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人。這恐怕是楚翊天最不想聽到的話了,若是這般說,與太子的沖突便是不可避免的了。不過,不管他是誰的人,為非作歹之人總是要鏟除的。楚翊天愣了愣神兒,而后道了句,“不管他是誰的人,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父母官?!?br/>
“如此說來,二爺是要向太子宣戰(zhàn)了?”傅義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又提起這事。
楚翊天不置可否,“先解決眼下的事情?!?br/>
傅義也不自討沒趣,收了聲。
對于這個傅義,楚翊天越來越帶著幾分戒心,他似乎一直在不遺余力地挑撥楚翊天和太子之間的關系,在分清楚是敵是友之前,楚翊天不敢對他輕信。畢竟,朝堂上的爭斗比戰(zhàn)場更可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楚翊天提醒邢執(zhí)信一定要提防官府,并答應他一定會將這些證據(jù)交到皇上手中,邢執(zhí)信一一記在心上。
安排好了一切,楚翊天和蘇宛絮起身回了客棧。
然而,木皓風似乎對他們的行蹤特別感興趣,問東問西,蘇宛絮只是淡淡地搪塞著,并沒有說去見了邢執(zhí)信的事情,找了借口,回去休息。
夜半時分,玉皇山果然遭到襲擊,雖然沒有什么損失,可是卻讓人提心吊膽。經過查驗,這群人,是官府的人??磥磉@個知府溫騰達真的要動手了,也不知道他是為了一個女人還是為自己的面子。邢執(zhí)信勃然大怒,決心要與官府的人一較高下,布好了陣勢,只等溫騰達的人再闖進來。
謝書怡有些愧疚,她知道邢執(zhí)信本來是不想和官府正面沖突的,而發(fā)生這么多事情,都是因為她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謝昭羽親自到了玉皇山。
邢執(zhí)信本來想拒之門外,可是奈何謝書怡非要見他,邢執(zhí)信只好妥協(xié)。
兄妹相見。謝書怡卻沒有太多話要說,謝昭羽的所作所為早已經讓謝書怡的心冰涼,她答應要見,無非是想讓他收手。不再為難邢執(zhí)信。
可謝昭羽卻不如謝書怡那般淡定,一見了謝書怡,好似久別重逢一般,關切地問道,“書怡。你還好吧?”
謝書怡輕輕地點頭,無波無瀾地回道,“這里一切都好?!?br/>
“書怡,你和邢執(zhí)信的事情蘇姑娘已經告訴我了,我可以答應你們的婚事,不過眼下你必須聽我的。”謝昭羽拉著謝書怡的手,一臉的憐惜。
謝書怡驚訝地看著謝昭羽,他竟然說肯答應他們的婚事?這簡直是太出乎意料了,謝書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是啊,哪一對恩愛的人不希望得到自己家人的祝福呢?謝書怡也不想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不過實在是沒辦法,之前謝昭羽態(tài)度強硬,她在家里又不敢提及邢執(zhí)信的事情,只能選擇逃走。而如今,逃婚的事情已經釀成,她也不再有什么畏懼,謝昭羽的這個妥協(xié),無疑是讓她感覺到一絲希望。
“真的?”謝書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地問道。
謝昭羽點點頭,“是啊。既然你有心上人,哥哥怎么忍心拆散你。不過現(xiàn)在邢執(zhí)信是朝廷反賊,我是你的大哥,怎么能忍心讓你和他一起冒這個險呢?”
謝昭羽說得合情合理。謝書怡也知道,若邢執(zhí)信真的是反賊,這以后的日子,將無法想象,雖然邢執(zhí)信并不是真心造反,而她也做好了和他一起承受一切的準備。但是謝昭羽的擔心不無道理。
“大哥,執(zhí)信并非真心造反,這事情很快就能解決的,你要相信我?!敝x書怡哀求著。
謝昭羽沉思了片刻,“這樣吧,你先跟我回家,你在這玉皇山上,溫大人便不會放過邢執(zhí)信,若是玉皇山真的和官府起了沖突,他就算是無心造反,也不得不反了,到時候,可就真的是你害了他。等避過這一陣風頭,他把山上的事情處理好了,你再回來,你看如何?”
謝書怡遲疑了片刻,“可是,我一回杭州,溫大人豈不是就能找到我了,他怎么能放過我?”謝書怡依然擔心溫騰達,她總覺得,溫騰達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放心,我來之前已經打點好了,溫大人已經答應不再為難你,只要你回家之后閉門不出,他便假裝沒找到你,百姓不知道,自然也不會有什么非議?!敝x昭羽似乎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帖。
謝書怡看看謝昭羽,那真誠而關切的眼神應該是不會騙人的吧。謝書怡對謝昭羽的話絲毫沒有懷疑,畢竟眼前的人是她的大哥,他該不會把自己逼上絕路吧。更何況,謝昭羽說的話絲毫沒有破綻,他和溫騰達的關系極好,若是說打點了官府讓溫騰達放棄這門婚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大哥,我真的可以回去嗎?”謝書怡一時間放松了警惕,其實更多地,她是不想在這里給邢執(zhí)信添麻煩,她的確不想看見邢執(zhí)信和溫騰達撕破臉的樣子,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謝昭羽溫和地點點頭,“當然,你是我的親妹妹,父母去世得早,他們臨死前托付我照顧你,我怎么能舍得讓你受委屈。之前是大哥不好,一時之間沖昏了頭腦,才讓你嫁給溫大人,本以為嫁給他你便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卻沒想到,差一點兒就毀了你的大好姻緣?!敝x昭羽越說越動情,竟然還流了幾滴眼淚。
親情似乎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抗拒的東西,一提起死去的父母,謝書怡便完全地相信了謝昭羽的心意。畢竟血濃于水,他該不會無情到那般地步吧。
謝書怡答應了回謝家的要求,謝昭羽十分高興,可是邢執(zhí)信卻一再阻止。謝書怡聽不進去邢執(zhí)信的話,邢執(zhí)信沒有辦法,也只好順著她的意思?;蛟S,在邢執(zhí)信的內心深處是有一份自卑的,面對一個出身富貴的千金小姐,他作為一個不能給她安定生活的山匪,他覺得自己配不起她的義無反顧。
這一走,謝書怡是歡心歡喜的,她卻沒有想到,等著她的是一個巨大陰謀。
謝書怡剛一推開自己的房門,便看見地上一片血流成河,她的貼身丫鬟錦雪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錦雪,你怎么了?錦雪。”謝書怡沒有多想,她沖進屋子抱著錦雪的尸體使勁搖著,可是,錦雪的胸前插著深深地插著一把匕首,早已斷了氣息。
謝書怡慌張無措,正要喊人的時候,只聽門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溫騰達帶著官兵出現(xiàn)了門外。
“把她給我?guī)Щ厝ァ!睖仳v達一聲令下,沖上來兩個捕快將謝書怡拖了下去。
謝書怡掙扎著喊叫,“溫大人,你這是何意?”
溫騰達擺了擺手,命捕快停下,“這是何意?你殺了人,本官要將你捉拿歸案?!?br/>
謝書怡的腦袋嗡了一聲,原來,溫騰達是把她當成了殺人兇手。
“溫大人,民女冤枉啊?!?br/>
“哼!你冤枉?錦雪是你的貼身丫鬟,死在你的房中,你作何解釋?”溫騰達擺出一副官威,儼然是在審犯人的模樣。
一陣冷風吹來,謝書怡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起來,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個陰謀罷了,什么殺人兇手,什么回家暫避風頭,這都是謝昭羽和溫騰達設下的圈套,若非如此,錦雪怎么會恰好死在這時,而溫騰達怎么會這么快便趕到。罷了,好不容易逃脫了虎口,卻還是因為抵不住親情的誘惑上了當。
謝書怡心里一涼,暗暗后悔,卻也已經來不及了。
難道,人真的可以涼薄至此嗎?那是她的親哥哥呀?他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淪為殺人兇手?謝書怡忽然覺得謝昭羽是一個可怕至極的人,這種可怕,源于絕情。
到了謝家大門處,正好迎面遇上了謝昭羽。謝昭羽像是哈巴狗一樣地給溫騰達打招呼,謝書怡咬著牙,狠狠地問了句,“謝昭羽,你為什么這么對我?”
謝昭羽得意一笑,“只怪你和反賊勾結,你若是不死,我們謝家上下都會被你牽連至死,作為謝家的當家,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br/>
謝書怡扭過頭去,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不已。
謝書怡被關進死牢,溫騰達張貼告示宣布,將謝書怡三日之后處死。
此消息一出,震驚了整個杭州城,差點兒成為知府第七個妾室的杭州第一美人竟然以殺人罪被斬,這實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這消息自然而然地傳到了蘇宛絮的耳朵里。
從玉皇山回來之后,楚翊天立刻派莫殤以最快的速度將溫騰達犯罪的證據(jù)送到京城,交給親信大臣呈報皇上。還沒來得及計劃下一步的事情,便得知了謝書怡被抓的消息。
“這擺明了是栽贓嫁禍的,謝姑娘怎么可能殺人。我要去找那個糊涂的溫騰達算賬。”鳳謠氣不過,大聲嚷著,就要往門外沖。
楚翊天一把攔住鳳謠,“別胡鬧,就算是你去了,溫騰達也不會放人的。反而會惹來更大的麻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