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暗流

    呂順怒氣橫生氣呼呼的，叫罵道：“豈有此理，我堂堂長老居然要全然聽命冷凝那小輩，谷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越想越是氣不過，若是李詢還就罷了，好歹也是新谷主繼承人，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一個無名小卒竟也爬到老父頭上，難道我焚香谷的長老有如此不濟？

    幾位長老聽過云易嵐的吩咐，都有些怒氣，敢怒不敢言，一路走來對冷凝嘀咕不已。也難怪這些長老氣憤，平日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受人愛戴風光無限，百年了幾乎未有大的舉動，初次出世就遇上這桿子事，隱隱的暗示似乎與五族有牽連，多少有點猶豫不決，云易嵐說明原委這才欣然同意。

    閑庭信步，正好看到上官策從那邊走過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頭發(fā)一下子全白了，整個人一夜間衰老了好多，頗有些風燭殘年韶華易逝的感覺。心里竊喜不已，上官若是退了，也該我呂順風光的日子了，終歸是忌憚上官策的威望，也不敢過分造次。

    上官策那個老人看去暮氣沉沉，萎靡不振，行走間步履緩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呂順老遠熱情的叫道：“上官兄，是我啊，這是要去哪兒？”

    上官策看見呂順那張臉說不出來的厭惡，聽見他叫道，假裝沒聽見頭偏向一處，走了幾步，轉念一想：這呂順也算是焚香谷有名望的長老，何必推波助瀾助李詢成事！

    “是呂順嗎？天色太黑剛沒看清楚?！?br/>
    呂順氣結，暗罵道：老狐貍，天色黑與聽不見有關聯(lián)嗎？

    道行不高，善于鉆營，人緣還是蠻好的。面不改色，笑呵呵的答道：“上官兄貴人多事，不打緊的。這天快要亮了還不回去休息嗎？”

    “與詢兒暢談了一番，在荷花池那邊多坐了一會兒，誰知道這天就快亮了?！?br/>
    上官策說的真誠無比，語氣前所未有的客氣，拍了拍旅順的肩膀，看去親密無間，很是友善。

    呂順被上官策突兀的舉動嚇了一跳，皮笑肉不笑，別扭得很，摸不準他意欲何為。

    只聽上官策道：“詢兒資質很不錯，由他繼任谷主老父很滿意，等青楓回來了讓他們多走動走動，焚香谷將來就看他們了，老父老了是該歇一歇了。小輩們很上進，我沒有什么不放心的，要是能湊合與皇甫靜的喜事也是大功勞一件。就是苦了燕虹那孩子！”

    呂順一愣一愣的一頭霧水，不知道說什么好，索性不吭聲，吟風弄月，欣賞著夜色。

    上官策見勢繼續(xù)敲打道：“最近師兄也不知道怎么了？倒行逆施，大異往常，令人心寒。詢兒即位的時間一拖再拖，莫非是連自己的親傳弟子也信不過了！”

    呂順總算明白了幾分，原來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不與李詢鬧將了，鼎力支持他即位想做元老，事后李詢能不承他的情嗎？若是二人合流，這焚香谷可要變天了，幸好老父一直站在李詢這邊。

    暗自慶幸自己眼神毒辣看得準，這不是替李詢聚攔人心嗎，領會了上官策的意思。精明的眼神閃著狡詐，會意地道：“呵呵，我這正有事要與詢兒商議，上官兄沒事的話，這就先行一步了。”

    兩人各自對望一眼，心領神會，相視而笑莫逆于心……

    很快的李詢也從呂順那里知道此次云易嵐的安排，皇甫靜、慕容雪羽、冷凝，以及一些長老都會參與南疆之變，焚香谷幾乎傾巢而出，勢要將五族除名，血雨腥風再起，恐怖的氣息籠罩著南疆之地，人心惶惶，驚愕與露出獠牙的焚香谷又會如何？……

    暗火殿之前一行人黑衣人整齊的站立，袖口上無疑都繡著一團火焰，黑布蒙著臉看不清容貌，清一色的夜行裝飾，整裝待發(fā)，殺意凜然。邊沿上皇甫靜、慕容雪羽獨自站在一旁，與其他人隔開一段距離，奇怪的是身邊看不到一個門下弟子。一干人等除了兩人之外其余皆是一身黑色，鶴立雞群，極為顯眼，也冷漠的夜色也溫柔了好多。

    臺階之上冷凝走來走去，像是在等待著什么人，下面靜悄悄的一丁點聲音都沒有，只有沙沙的風響在時空里漫步。

    炯炯有神的眼睛怒視著二女，冰冷的刀鋒綻放出寒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這才移開。按原計劃皇甫世家、慕容世家眾人也要前去，二女擅自做主，囑托門下弟子留守，獨自前往。思量再三，冷凝壓下心頭的怒火，無視兩人的抗命不遵。

    等了好一會兒，幾位姍姍來遲的長老這才不急不慌的出現(xiàn)，其中的呂順眾人并不陌生，剩下的皆是一副生面孔，看得出此次的確是下了血本。

    呂順與眾人走到二女身邊，安身站定。這些沉寂已久的長老并不認得皇甫靜與慕容雪羽，來的路上大致聽呂順說了幾句，賊溜溜的眼睛停留在承影與太阿之上，貪婪的射出精光，隔了好久極為不情愿的移開。

    只有呂順笑盈盈的說道：“能與兩位同行，真是莫大的榮幸?！?br/>
    皇甫靜見狀輕輕的抿嘴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慕容雪羽根本動都沒動一下，眉頭輕蹙，隱隱的有些反感，移了幾步，站在最邊上。

    呂順碰了一鼻子灰，訕訕作罷，硬是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

    這是冷凝開口說道：“谷主的意思大家想必都明白，我暗火殿負責戰(zhàn)力最強的苗族與壯族，諸位長老負責高山族與黎族，事了前來接應我暗火殿與兩位殿主，土族就交由慕容姑娘了。至于皇甫姑娘根據(jù)形勢相機而動，沒有異議這就出發(fā)吧！”

    慕容雪羽冷哼一聲，御劍而起，夜幕里落下神劍的尾羽，皇甫靜追著她也離開了……

    諸位長老也不遲疑緊接著破空而去，冷凝手一揮，黑壓壓的一片黑衣人跟著也突兀的消失了，黑夜的幽靈開始了黎明前的掠食……

    玄火壇里一盆盆冒著熱氣的血液相繼送來，云易嵐臉色凝重全神戒備盯著地上的兇神圖案。巫妖黑木舞動著非人的殘影，做出各種奇異的動作，口中誦讀著莫名的文字，似是祈福，似是獻祭，迎接著神靈的昭示。隨著其古怪的動作加快了速度，兩側的火焰猛地竄高了幾尺，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