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新弟子,肯定是守不住元石礦的,這些弟子剛拜入斷劍門,大部分連氣血一重都還不到,要實力沒有實力,要戰(zhàn)斗經(jīng)驗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
如果玉劍山回來爭奪,這五十名弟子就是送人頭的,至少在林讓看來,是這樣的,他根本就不指望這五十名弟子。
林讓迅速運功調(diào)息恢復,要隨時保持在巔峰狀態(tài),以防玉劍山大舉來襲。他估計,過不了多久,玉劍山的大隊人馬就會到來。
丟了元石礦,就好比丟了財路,一群丟了財路的人,肯定是要拼命的。
“掌門要小心,玉劍山不會善罷甘休的。”大師兄司馬遠提醒,收回元石礦之后,他高興了一陣,很快心里升起了濃重的憂慮。
以斷劍門目前的實力,難以與玉劍山抵抗,他并不覺得,以林讓的實力,可以對抗整個玉劍山,那畢竟是有著幾百年歷史的門派,有不小的底蘊。豈是可以單槍匹馬挑戰(zhàn)的。
林讓點了點頭,他安排弟子警戒,至于元石礦,則是暫時停止開采。因為采礦人跑光了,要重新找?,F(xiàn)在沒那個功夫,要專心應對玉劍山的報復。
三天過去了,玉劍山?jīng)]有行動,十天過去了,玉劍山還是沒有行動。
林讓皺眉,難不成要玩什么陰謀詭計,不應該?。∈於紱]有動靜,是要選擇忍氣吞聲嗎?
“玉劍山的掌門應該還在閉關,所以無法分心,暫時不會對付我們,不過,他遲早會出關的?!贝髱熜炙抉R遠有所猜測。
林讓點了點頭,他斬了玉劍山的大長老,玉劍山的人又不都是傻子,知道要對付斷劍門,沒有轉魂境的實力是不行的。所以,要等掌門出關。
“玉劍山有一把上品的玄靈真器,是玉劍山的底蘊,曾經(jīng)幫助玉劍山度過了幾次難關?!贝髱熜炙抉R遠提醒,玉劍山作為幾百年的門派,并不只有表面上的實力,其內(nèi)在底蘊,一般不顯示出來。
“上品玄靈真器?!绷肿屔裆亓似饋恚@種大殺器絕對可以宰了他。必須要想辦法應對。
“沒錯,是真的,不過一般不用?!贝髱熜炙抉R遠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暴風雨一定會來的,斷劍門很有可能遭到滅頂之災。
“如果玉劍山的掌門真在閉關的話,那么不能讓他出關,要先下手為強?!绷肿屟壑?,流轉著陰光。他有了決定,要趁著玉劍山的掌門閉關,將其襲殺。
閉關可不是小事,不能受到外來事物的打擾,尤其是要進行突破的時候,一旦受到干擾,心神不穩(wěn),氣血逆流,有可能當場暴斃。
“掌門的意思是要攻打玉劍山,以我們目前的實力遠遠不夠,新弟子還沒什么戰(zhàn)力。”司馬遠皺眉,先下手為強的道理他懂,可是這也有可能是自尋死路。
“不是,我一個人去?!绷肿尩恍?,他打算混入玉劍山,當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攻打。他要先混入玉劍山,然后找到玉劍山掌門的閉關之地,在其要突破的時候,進行襲殺。
司馬遠有心勸阻,但還沒開口,便被林讓揮手阻止:“不用勸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行我有把握?!?br/>
林讓可不是個蠢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覺得,襲殺閉關的玉劍山掌門,有很大的幾率成功,值得一試。
第二天,林讓就踏上了去玉劍山的路,要趕時間,因為天知道玉劍山掌門會不會在下一刻出關。
林讓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如果來不及襲殺玉劍山的掌門,對方已經(jīng)出關了,那么他就要遠遁。對方有上品的玄靈真器在手,不是他可以抵抗的。
至于斷劍門的話,那時無疑會分崩離析,不復存在。不過林讓覺得,只要自己還活著,就可以重建斷劍門,并且送玉劍山去見鬼。
要混入玉劍山,實際上并不難,玉劍山占據(jù)著一片靈秀山川,有弟子八百。這八百人,不足以看護玉劍山的外圍。
當然,林讓需要進行偽裝,弄一套玉劍山弟子的統(tǒng)一服飾并不難。元石礦里就有不少。
玉劍山表面上看上去風平浪靜,實際上,高層人物組建了巡視衛(wèi)隊,日夜巡邏,將警戒提到了最高級別。以防斷劍門來犯。
林讓身穿玉劍山弟子的服飾,一路上大搖大擺地走來,倒也沒人生疑,畢竟,玉劍山八百弟子,而且,有在外的產(chǎn)業(yè),需要弟子鎮(zhèn)守。因此,誰也不敢說,認識玉劍山的所有弟子。
當踏入玉劍山的那一刻,林讓就清楚,玉劍山的掌門應該還在閉關,否則的話,此刻玉劍山應該鑼鼓喧天,要大張旗鼓地攻打斷劍門,可是并沒有。所以,林讓由此推斷。
要找到玉劍山掌門的閉關之地,并不難。掌門的閉關之地肯定是禁地,一般人禁止入內(nèi),而且,禁地的位置會告知所有弟子,以防有人誤闖。
所以,當林讓看到一塊刻著“禁”字的石碑的時候,他就知道玉劍山掌門所在的方位了,不過確切位置還需要探尋一番。
石碑后面,是一片怪石嶙峋之地,其中,有不少的巨石。在一扇石門前,林讓意外的發(fā)現(xiàn)盤膝坐著一個干瘦中年男子。修為在識靈境巔峰,跟他一樣。
此刻,林讓站在遠處的樹梢上遠觀,他的目力極好,可以看清楚干瘦中年男子。
他知道,這當然不是玉劍山的掌門,哪有光天化日之下閉關的,因此,是守關的人,就是為玉劍山掌門護法的。以防受到外來事物的干擾。
而石門后,應該就是玉劍山掌門閉關的地方。
林讓有些沖動,想要立即殺過去,不過還是忍耐了下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要等玉劍山掌門突破的關鍵時刻。才可出手。因此,現(xiàn)在需要等待。
林讓有那個時間等,甚至等一年都可以。
事實上,不用那么久,不過一個月后,林讓就感覺到了天地元氣,出現(xiàn)了波動。
時至黃昏,石門后的那塊大巨石散發(fā)著朦朧光輝,有天地元氣傾斜而下。直接滲透進巨石,其內(nèi)部,在林讓看來,應該被掏空,是一個石室。
盤膝而坐的干瘦中年男子猛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欣喜若狂。
不僅是他,事實上,玉劍山的很多人都察覺到了掌門要突破的異象,個個欣喜得手舞足蹈。不過那里是禁地,否則的話,一定是要去圍觀。
林讓已經(jīng)悄悄地靠近,他收斂氣機,繞到一塊青石后,猛然跳起,迅猛出手。指尖掠出一道細小的血線,正是血劍圖的劍意。
干瘦中年男子正欣喜著呢,哪料到有人突然出手,剛剛感覺到了殺氣,還沒轉過身來,頭顱便被洞穿了。
林讓一出手就是殺招,不想跟其糾纏。
石門十分厚重,目測不下萬斤,林讓快步走了過去,雙手按在了石門上,一股強橫的勁力爆發(fā)。
“轟”的一聲,石門四分五裂。林讓正要殺進去,突然一道翠綠色光華對著他沖來,嚇得他心驚肉跳,立即躲開??墒悄堑来渚G色光華仿佛有靈性一般,居然拐了個彎后,又對著他沖來。
林讓迅速后退,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那道翠綠色光華是一把劍散發(fā)的,通體翠綠。彌漫著強橫的氣息。
“上品玄靈真器。”林讓意識到不好,有人在以神覺操控上品玄靈真器。肯定是玉劍山的掌門。
上品玄靈真器,自然鋒銳難擋,視血肉之軀為無物。林讓不敢硬抗,身形連續(xù)閃動,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橫擊。
很快,林讓就察覺到了不對頭,玉劍山的掌門居然沒有現(xiàn)身執(zhí)掌上品玄靈真器,而是以神覺操控,這神覺并不能讓上品玄靈真器發(fā)出神威,因為沒有元氣做支撐。
林讓閃身進了石室,上品玄靈真器立刻追了進來。
此時此刻,石室內(nèi),一個衣著素白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石床上,他此刻神情扭曲,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的口鼻耳,都在溢血。林讓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玉劍山的掌門因為突破受到了干擾,現(xiàn)在氣血逆流,已經(jīng)是不能動彈,這才以神覺控物。
“你結束了?!绷肿屩来藭r此刻對方說不出話來,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指點在玉劍山掌門的頭顱上。
一股暗勁爆發(fā),玉劍山掌門的頭骨立刻碎了,當場氣絕身亡。
此時此刻,林讓身后的上品玄靈真器,距離他,只有一線之隔,再往前一點,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玉劍山掌門一亡,上品玄靈真器失去了神覺操控,立刻掉落在地,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林讓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卑鄙,不是光明正大,可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又有什么光明正大呢?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