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再次飛出,滑落了片片綠葉,也在寬河之上落出一條接近直線的弧度。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躲在樹后的烏云聽見了身前傳來的嚎叫。
那距離自己最近的野狼看著它那被扎穿的右爪,仰面朝著空中悲慘的嚎叫了幾句。隨后它便想要將自己的右爪抽回來,可那已經(jīng)深深扎入石塊之中的長矛,卻并不是那么輕易就能夠落下的。
所以在那些野獸全部被驚醒,然后向著四周散開之后。那右爪被扎穿而固定在石塊上的野狼,卻絲毫不能動彈。只能張嘴不停的啃咬著那長矛的尖端,可光滑的矛桿卻總讓它無從下嘴。
這下那烏云可慢慢的從那林子走了出來,順著那下游已經(jīng)快要干枯的河床,來到了那野狼的身前。可是在見到了這人類的靠近之后,那野狼則更顯的緊張起來。
它不停的抖動著身子,撕扯著自己的右爪,最后竟直接將其從那長矛尖端扯了下來。只剩下半個右爪還在不停的低著滿地鮮血,稍一落地它整個身子右側(cè)傾倒下去。
這下那野狼也算是充斥著滿眼的殺意,它微微抬起那已經(jīng)報廢的右爪,用著其余三爪落地,踉蹌的朝著后方退去。
可是在看著那烏云的步步逼近之后,并且它似乎更討厭那烏云手中的長矛。那長矛剛剛自那石塊之中拔出,尖端還沾染著野狼自己的鮮血。
突然它又完全放棄了連連后退的念頭,直接一個猛沖撲了上來。可那三個肢腿的力量實在太難協(xié)調(diào),它只是跳出了僅僅數(shù)米,便在半空中被烏云挑穿了身子。
隨后他便又抽出長矛,將它伸入了身旁的水流之中稍稍清洗一番??伤F(xiàn)在卻不想立刻開始搬運石塊,畢竟已經(jīng)堵了這么長的時間,下方的村民可能還不差這一分半刻。
他現(xiàn)在更想做的,還是趕快找出那股子濃烈血腥的來源。畢竟他剛剛已經(jīng)聞出了那死去野狼的氣味,根本與那濃烈的血腥毫無關(guān)聯(lián)。
他慢慢的轉(zhuǎn)身,稍稍抖動著鼻子追尋著那血腥的方向。踏過那些野獸曾待過的岸邊石塊地,他感覺自里的越來越近了,甚至已經(jīng)站在了那最為濃烈的地方。
可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的異常。但此時身前又傳來了些許的異響,他看見一只肥胖的猴子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自己視線之中。
隨后它也像是發(fā)現(xiàn)了烏云的存在,立刻轉(zhuǎn)身朝著別處跑去??蔀踉茀s不會給它任何通風報信的機會,直接橫手跑出長矛將它釘死在那樹干上。
烏云慢慢的走向了那里,將那長矛從樹干上拔了出來,之后又抬腳將那猴子踢了出去。
可他的臉上卻突然滴上了什么東西,隨后又有著三兩滴水一樣的東西滴在了自己的臉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收回之后卻發(fā)現(xiàn)手指上沾上了些許紅色的東西。
他靠近了鼻尖聞了聞,隨后便立刻抬頭尋找起來。終于在自己的頭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個橫倒在樹干上的尸體。并且在烏云所能看見了所有樹干上,都橫倒著它們。
烏云立刻雙手抱住樹干爬了上去,蹲在了那尸體的旁邊,發(fā)現(xiàn)它的所有內(nèi)臟已經(jīng)全部被拋除,只剩下一個個的空殼一般的驅(qū)趕。它們就像是一個個等待風干的臘肉,放在這樹上等待著那些野獸的食取。
他難忍自己內(nèi)心的嘔意,立刻跳起撐手扶在了樹干上,吐著舌頭干嘔起來。他立刻轉(zhuǎn)身逃離了這里,不想再見到這殘忍無比的肉林。
可當他又站在了那寬河岸邊的時候,卻發(fā)下那些野獸大都已經(jīng)回來,且都聚攏在了那死去的野狼旁邊,側(cè)著頭似乎在交談著什么。
隨后它們在看見了烏云的到來之后,便又開始朝著他這里逼近。但這些野獸卻確實不是這烏云的對手,即使是全部一齊朝著烏云攻來,也根本沒有對他造成多殺實質(zhì)性的傷害,大多也就只是身上多了幾道傷痕而已。
大約過了許久,這些糾纏不清的野獸才被烏云一一清楚。剩下的一些鳥類猴子之類的動物,在看見了那些兇猛野獸都已經(jīng)死去之后,也就完全放棄了想要抵抗的念頭,直接四散而逃。
他行走在了這些倒下野獸的中間,時不時的泰拓踢一踢這些野獸的尸體,如果它們還有著些許生機的話,他就在結(jié)果一次它們的性命。在確定了這里已經(jīng)完全沒了威脅之后,烏云便開始朝著那寬河之中走去。
一塊一塊的搬運起那石塊,慢慢將那堵塞的寬河完全疏通。之后烏云便順著那河水留下的方向,朝著下方走去。畢竟自己的車子還停留在了那里。
可當他走了許久之后,卻發(fā)現(xiàn)那之前的村落之中有些異常。他走進了這村落之中,卻見到滿地輕微的血跡,一個個鮮紅色的腳爪痕跡落在地上,并且還連成了一串延伸出了村子。
烏云感覺大事不妙,便立刻在這村子里面尋找起來,翻過了各家各戶大多有些空蕩的房屋之后,幾家的主人也已經(jīng)慘死倒在了地上,身上還滿是被抓咬的痕跡。
他見這些人已經(jīng)完全沒了氣息,便立刻將那尸體旁邊站立的鬼魂收入戒中,隨后又沖出了那里,朝著村長的家里跑去,想要看看他是否也遭遇不測。
可在站在了那闞震云家門前時,他卻看見了那闞震云正癱倒在門口,半個身子露出了屋子。
他立刻跑了上去,伸手抱起了那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闞震云,卻發(fā)現(xiàn)的他的雙眼已經(jīng)沾滿了血跡,似乎看不清周圍的任何東西。
并且他的雙手也在不停的揮動起來,似乎這身旁扶起自己的不是烏云,而是與之前類似的野獸一般。盡管他的雙臂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力氣,但卻還依然在不停的揮舞著,并且他手中還依然緊握著那獵槍,似乎只有它才能給自己帶來僅有的安全感。
“是我,烏云,放心的去吧,我會將你葬在你弟弟的身旁?!?br/>
烏云輕聲的說著,隨后便伸手輕輕的撫下了他的雙眼,也見他完全沒了氣息。他看見了從這闞震云的額心之處緩慢的飄出了一縷清光,在烏云的面前匯聚成了人形。
那闞震云的鬼魂輕輕的彎腰撫摸著自己尸體的臉龐,隨后便又開始環(huán)視著周圍的一切。
可當他低頭之時,卻突然看見那烏云正死死的盯著自己。他突然先是一驚,隨后便搖了搖頭釋然一般的笑了笑,被那烏云收入了戒中。
隨后他便將闞震云整個背起,抗在了自己的身上朝著那山上他弟弟的墓碑走去。一路上并沒有再撞見任何的野獸,或許它們也都見識到了自己的威脅,全都有意識的在躲避著自己。但這樣也好,烏云總算能夠安全的將這闞震云帶到那僅有的大樹下。
他從那戒指之中喚出了一把鐵鍬,輕輕的在那闞震海的墓碑旁挖鏟起來,不一會便挖出了一個小小等人長寬的坑洞。烏云又站在了闞震云的身旁大致了丈量了些許,可能真的是能夠容的下他的吧。
他彎腰繼續(xù)抬起了那闞震云,將他輕輕的拋入了這坑洞之中,隨后他便又抬腳探入了這坑洞之中,悄悄的為他擺正身軀四肢。
在確定了他遺容遺表的大致完好之后,他才抬起了你鐵鍬,慢慢的朝著里面添入泥土。
可之后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周圍并沒有任何可能用作墓碑的東西,于是他便將那鐵鍬的板面上用鋼針刻下了他的名字,將它插在身前的泥土中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