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筱緩步走到俞子軒和安揚面前,輕笑著道,“今兒軒表哥來的真早,舅母可曾來了?”
俞子軒本來就注意到那邊來了一群小姑娘,定然是定安候府的幾位姑娘。
只是,他卻認不出哪一個才是沈云筱,本以為看身高可以認出來,沒想到沈云筱和沈云慧的身高差不多。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雖然掛了個表親,但是定安候府的人是瞧不上俞府的,所以一直站著沒動。
這時候見沈云筱走過來,終于松了一口氣,“娘在和姑姑說話,我怕遲到,所以就先過來了?!?br/>
第一天來定安候府借讀,俞子軒是欣喜的。
不過,他也知道沈云筱在沈家過的很不好,所以更不想給她添麻煩。
在沈家借讀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還有定安候府的親戚,其中家室最好的便是容潯。
沈云筱見俞子軒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輕笑了一聲,“好,那軒表哥先進去吧,不然遲到了也不好,今日中午下學(xué)了,記得去母親那兒用膳?!?br/>
等到俞子軒應(yīng)了,沈云筱的眼角余光才看向在他身后的瘦弱少年,心里也是微松了口氣。
俞子軒緊了緊自己的手,像是下了什么決定一般,抬起自己的手,慢慢松開。
手心里躺著一塊羊脂玉,玉佩上簡簡單單,只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
他臉色微微紅了,“表妹,你將這塊玉佩放在身上吧,我就不怕認不出你了?!?br/>
沈云筱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心里好笑,不過,看清上面的圖案時,眸子里很快就多了一抹感動。
將玉佩收了掛在自己身上,“以后,為了軒表哥。這塊玉佩我也不會取下來。”
俞子軒聽沈云筱這么說,眸子里多了一抹喜色,面色微紅,淡淡的恩了一聲。就向男子學(xué)堂的院門走去。
安揚的眸光落在那個淺淺低笑的小小少女身上,只覺得那樣的笑容很熟悉,感覺到沈云筱看過來的視線,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沈云筱緊了緊自己掛在腰間的玉佩,眸子微閃。
含苞待放為初云。似水錦繡為聽云,玉蘭花枝翠欲青,取水流年青欲翠。
這首小詩是自己小時候,讓揚哥兒為自己的名字所做。
聽云,玉蘭,含苞待放,揚哥兒,這是你的主意對不對?
沈云筱只覺得自己的掌心微燙,剛剛一轉(zhuǎn)身,就對上一張笑吟吟的清爽面容。
不期然見到這副容顏。沈云筱的心里一凜,斂衽行禮,“給殿下請安?!?br/>
周瑾的眸子先是落在了沈云筱身上的玉佩上,轉(zhuǎn)瞬便轉(zhuǎn)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筱表妹快起來,是不是很驚訝我怎么來了?”
沈云筱讓自己的笑容自然一些,輕聲道,“是啊,殿下怎么大清早的就來了?”
周瑾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眸子,眸光里帶了些許的疑惑?!半y道我沒告訴筱表妹我要在定安候府借讀嗎?”
沈云筱楞楞的看著周瑾,她從來都不知道,竟然還有這回事?不僅僅是周瑾沒說,就是沈家也沒傳出來一絲的消息。
周瑾覺得沈云筱這副愣神的神情比那樣故作小大人的神情有趣多了。心里也舒爽了很多,“筱表妹,你要是再楞下去,只怕真的要遲到了,我先進去了?!?br/>
沈云筱見到周瑾已經(jīng)走了的身影,看看天色。確實是快要遲到了,立即帶著春蘭向女子學(xué)堂走去,腳下也快了一些。
周瑾摸了摸在自己懷里很是乖巧的肉丸子,眸子里多了一抹復(fù)雜的神色,拍了一下肉丸子的小身子,肉丸子的身子直接跳到了地面上,向女子學(xué)堂跑去。
石頭驚呼一聲,“殿下,肉丸子跑了,奴才去給您追回來。”
周瑾掃視了他一眼,拿起石頭捧著的書本,在他頭上敲了一記,“沒有眼力介的東西?!?br/>
放下手中書本,就進了院門。
石頭摸了摸自己的頭,到底追還是不追?
總覺得自從兩個月前,殿下就有些不一樣了,至于哪里不一樣,自己又說不清楚。
……
沈云筱進了女子學(xué)堂,也是一個單辟出來的二進的院子,院子一角種著一些竹子,簡單又不失雅致,寬闊又多了一絲柔和。
院子前面是四間屋子,每一間屋子都是一間教室,分別是閨學(xué),烹茶廚藝,禮儀和樂器。
沈云筱進了最左邊的一間屋子,屋子里面進門處單辟出來一小間,供丫鬟們休息。
沈云筱一進去,里面的丫鬟們紛紛斂衽行禮,沈云筱數(shù)了一下,立即讓她們起身,看來就只有自己沒到了,讓春蘭留在這兒,自己進了里間。
里間里擺了六張桌子,每一張桌子都是用上好的黃梨木所制,很簡單的造型,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最前面的一張桌子自然是先生的,沈云筱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幸好先生還沒到。
而下面的五張桌子,則是前面擺放了兩張,后面三張,交叉擺放,剛好可以在前面講每一個人都看的真切。
只是,讓沈云筱詫異的是,人員的分配。
因為前面坐的二人竟然是沈云溪和沈云萱,沈云溪后面是沈云曼,沈云溪和沈云萱中間是沈云慧,剩下的一個沈云萱身后的空位子想必就是自己的了。
她本來還以為沈云慧會坐在最前面的,結(jié)果沒想到,竟然坐在自己身邊。
看到沈云慧看向自己的視線帶了些許的挑釁,眸子里帶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對于沈云慧的用意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不過她并沒有在意,淡定自若的走回了自己的位子,將書本放在了書桌上。
而在這時,從外面走進來穿著一件藏青色襖子的婦人,襖子前襟繡著兩支青竹,盤了個簡單的發(fā)髻,只用一根簪子將自己的頭發(fā)全部固定住,下身配了一件淡青色的馬面裙。
婦人看起來大概三十四五歲,一張臉不怒自威,眸子里透著一股威嚴,手執(zhí)一把教尺淡定自若的走了進來。
在婦人走進來時,沈云筱姐妹齊齊起身,在見到那把教尺的時候神色越加的恭敬,斂衽行禮,“夫子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