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意珠?”女子詫然地驚呼,仿佛忽然想起誰曾告誡過自己什么話,她陡然間覺得不妥,又及時壓低了聲音:“為什么你也會有這東西???”
“我這里也有一顆呢!”心想終于找到共同話題可以與他聊上一番,忍不住地又驚又喜。
“你也有?”蘇祺微微一震,驚訝地側(cè)過頭來,第一次看向已經(jīng)在自己身邊坐了很久的女子。
“是??!”蘭泱的手急急摸進(jìn)懷里摸索著:“不是應(yīng)該在這里,”她有些尷尬地埋下頭去,羞澀地喃喃。
又換了另一只手翻來翻去,驀然終于抬起頭來,驚喜地嚷嚷:“找到了!”
果然是一顆同蘇祺掌心里一模一樣的珠子。
蘇祺慢慢伸手接過女子熱情遞過來的如意珠,拿在手里細(xì)細(xì)地打量,蒼白的臉色忽然變得復(fù)雜和奇怪,驀地微微冷笑――
這顆‘如意珠的存在’顯然是被隱藏掉了,所以自己才沒有感知到然而身邊這個女子卻根本沒有能夠隱藏它的能力,除非
被他拿在手里的如意珠似是忽然與什么產(chǎn)生了共鳴和感應(yīng),微微亮了起來。蘭泱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打趣道:“它好像很喜歡你呢?!?br/>
然而蘇祺卻是漠無表情,敏銳如他,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上又怎么會有如意珠?
“你這顆是從哪弄的?”
蘭泱怔了怔,明亮的眼睛黯黯動了動:“是是一個朋友送的?!?br/>
蘇祺的唇角微微上揚(yáng),第一次笑了:“世上如意珠只有六顆,能送你這個的人,你在他心里一定很重要吧?”
???是是嗎?”一直沒把這顆珠子當(dāng)回事的蘭泱,愣了愣,刺骨的寒風(fēng)里忽然感到臉頰微微發(fā)熱。
驀然想起了當(dāng)時那人給自己這顆珠子的時候,曾告誡過自己,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身上有如意珠。她甚至在接過那個人遞給她的這個東西時,不以為然地隨手扔進(jìn)衣服里就跑了出來。
“本來我有兩顆如意珠?!碧K祺注視手中閃著波亮的珠子,仿佛觸動了心底的往事般猶自神傷地喃喃:“另一顆我也送人了。”
“對你很重要的人嗎?”蘭泱活學(xué)活用起來,側(cè)頭認(rèn)真的盯著他,心里居然還有些失落。
“不?!碧K祺脫口淡淡否決,抬起頭來凝視遠(yuǎn)方,仿佛憶起了遙遠(yuǎn)的往事,眼神變得深邃而恍惚,微微嘆息:“是一個讓我欠疚一生的人?!?br/>
他將手中的如意珠還給了蘭泱,不再看她。
“是個姑娘吧?”蘭泱接過如意珠重新揣在懷里。滿心地,全是對眼前男子無限的好奇和興趣。
蘇祺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開口,只是慢慢沉默了下去。
她蒲扇著睫毛,毫不矜持的瞅著他看,有些失望地撇撇嘴。然而仿佛又在陡然間想起什么,驚詫地問:“你身上有傷?”
仿佛忽然想起了方才他的手一直埋在胸口,又在凝聚‘護(hù)’的力量后吐了血,于是驚不住地脫口問。
“以前的舊患罷了,沒什么大礙?!碧K祺淡漠的凝望前方,漫不經(jīng)心地答。然而她卻在他的眉間捕捉到了一掠而過的黯然神色。
寒風(fēng)呼嘯,風(fēng)雪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兩人說話的氣氛漸漸冷了下來,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蘭泱側(cè)頭偷偷覷著他風(fēng)帽下深沉俊氣的臉,恨不得一次看個夠。
風(fēng)雪凜冽,猶如獸般咆哮,蒼茫的一片,白雪席卷撲面,剎那間刺骨的冷氣讓所有人都不自主地瑟縮起來。
遙遠(yuǎn)的呼嘯里,隱約傳來了打馬抽鞭的蹄聲。
蘇祺皺眉,漠然的臉上有了微微變幻的神色。
一直猶自出神,仰臉癡癡欣賞他側(cè)臉的蘭泱,驀然間察覺到了他神情的細(xì)微變化。怔怔,扭過頭來,也跟著遙望目力能及的前方。
“呀!”許久許久,她忽然叫了起來:“珀宸!”
一片渾厚蒼茫的白中,隱隱露出一行激烈動蕩的黑點(diǎn)。驀然,鞭馬的數(shù)十個人急促地向這邊奔來,馬步如飛,蘭泱很快認(rèn)出了領(lǐng)隊的正是自己認(rèn)識的人,驚喜地大叫起來。
蘇祺第二次側(cè)過頭去看她,淡漠的眼中卻是第一次掠出了異樣的光。似是對身邊這個一直大呼小叫,甚至有些不成熟少女才有的小情緒的女子,忽然有了未曾意料卻已肯定的念想――
能給她如意珠的,果然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奔馳而來的馬背上是各自華麗的綴飾,那是貴族才有的。
然而,他的神色很快恢復(fù)了淡定,回過頭來,看著已經(jīng)快走近的一行馬隊。
蘭泱興奮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兩只凍僵的小手拍拍打打,清掉了剛才按在雪地上支撐起身時沾在掌心的雪:“珀宸,你怎么來了?”
領(lǐng)隊的青衣男子翻身下馬,回身從馬背的囊袋里扯出一件白羽披風(fēng),隨即上前默不作聲的披在了女子身上。
“是太”
“哦那個!我知道了?!焙鋈?,蘭泱忙不迭地截斷了他的話,急急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說出口。珀宸也是微微一怔。
坐在地上的蘇祺漠然垂下了眼,唇角浮出一絲莫測的冷笑,微微偏過頭去,避開了青衣男子陡然投過來鷹隼般探視的目光。
其它長途跋涉的一隊人也是齊齊看向這群忽然奔馳而來的馬客,不知來者何意的他們,心下各自惴惴不安地急中精力起來。畢竟荒蕪跋涉中遇上殺人擄掠的事,他們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你看什么看,他是我的朋友?!币婄赍啡绱藷o禮地直視蘇祺,蘭泱有些不快地憤憤嚷嚷起來。
青衣男子收起帶著冷意的目光,正過頭來看著女子:“蘭泱,跟我回去吧,太……”他頓了頓,謹(jǐn)慎地壓低聲音:“他很擔(dān)心你?!?br/>
“我知道了?!彼偷蛻?yīng)著,卻有些莫明的不舍。然而仿佛忽然間想起還有什么心事未了,于是對青衣男子輕輕祈求了一句:“等我一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