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力熙認(rèn)真看著北笙,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為什么?
因為漫沙閼氏看重阿朵,不讓那些女人接近他,那些女人就算來勾引他,也會被漫沙閼氏叫走。
但漫沙閼氏想把阿朵安排過來,卻又不明說。他起初只把阿朵當(dāng)丫鬟使,見他多次都不對阿朵做什么,就給他下藥了。
于是他對阿朵,雖然不強烈,但還是有那么點排斥,便沒讓阿朵懷孕。
這就是沒孩子的原因。
而他明白漫沙閼氏的心思,不想他寵幸那些女人。他也不是夜里沒女人就睡不著,而且這點小事也沒必要和漫沙閼氏對著干,所以就沒碰過。
“漫沙閼氏不讓碰?!背聊藭?,鬼力熙才說道。
也不知是不是男人的天性,反正他下意識的就仔細(xì)思考,好好回答。
不知北笙對這個回答是不是滿意,反正她沒說什么,仿佛之前都只是和他閑聊而已,點點頭:“原來如此,沒碰過,所以她們沒懷上?!?br/>
鬼力熙想說,那你給我生一個唄。話到嘴邊也沒說,他的直覺,此刻還是不說這樣的話比較好。
他走到他身邊去;“孤餓了?!?br/>
從軍營回來折騰了一整天都還沒吃飯。
他不說北笙還沒感覺,一說她也覺得餓了:“廚房在做飯了。”
“你自己坐會兒吧,我去廚房看看飯多久弄好?!币沁€沒炒菜的話,她還可以露一手。雖說她的廚藝比不上父皇吧,但還是可以吃的。
鬼力熙美滋滋點頭:“好?!?br/>
然后北笙走了,他就去她床上躺了會兒,感覺床上全是她的香氣。
第二天一早鬼力熙就去和大臣們商議救濟女真百姓一事了,大臣們自然不答應(yīng)。但聽說是以這個條件換來古悠真指認(rèn)拓跋將軍,大臣們就算不樂意也沒有在說什么。
匈奴人都比較重視承諾,既然是答應(yīng)了的事情,也只好照做。
拓跋將軍罪行被公開,他的地位自然不保了。但因為拓跋勇士的忠心,并未連累家人。
拓跋將軍被趕出宮城,任他自己在外頭自生自滅。雖然沒有殺他,但他也好過不了。
再有一個月就會下大雪,他一個人在外面不餓死也會凍死。
他身邊的幾個心腹被殺了,手中的親兵由拓跋鐵接手。
拓跋將軍求拓跋鐵幫他,拓跋鐵心情很沉重沒說話,他母親站在他身后伸手扯扯他衣服。
夫人沒說話,但意思就是要拓跋鐵趕緊進(jìn)屋,別管他父親了。
拓跋鐵疑惑的看了母親一眼,母親總是那么低聲下氣。他本來還擔(dān)心父親出事母親會難過,可見母親的樣子,卻一點也不難過。
平時他看到的,父親待母親挺好。此刻他也開始思考,父母的關(guān)系到底是不是他看到的樣子。
宮里面,北笙準(zhǔn)備出門去看看暗一醒了沒,剛走出院子呢,一個濃眉大眼的滿臉胡子的糙漢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瞧著來勢洶洶的樣子,看來來者又不善。
“扎木將軍?!北斌舷却蛘泻簦叫倥@么久,對匈奴那些肱骨之臣自然有了解過。
這扎木將軍脾氣火爆,不太好相處,但為人率真,地位名氣那是拓跋將軍完全比不上的。他可是一帶名將,女真那時候不敢隨便造反,也是忌憚他。
“哼!”扎木將軍卻沒給北笙好臉色,冷哼一聲,趾高氣揚的瞧著北笙:“老臣記得大秦有句話叫牝雞司晨,不知道閼氏怎么看?”
一聽他這話,北笙就明白他的來意了。這是不滿意她插手匈奴的朝政。
說實話,她還真沒插手匈奴的朝政。她的心思在打通兩地貿(mào)易通道這上面,就算對匈奴一些事情有想法,那也是和鬼力熙說。
也得鬼力熙同意她的想法才會按照她說的做,做決定的都是鬼力熙,何來牝雞司晨一說?
北笙表情不變,溫和笑道:“家禽的事情,我能有什么想法?”
她裝不明白扎木將軍的事情,蒙混過去。
扎木將軍可不順便她糊弄,他長得濃眉大眼,臉上還有道疤痕,面相十分兇狠:“既然對家禽的事情沒有想法,就不要做和家禽一樣的事情?!?br/>
扎木將軍瞪著他圓鼓鼓的眼睛。
北笙好笑道:“公雞不打鳴才有牝雞司晨,咱們單于不好好的嗎?”
說她牝雞司晨就是在說單于沒用啰?
拓跋將軍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冷哼一聲:“你這女娃娃倒是挺能說啊,不管怎么著,你別插手不相干的事情,就算你是大秦的公主,我們匈奴也沒有女人管政務(wù)的說法?!?br/>
北笙倒是好奇:“我管了什么政務(wù)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支援女真這事就是你答應(yīng)古悠真的!”說起這個扎木將軍就來氣。
賑災(zāi)一事和招兵一事的安排都是這個女人的意思,但這些事情都對單于有利,他也就當(dāng)不知道了。
可插手了幾件事情,這個女人居然開始幫助女真。女真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女真全民都對單于抱有敵意,今年冬天不幫助他們,餓死他們凍死他們,人口大量減少以后就再也不會成為隱患。
然而這女人居然要單于幫助他們,把他們養(yǎng)肥了以后好對付單于嗎?
北笙無語,這事真不是她答應(yīng)的。
但這也是古悠真找到她面前來說的,她撇不清關(guān)系。
她正琢磨著如何跟扎木將軍理清楚其中緣由,就見鬼力熙匆匆來了。
“扎木叔叔,孤都跟你說了,這事是孤答應(yīng)的古悠真,和北笙沒有關(guān)系,你怎么還是往她這兒跑啊?!?br/>
扎木將軍冷哼一聲,壓根不信:“若和閼氏沒有關(guān)系,那閼氏昨日去找古悠真說的是什么事情?”
北笙昨日去找古悠真是威脅他來著。
原來是被逮到了昨日的行程,這老人家脾氣上來有理都說不清。
鬼力熙暫時顧不上北笙,好說歹說把扎木將軍哄走了。剛把他送出宮門,鬼力熙回頭一溜煙朝北笙跑去。
瞧他那殷勤的模樣,扎木將軍恨鐵不成鋼的跺跺腳:“沒出息啊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