡側(cè)顏,瞳孔一震,翻身下馬,快步走向車廂。
黑衣侍衛(wèi)擋在車簾前,抱拳道:「公主,謹(jǐn)防有詐!」
「莫扎克!」公主抽出腰間皮鞭瞪向他道:「閃開!」
黑衣侍衛(wèi)垂下頭一臉無奈道:「是?!挂崎_步。
公主迫不及待掀開門簾,柒墨凡仰臥于冰中央,她看出了神,喃喃自語道:「是你嗎?」
往事席卷而來,身著黑色侍衛(wèi)服的少年柒墨凡仿佛就在眼前,鳳眸中透出少見的桀驁。
朝夕相處下少女懷春的心動,和人去樓空時的空虛寂寞冷,刻在她骨中,難以抹去……
身后黑衣侍衛(wèi)瞅見柒墨凡,一愣神,而后里外打量每一處,稟報道:「此處無埋伏!」
她手中皮鞭掉落,腳面一勾彈回掌中,醒神問道:「他這是怎么了?」
言冰塵眼珠一轉(zhuǎn)道:「他中了毒箭,危在旦夕,現(xiàn)急需找一處極寒之地,讓他療傷。」
公主慌了神道:「隨本公主來!」轉(zhuǎn)頭對侍衛(wèi)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