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撈起地上的衣服，遮掩赤裸的軀體，顯得手足無措。

    他放下牛奶杯，一臉再裝就沒有意思的表情，“不是出來賣的嗎？”

    旋即，他的目光又落在床單上已經(jīng)干了的一塊兒血跡，勾著嘴角很有意思的笑了下，“還是第一次，賣的誠意很足。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要這種服務(wù)。所以，我不太清楚們的價位?！?br/>
    他把兩個“第一次”咬音咬的很重，第一個帶著不屑，第二個又說的輕佻。

    我被他笑得無地自容，只低頭速度把衣服穿好。

    等我整理好自己，他已走到我面前，手里舉著我的山寨手機(jī)問，“密碼？”

    “0214。”出于對他說不清的忌憚感，我老老實實地說出了密碼。

    而他的手指在飛快地按下021三數(shù)字后，在4字鍵的上空僵凝了幾秒才輕輕落下。

    生日是情人節(jié)，又這么讓人驚訝嗎？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間里，他又在我手機(jī)屏幕上劃了好幾次。直到“嘩啦啦”銅錢進(jìn)口袋的提示音傳來，我才意識到他剛剛做了什么。

    我接過手機(jī)，看著支付寶里多出了那么多個零，有點懵。

    個，十，百，千，萬……

    他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兩萬。

    “我不要的錢?！蔽覛鈶嵱志髲?qiáng)地說，剛要把錢給他轉(zhuǎn)回去，卻被他的一只手給阻止了。

    “一萬五是過夜費(fèi)，還有五千當(dāng)賠的手機(jī)錢。不夠，我可以再加。但千萬別和我玩清高的把戲?！彼穆曇魩е蝗菀拙芙^的霸道。

    因他昨晚粗魯?shù)男袕?，我打工三個月才湊夠錢買的手機(jī)摔得屏幕粉碎，呈蜘蛛網(wǎng)狀。

    而我的心也被眼前一縷縷的裂痕悄然切割，“我不是來賣的！”

    林越面色明顯更不高興，聲音極冷，“那還不如出來賣的！”

    他當(dāng)我是那種死纏爛打，要他負(fù)責(zé)的女人了。

    可事已至此，我又哪里會在乎他是怎么看我的？只要能說服他放過我媽，他就是拿我當(dāng)臭水溝里的老鼠，我也不會辯駁一個字。

    我抬起頭，鼓足勇氣問，“知道李慧霞嗎？她是我媽。”

    他聽了卻是冷笑，走開到邊上，整個身子斜倚著墻面問，“是哪個集團(tuán)的女兒？”

    我愣了愣，隨即了然一笑。

    這一場官司，對于我們?nèi)襾碚f是滅頂之災(zāi)。對于他來說，卻是連名字都不用知道的閑事。一切自有他律師處理。

    很久以后林越告訴我，那時他處在被家人催相親的高密度期。他推拒了很多回，卻總能在各種場合與不同集團(tuán)的千金不期而遇。所以那一刻，他真以為我是誰的女兒，才設(shè)計了那么一場別具一格的相親。

    當(dāng)然，他當(dāng)時也沒誤會太久，因為我很快就解釋清楚了。

    “林先生。我媽不是什么集團(tuán)的老總，只是一個家庭婦女。她沒什么文化，我爸出了事，她是急糊涂了，才去公司門口鬧的?！蔽艺f到這里，停了下來，觀察他的表情。

    確定他是知道這個事情的，我才繼續(xù)說，“我媽當(dāng)時都沒帶火種，是和她爭執(zhí)的一個工作人員口袋里的打火機(jī)摔在地上，才引起的火災(zāi)。我不能說我媽沒錯，但起火確實是場意外。林先生，求求就放過我媽這一次吧。我爸的身體又……”

    “夠了！”他不耐，冷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