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周日,蘇沫依舊來鐘正南家,幫她補習功課,因為碰到一些難題,本來七點多就能回去,結果拖到了九點多,老媽提議讓蘇沫住下,可是蘇沫堅持要回家,她只好讓鐘正南送她回家。
鐘正南抄近路,從小巷子過,他忘記了最近的一系列案件,所以,運氣很不好的遇到了意外,不,說不定這是某種必然的巧合。在一個無人的小巷子中,路燈忽明忽暗,兩邊的墻很高,如同兩排高高的牙齒。
鐘正南有種不祥的預感,急忙剎車,正在這時,一道黑影向鐘正南撲了過來,鐘正南習慣性的伸出右手阻擋,接著刺骨的疼痛襲來,一柄匕首刺穿了鐘正南的手掌,鐘正南飛速后退,后背重重的砸在墻壁上。
蘇沫也摔在一邊,發(fā)出一聲輕微的痛哼,鐘正南看到眼前的黑影,瞳孔微微一縮,黑色的衛(wèi)衣,帽子將腦袋遮住,燈光雖然昏暗,但鐘正南還是能看到他的臉,尖嘴猴腮,八字胡,細小眼珠,如同耗子一樣的外貌,這個人,是鐘正南兩次遇上的妖怪,鼠妖。
劇烈的疼痛讓鐘正南倒吸一口冷氣,鼠妖咧嘴,露出一個驚悚的笑容。
“好快的反應速度,小子,我們還真是有緣呢,竟然三次碰上?!?br/>
他的聲音很難聽,有些沙啞,讓人聽得很難受,鐘正南咬著牙,他的臉色蒼白?!澳憔褪?,那個殺人者?”
鐘正南恍然想到,最近那個令人膽寒的罪犯,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一看到眼前這鼠妖,他就將兩者聯(lián)系起來。說的也是呢,妖怪犯罪,自然沒有那么容易被擒獲。
“是啊,當然是我。”鼠妖瞇著眼睛笑著,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發(fā)出陰森的聲音。“現(xiàn)在,你們兩個就安心的走吧,本來我一天只殺一個人的,不過,今天就為你們破戒吧?!?br/>
他手中的匕首用力一抽,從鐘正南的手中抽了出來,帶出一抹鮮血,然后迅速的向鐘正南的脖子劃去,鐘正南還沒從劇烈的疼痛中緩過勁來,恐怖的危機感便讓他的身體往下一頓,身體的本能反應救了他一命。
匕首劃過水泥墻壁,帶出一大串的火花,水泥墻壁被劃出一道大大的口子,鐘正南紅了眼,一把將鼠精抱住,然后對呆在一邊,好像失魂的蘇沫吼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跑?!?br/>
只是,蘇沫好像被嚇壞了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鼠妖見自己的一刀沒有得手,十分驚訝?!昂眯∽樱诲e嘛?!?br/>
他的身體冒出大量的黑光,一下便將鐘正南掙脫開來,鐘正南的后背再次重重的砸在墻壁上,他舉起滿是鮮血的右手,不顧一切的砸向鼠妖的臉。
鼠妖的嘴角越咧越大,竟然沒有使用匕首,而是同樣用拳頭,重重的砸在鐘正南的拳頭上,鐘正南現(xiàn)在的身體,全力的一拳甚至可以將一頭牛砸趴下,但是對手可是妖怪。
兩人拳頭重重的撞在一起,鮮血四濺,鐘正南的胳膊嘎吱一聲,竟然脫臼了,而鼠妖也是后退兩步,他臉色微變。
“怎么可能,人類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力氣?!彼@愕的看著鐘正南,可是沒看出鐘正南跟普通的人類有什么不同。
鐘正南伸出左手,拉住了愣神的鼠妖腦袋,然后重重的將其往自己這邊一拉,膝蓋往他的腦袋撞去,只是,鼠妖靈活的用左手往鐘正南膝蓋上一按,接力凌空翻了個一百八十度,一腳重重的砸在鐘正南的后背上,鐘正南往前一撲,十分狼狽的撲在地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可是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右手更是如同失去了知覺一樣。
我要死了嗎?要被妖怪殺死了?鐘正南眼前有些朦朧,他想起了幾天前,蘇酒帶著他跟幾個混混斗毆,告訴他,妖怪間是充滿殺戮的,自己已經(jīng)接受了妖氣,遲早會遇上妖怪,如果真的遇上了會怎么樣?那時候鐘正南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他感覺到了。
那就是,死。
“真是有趣的小子,只可惜,我并不會因為有趣就放了你,所以,你乖乖的去死吧,放心,那個小美人很快也會跟著你的?!笔笱χf道,他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鐘正南感覺到了,就算不用看,他也感覺到鼠妖身上那凜冽的殺意,還有,那充滿了惡心味道的黑色妖氣,他全部都感覺到了,只是現(xiàn)在感覺到好像已經(jīng)太遲了。
鼠妖舉起的匕首停住了,他皺著眉頭,看向遠方?!霸撍赖模羌一镌趺从謥砹??!?br/>
他的臉上罕見的露出焦急的神色,鐘正南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跳了起來,雙手抓住了鼠妖的手中的匕首,鼠妖嚇了一跳。
“小子,你干什么?”他一拳砸在鐘正南的肚子上,想要將匕首抽出來,可是鐘正南死死的抓著,怎么也無法抽出來,用左手惡狠狠的掐在鐘正南脖子上,想要將他掐死,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說不定一下就能掐斷脖子,但是鐘正南不是普通人。
鼠妖臉色焦急的表情越來越盛,估計自己就算掐死了這小子,也跑不掉。最后只好咬牙松手,甚至連右手的匕首都扔了。“該死的小子,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到高高的墻上跑了,而鐘正南獲得喘息的機會,拉著呆住的蘇沫往前面跑去。
兩人消失在拐角不過五六米,一個黑影如同夜貓一樣跳到剛才戰(zhàn)斗的地方,這是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他的背上背著一柄長劍。
蹲下身去,伸出手碰了碰地上的鮮血,又看了一眼倒在一邊的破自行車,又細細的看了看墻壁上的那一道刀痕。
“已經(jīng)跑了嗎?這家伙,速度倒是挺快,又有人被殺了?該死的?!彼f著,然后縱身一躍,往鼠妖離開的方向追去。
鐘正南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估計并不遠,他靠在墻壁上,右手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混在泥土中。他劇烈的喘氣著,閉上眼睛,感覺到鼠妖的氣息已經(jīng)離自己越來越遠,而隨后出現(xiàn)的古怪氣息,也已經(jīng)離去,他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終于,撿回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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