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許樂卯足了力氣掄著斧子,鐵斧和巨蚺鱗片撞擊的時候,發(fā)出來金石交錯的尖銳響聲。
鱗片反震的力量讓他虎口發(fā)麻,然后再被一直活躍著的【極速恢復(fù)】技能給修復(fù)如初。
好在再怎么結(jié)實的一身皮,下面也是血肉之軀,破開皮膚之后,巨蚺樹樁子一樣的肉質(zhì),還算勉強能順利切下去。
這肉絕對不能吃……許樂看著賣相也和樹樁一樣的巨蚺肉,打了個哆嗦。
但我不吃不代表別的動物不吃……
他在巨蚺胸腔的位置繞一圈破開皮之后,沖著天空吹了一個哨呼。
金雕小沙從云端穿過,沖著島上的一個位置疾墜。
過不一會兒,山坳四面八方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低沉的野狼嗚咽聲不斷傳出。
配合上一條散發(fā)出來腥臭的巨蚺尸首,整個荒地籠罩上了一層陰森的氣氛。
群狼氣勢洶洶地從山上沖了下來。
然后齊刷刷坐在了許樂面前,屁股后面的大尾巴唰唰唰直搖晃。
有幾條野狼的嘴里,還叼著今天份的貢品。
山韭、野蒜頭……
你們真的是一群肉食性動物么?
還有二荊條!
果然這東西是有穩(wěn)定的產(chǎn)出的,回頭得讓狼群引路,我好把所有的二荊條植株全都移植過來……
就這么一株,哪夠吃一頓火鍋?。?br/>
“二哈!”
許樂招呼了一聲昨天給起了名字的那匹狼,“看到旁邊這條巨蚺了么?”
二哈尾巴瘋狂搖擺。
“肉隨便吃,皮給我留著,脊背有一條貫穿全身的筋,別去碰?!?br/>
二哈的尾巴搖擺得更開心了。
狼群吃一頓飽飯不容易,一條巨蚺的肉,連吃帶儲備,足夠這群狼吃個小半個月。
許樂索性把自己的一群戰(zhàn)寵也都喊了過來。
小黑、八戒、無限、黑咻、小沙、巨靈……
自助餐,不限量。
虎鯊敖武在水里……許樂招呼小沙道:“一會兒吃飽了,扯一條肉給敖武帶過去。”
一群食量兇猛的野生動物風(fēng)卷殘云,不限量的自助餐,不吃白不吃。
許樂趁著它們還沒有浪費太多的蛇血,來到昨天掣雷典留下的傷口處。
這里連接的就是巨蚺的七寸,也就是心臟的位置。
零距離抵近射擊,一銃爆掉心臟,再怎么兇猛也抗不住。
荒野上從沒有過這么不講道理的獵殺者。
火藥燒灼傷口,蛇血流出來一部分,也有更多的被封在了里頭,但還是能想辦法弄出來……
許樂用鐵斧破開傷口,觀察了一下,轉(zhuǎn)身到營地邊,扛起來一個陶罐。
“你這是要干嘛?”林夕涵警戒心十足地問。
盆盆罐罐的,許樂做出來不少,但是消耗掉的數(shù)量也很恐怖。
拿來煉鐵的、拿來腌酸菜釀葡萄酒的、還有其他雜七雜八功用的……
她雖然不知道許樂要拿這碩果僅存的幾個陶罐之一干啥,但是直覺告訴她,這罐子要是被許樂拿走了,就再也用不成了。
“接點東西?!痹S樂背后毛毛地回答。
“接啥?”林夕涵視線在許樂和巨蚺之間來回掃視,眼睛瞇起。
小黑審視東西的時候就這表情,眼睛一瞇誰也不愛,揣著爪爪吧唧嘴,可愛得不要不要的。
傲嬌怪現(xiàn)在的樣子和小黑很有七八分相似。
“蛇血……”許樂攤牌。
“嘶……”林夕涵覺得后腦勺開始疼了。
直覺果然沒錯,被這個壞人裝完了蛇血,這陶罐還能指望它裝啥?
反正是沒法裝吃的了。
孟依依攪動著鍋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蕎麥牛肉粥,撕碎幾片蘆筍葉子撒進去點綴。
“粥好了。”
她盛出來一碗遞給許樂,揚起來頭,可憐巴巴,“大腿……我們就快要沒鍋子用了……”
“回頭我再開窯燒一些,又不麻煩。”許樂一只手接過來肉粥,邊吸溜邊給兩個姑娘寬心。
“行吧……”傲嬌怪皺了皺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反正你燒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br/>
別……你倆這一臉被我欺負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這樣搞,我很有負罪感的……
喝完粥。
抱著陶罐,許樂回到巨蚺軀體旁邊,罐子口對著傷口處。
鐵刀開孔,借助巨蚺自己身體的重量壓迫血管,還沒有完全凝結(jié)的蛇血汩汩流出。
一個陶罐很快裝滿。
【精髓灌溉】!
一整罐蛇血浸透地面,許樂能感覺到一股旺盛的生機蠢蠢欲動。
這種感覺來自【大地共鳴】技能,就像是這片田地有了自己的生命。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許樂又抹了一把寒毛。
怎么總感覺我像是在搞什么禁忌儀式的老巫師……
我只是在肥田而已。
繼續(xù)澆灌。
整個過程,越看越像古代蒙昧初開、人類剛學(xué)會耕種的那陣子,在田間地頭獻上祭品,祈求風(fēng)調(diào)雨順。
直播間彈幕——
“這個看著有點瘆人啊許神!”
“你懂啥,用這種有機質(zhì)來肥田,田地的肥力很容易就提升上去了。”
“腐殖質(zhì),就是動植物有機質(zhì)腐敗以后堆積起來的土壤層,看著可怕了一點,但是許神這是物盡其用!”
“……”
完工。
土壤很快吸收了肥力,暗褐色也逐漸褪去,恢復(fù)了土壤本身的黑色。
整個過程總覺得有點詭異……不過管他呢。
群狼和戰(zhàn)寵們分拆巨蚺肉的動作也快到超出預(yù)料。
一群貓豬豹熊的吃飽喝足,小沙提溜著一大串肉消失在天邊。
蚺肉在田壟的外面堆成了幾堆,群狼分成了幾個小組。
撕肉、整理堆放、送回巢穴……分工明確。
可以剔皮了……許樂抄起斧子,剝下來足有十五米長左右的一整張灰褐色蚺皮。
蚺皮切割成幾段,平鋪開,許樂換了鐵刀,修整皮革生皮的邊緣。
等到邊緣修剪平滑,他再將這些蚺皮折疊起來,用茅草捆扎好,放在八戒背上,讓吃飽了之后無所事事的野豬背回營地。
這回八戒倒是痛快,主要是這頓大餐讓它也有點撐,不運動運動,不好睡午覺。
從巨蚺脊背的位置,許樂抽出來手腕粗細的一根大筋。
這根大筋幾乎如同粗樹干一樣,有著遠超牛羊大筋的硬度。
大筋貫穿整個巨蚺的身軀,長度達到了驚人的二十多米,用刀背敲擊的時候,發(fā)出來石頭一樣硿硿的聲響。
這得用鋸子才能鋸的斷……許樂齜牙咧嘴地看著手上的鐵刀,覺得自己的工具還是得再升級一茬。
大筋鋸成兩米一截。
八戒回來之后,盯著這堆明顯重量不輕的材料,眼睛里面幾乎要吧嗒吧嗒滴下來眼淚。
“晚飯吃酸菜五花肉?”
許樂笑得春風(fēng)和煦。
八戒:“QAQ”
蹬蹬蹬蹬蹬……
這才對嘛,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而且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在干苦力。
許樂拍了拍巨靈,黑熊伏身將剩下的六七截蚺筋段扛在肩膀上,哼哧哼哧地跟在八戒后面。
一頭豬領(lǐng)著一頭熊,許樂咂摸著是不是什么時候進山里再抓一只猴子。
正好湊一個戰(zhàn)隊。
繼續(xù)切割鱗片!
大半個上午的時間過去,二十五米多長的巨蚺,已經(jīng)變成了許樂手底下齊整堆放的各種材料。
效率不錯嘛……許樂滿意地捶了捶自己并不酸痛的腰。
狼群這個時候,也已經(jīng)將所有卸下來的肉都送回了巢穴,留下來幾匹巨狼待命,二哈則是繞著幾乎只剩下骨架的“巨蚺”打轉(zhuǎn)。
儲備糧這就沒了……這匹野狼明顯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你們野狼的尊嚴(yán)呢……怎么搞得跟一群倉鼠似的?
許樂一邊吐槽二哈,一邊摩挲著下巴打量著這副骨架——
這玩意兒是不是還能搞個大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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