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以后老皇帝又精神抖擻的連下了兩道圣旨。
其一是鏢遠(yuǎn)大將軍,即我大哥,圣旨說他和昭云公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特賜于今年八月完婚。另一是傅家有女少綰風(fēng)姿綽然觀之有母儀天下之風(fēng)范,故賜于太子薄廙千為正妃,年末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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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府一連兩件喜事,接連幾天都有人前來祝賀,傅福幽怨的看著快被踏破了的門檻,心不甘情不愿的央人重新修整了一番,因禍得福,傅府難得的清凈了下來。
我和我大哥近來時常窩在一處,因我二人都是沒有說話份量的小人物。
我漫不經(jīng)心道:“最近怎么不見扈大哥來了?”
傅爍齊平靜道:“許是也要成親了吧。”
早前倒是聽扈書縵提過一嘴安慶侯爺要將禮部侍郎家的譚詩嫻求做兒媳,莫不是成了?
我“咦”了一聲,訝然道:“他不是喜歡你的嘛?”
傅爍齊震了一震,我不做解釋,我有眼再看,并不是個傻子。
須臾。
傅爍齊續(xù)道:“我二人都是男子,講什么喜歡不喜歡?!?br/>
我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都是男子又如何?愛,是不分性別的吧?”
傅爍齊望著我,面無表情道:“這就是你喜歡你三哥的理由?”
我苦笑一聲:“大哥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問我?!?br/>
傅爍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突然站起身。
我閉著眼困覺,悠悠道:“你要去找他嗎?”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聽到回復(fù),久到我都快睡著了才聽見了一聲“嗯?!?br/>
我睜了眼,屋子里已經(jīng)沒有了傅爍齊的影子,我先前總說大哥榆木疙瘩,其實(shí)他才是傅家活的最明白的一個。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從來不貪戀旁的一切。
我將視線移向窗外,傅滹稷已經(jīng)很久都沒找過我了。
李浮生難得的進(jìn)了我的院子。
我近來不怎么愿意和人客套,是以余光都不曾分給他半分。
李浮生徑自坐下斟茶,我在搖椅里翻了個身,一時只有茶水注進(jìn)杯子里的聲音。
李浮生開了口:“我希望你嫁給他。”
我無動于衷。
李浮生又道:“你二人不合適?!?br/>
我坐起身望著他:“當(dāng)初你也是和清韻這么說的嗎?”
李浮生臉色白了一白,我笑了一笑,果然。
我起身將他杯子里的水倒了扣好,淡淡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李浮生不語。
我摸著手腕上的同心鎖,耳邊是傅滹稷說的不要離開我。
這條路果真難走。
所以,傅滹稷。
你終究是要丟下我了嗎?
夜涼如水,我提著燈籠去了傅滹稷的院子。
書房里燈影幢幢,隱隱還有談話聲。
我停了步子,考慮自己究竟要不要往前走這一步。
李浮生說:“你確定要這么做?”
傅滹稷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如此待她嗎?”
李浮生沉默了很久,像過來人一樣憐憫道:“希望你不要后悔?!?br/>
傅滹稷眼中無悲無喜,波瀾不驚道:“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br/>
我低頭看了看鞋面,這一步還是踏出來了啊。
我笑了笑,其實(shí)你自己告訴我也無不可,何苦兜這么大個圈子。
我抹了把臉,指甲印到掌心里的痂痕疼起來,這才遲鈍的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一邊掏帕子一邊想,沒什么,不過是做了場美夢而已。
傅少綰,你不過是自己貪心求得了他的一段喜歡而已,沒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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