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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愛草成 春陽下桃瓣瑩瑩如玉緊密相

    庭院、小池、石階……暖風拂滿面,花香醉心頭。速度上更新等著你哦百度搜索樂文就可以了哦!

    春陽下桃瓣瑩瑩如玉,緊密相簇,透過花枝間的縫隙,可瞧見兩道人影在青石小徑上并肩前行。

    風輕輕拂來,裙裾輕輕搖動,她一身素白衣裳,仿若漂浮在花間的一片輕盈薄雪,此刻細長眼睫低垂,正同身旁男子默默說著什么。

    粉紅花瓣被墨藍衣肩擦過,如雨般簇簇而落,偶爾幾片眷戀地棲在他雙肩上,淡淡桃香與松木香混合一起,愈發(fā)獨特清新,直引人想吸個不停。長長的烏發(fā)被緞帶高束,微風下散出一股綢絹般的輕軟質(zhì)感,他側(cè)過頭來,一雙眸猶如明澈柔靜的池水,安靜注視著女子的一舉一動,俊逸絕倫的臉容上掛著一抹單純溫淺的笑,在陽光照射下恍若透明一般。

    走到拐角處,細長柔脆的花枝斜出橫逸,擋在素衣女子面前,他忙將其輕輕抬起,讓她從自己的臂彎下穿行而過,隨后再松手慢慢跟上。

    二人在桃柳庭院一路漫步,最后來到?jīng)鐾だ锏氖侍幾隆?br/>
    聽對方說完事情經(jīng)過,他俊朗的眉逐漸斂起凝重,以致清明的褐眸也如蒙上陰云,憂濃重重。

    他眉頭緊皺,一語不發(fā)顯然陷入深思中,反倒女子一臉靜然,坐在對面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這件事,難保不與朝廷有關……”聶玉凡沉吟半晌才道出一句。他口中所指,自然是馮衍被人刺殺的事,剛剛拜見完靳夫人,奚勍已在路上將事情經(jīng)過向他敘述了一遍。

    奚勍聽完,眸中逝過一縷流光,晶華似雪。

    其實玉凡說的這一點她也想到,當初若對方只單純想取馮衍性命,又何必大費周折地引她前來,更要在壽宴上鬧得眾人皆曉……所以目的到今日已越發(fā)清晰了,馮儀與靳恒貴為重臣,又關系密切,以致有人欲從中挑撥,為地是分離兩方勢力。

    聶玉凡一本正經(jīng)道:“我雖不懂那些朝野政事,但也明白其中的暗流洶涌,爭權奪位,早聽聞現(xiàn)下軒帝平庸昏聵,群臣多有不滿,難免里面會藏有野心勃勃之人。”

    而一提朝廷,二人幾乎同時聯(lián)想到上次偷襲夜殤門的幕后之人。

    “小嫻,這段日子帝都頗不安穩(wěn),我們還是小心謹慎地好?!甭櫽穹矎呐躁P憂提醒。

    奚勍眸色即斂,沒想到連玉凡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壓人氣息,正開始逐步籠罩住帝都。

    “近來我會留在府里,門中的事要你跟紀琴多費心。”她稍后落下一句。

    聶玉凡不免愣了愣:“是靳大人他……”

    奚勍搖頭,眼里醞著純粹的平淡安和:“你知道的,即使他想強留也無法將我留住。是現(xiàn)在……我真的想呆在他們身邊,況且……”光線下,她微微瞇起眼,“對方敢這么肆無忌憚的在馮府作亂行兇,我只擔心這魔爪,有朝一日會伸到本府上來……”所以,她要時時刻刻留在他們身邊,隨時保護他們。

    奚勍說完,玉顏上平靜亦如湖鏡,也清新明麗得一覽無余。

    望入這樣的她,聶玉凡表情有瞬刻驚詫,那種感覺,就好像一把繁重枷鎖終于從她心頭卸下,撣去陰霾灰塵,從而獲得被驕陽拂照后最輕松潤澈的美。

    綿長睫毛微振,帶動眼底波光柔情蕩漾,聶玉凡如此看著她,只覺自己心田都像被春流注入,是種難以言喻的安樂之感。

    或許這樣,就足夠了吧……

    他收回眼,私下悵然一笑。

    奚勍掃過亭外鳥語花香,感覺心情舒暢不少,不禁轉(zhuǎn)過話題:“玉凡,剛才娘親將你單獨留下來,都說了些什么?”

    聶玉凡眉睫一跳,隨即側(cè)頭掩飾臉上某種表情:“不過是問問我近來身體如何……”

    奚勍蹙眉,滿臉狐疑:“把我支走,就是問你這些?”

    “嗯……”他老實點頭。

    奚勍緊盯他半晌,忽然笑道:“玉凡,今天天氣很熱嗎?”

    聶玉凡覺她問得有些莫名其妙,剛要搖頭,一根纖纖玉指已經(jīng)觸上他的臉頰,冰涼沁肌。

    “不然的話,你臉紅什么?”奚勍見他倏然瞪大眼,忍不住又用指尖輕輕戳了下。

    聶玉凡急忙避開她的手,俊容顯露一片羞窘,極不自在地輕斥:“小嫻,不許胡鬧!”

    平日很少見到他這種表情,令奚勍反而好奇心大起:“你不說,就以為我不會從娘親那里得知嗎?”

    對上她戲謔的目光,聶玉凡卻是生不起氣來,清楚自己拗不過她,抿抿唇,最后如實坦白:“夫人只是詢問下我近來武功修行的如何……然后,有沒有……比較心儀的……”

    到后面,他開始說的結(jié)結(jié)巴巴,奚勍噗嗤一笑,已經(jīng)猜到話題內(nèi)容:“老人家年歲大了,關心的事無非是這些,娘一直都喜愛你,在我這里問不出什么,就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向你了?!?br/>
    她在旁說的輕然,聶玉凡卻不知想起什么,心底猛一沉,沉得快要喘不過氣。

    原來那一根被深深隱藏的刺,在受到輕微挑動時,還是會痛得痙攣顫抖。

    原來他所認為的平靜祥和,只是在沒有提起某個人的時候。

    奚勍漸漸斂起笑——因著對方轉(zhuǎn)為黯淡的神色,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忘乎所以了。

    回憶上次在山上的情景,奚勍低頭整頓著措辭,“玉凡……其實我沒料到你今日會來看我……”所以她心里,可謂異常開心。

    聶玉凡稍一怔,隨即目色輕柔,低聲嘆道:“如今馮衍這件事在帝都傳得沸沸揚揚,不想知道都難。其實我倒希望自己不來,這樣就能說明你是無事的。”

    “小嫻……”聶玉凡繼而望著她,低柔補充句,“至于馮衍的死,或許他命中劫數(shù)已到,所以,你也莫要為此太過自責?!?br/>
    眸底清波微瀲,奚勍忽覺胸口有著許許震蕩,那一直藏在心底,不曾外露的心事……而玉凡他,是知道的。

    見奚勍投來微笑,聶玉凡話音卻停頓半晌,接著慢慢垂落長睫,在眼睫下方落下一道悠遠的陰影,才將擱置心中許久的話問出口——

    “你在……想他嗎?”

    一張面容背光低垂,以至看不清表情。

    奚勍平靜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愕然,原本在玉凡面前她刻意不去提及祁容,可現(xiàn)在被他主動問出,奚勍最后還是低頭應了聲:“嗯……”

    雖然聲音輕如飄雪,一出口就融碎在空氣里,可在聶玉凡耳邊卻是異常清晰。

    他兩側(cè)的手微微緊了緊,努力壓抑,迫使語調(diào)聽起來不顯那么酸楚:“既然這段時間你決定留在府里,如果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

    奚勍轉(zhuǎn)頭,自然聽懂他的意思。她想念祁容,一天壓覆一天思念愈甚,可現(xiàn)在卻沒什么話需要玉凡替她轉(zhuǎn)達。只因祁容之前說過,會來看她,所以她相信,也一直在安心等待。

    但玉凡為自己著想的這份細膩心思,令奚勍心底一片暖熱,忽然開心笑道:“玉凡,謝謝你……”

    緊接她想起什么,從衣袖里掏出一件棉白物品,遞到對方眼前。

    聶玉凡很疑惑地看著,顯然不清楚這是作何用的。

    奚勍瞇眼凝視手中之物,細睫一顫,竟透出幾分俏俐:“玉凡,這叫護腕,是我特意為你做的?!?br/>
    前一句聶玉凡還在琢磨,然聽完她后一句,整個人徹底僵了下。

    “什、么……”他好像沒聽清般,機械式地吐出兩個字。

    奚勍以為他問護腕是做什么用的,便挪身坐過去。

    “就是這個樣子……”奚勍抬起他左臂,將純白如棉絮一般輕巧的護腕戴在那修長手腕上,卻不知這輕輕一個舉動,已是將某人一顆心徹底的套錮住,好像罩下一張偌大天網(wǎng),讓他今生無法掙扎、無法逃脫,心甘情愿地……被她牢牢套住。

    聶玉凡屏住呼吸,胸口卻是止不住地激烈動蕩,默默看著奚勍,仿佛此刻他不過是對方手中一個玩偶,任由著她擺布操作。

    看到大小剛好合適,奚勍悄然松口氣。這些日子她在府里閑來無趣,總跟靳氏一起學做些繡絡,于是奚勍想到自己跟玉凡相處這么久,都沒能送個什么飾物給他,心里不免有些愧意。

    原本奚勍想做個緞帶或者玉穗送給玉凡,但考慮他身處江湖,難免日后與人搏斗不會受傷,因此還是護腕最實用些。

    奚勍將它戴好,把功能簡單講述了一遍,抬頭時剛好撞上聶玉凡一雙褐色怔怔的眼,就這樣低著頭,完全凝入了神般地注視她,仿佛望了一個世紀那般久遠,幾乎凝固的柔情目光中,蘊藏著幾分癡迷、幾分眷戀,好似磨滑亮透的寶鉆,那種閃動的美麗叫人難以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