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傅燁沒有證據(jù)的污蔑我們公司職員,難道不該告?”
喬若嫵給傅燁送藥物配方就算了,祁總不但不懲罰,還要幫她打官司?!
祁沐城無視眾人臉色各異,淡漠咋轉(zhuǎn)身丟下一句話:“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出去吧?!?br/>
“祁總,你怎么能這樣呢!幫喬若嫵打官司,憑什么!她可是我們公司的叛徒啊!”
王董事臉色通紅連那雙綠豆眼都瞪紅了,垂在身側(cè)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頭!
聽到王董事這么說,其他人也情緒高漲。
“周碩,送客?!?br/>
周碩硬著頭皮,將按個幾個不甘的股東請了出去。
臨出門的時候,十幾個股東嘴巴都還是不干不凈的。
回到辦公室,周碩輕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怎么樣,都走了嗎?”
祁沐城說著,重新坐在辦公椅上,翻開手里的文件,低頭細細看。
周碩點頭道:“是的祁總,都走了?!?br/>
男人頷首,示意聽到。
偌大的辦公室瞬間變得很安靜,周碩立在辦公桌對面,幾次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終究沒出聲。
祁沐城依舊低著頭,卻像能看穿周碩心思說:“你不需要多問,我讓你做什么,肯定有我的道理?!?br/>
聞言,周碩沉默良久,最終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
已經(jīng)后半夜了。
黑色奔馳依舊穿梭在馬路上,常軒此刻只想快點找到路曉蓉。
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打了五六個都沒人接,常軒眼睛里面全是紅血絲——坐了一整天飛機本就疲憊,他現(xiàn)在只忍著困意在開車。
其實想想路曉蓉的事情,他也不敢有困意。
忽然間,刺目的白光沖進他的視野,零點零一秒的瞬間,手機里傳來路曉蓉模糊聲音,回應(yīng)她的,只剩下常軒的痛苦低沉的咆哮聲——
……
翌日,清晨。
常軒父母焦急的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候著。
常母眼睛哭腫的像桃子,要不是沒常父攙著,連坐都坐不起來。
嗓子已經(jīng)哭得嘶啞,卻還是忍不住哭喊:“兒子才二十五啊,他還這么年輕,做事情從來不冒失,怎么可能會出車禍!老天爺啊,我們軒兒太可憐了啊!”
即使拼命壓抑,可這么凄厲的悲慟的哭聲還是讓周圍的人忍不住同情的望向這對上了年紀(jì)的夫妻。
常父也是心如刀割,但畢竟是男人,強忍著眼中的淚意抱緊了妻子安撫:“放心吧,軒兒從小懂事,他肯定會想陪著我們,不會出事,不會出事?!?br/>
低聲喃喃著不會出事,這是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妻子。
手術(shù)室們終被推開。
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一邊走一邊摘下口罩,夫妻倆忙沖了過去。
“醫(yī)生,我兒子情況怎么樣了?”常父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
醫(yī)生皺起眉頭,神情嚴(yán)重:“您兒子的情況……”
……
新聞發(fā)布會后,這是路曉蓉第一次和傅燁見面。
共進晚餐,但并不浪漫。
路曉蓉又看了下手機,常軒還沒給她打電話。
奇怪,做完沒事給她打那么多電話,怎么這個時候又聯(lián)系不上了?!
坐在她對面的傅燁看到路曉蓉的舉動,輕笑了下問:“怎么,路小姐是在等祁沐城給你打電話?”
路曉蓉收起手機撇撇嘴:“是不是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br/>
抬手拿起刀叉,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盤子里的東西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以為你這樣拿喬若嫵出來背黑鍋,祁沐城就會信嗎,我還以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辦法呢,沒想到招式這么低劣!”
聽到她毫不委婉的抨擊,傅燁臉上卻并不見怒意,反而笑笑:“路小姐,要是我只有這么點手段,被你這樣說倒也合情合理?!?br/>
“可是,”他頓了頓,橘黃而又些昏暗的燈光下,傅燁的笑容多了幾分詭秘,“要是我有證據(jù)證明,喬若嫵確實做了這樣的事情呢?”
路曉蓉只覺得可笑,“你要是你真能把喬若嫵拖下水,那才是奇了怪!”
想起來喬若嫵那張臉,路曉蓉氣的直咬牙。
她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吃飯的客人都有些不悅的掃了她一眼,路曉蓉沒有感到絲毫的羞怯,然而張狂的瞪了回去。
傅燁將她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心中鄙夷更甚。
說起來還是豪門路家的千金小姐,舉止卻這么不得體,連蘭兒都比她知書達理。
心里這么想著,傅燁面上依舊嘴角帶笑,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端起酒杯,主動朝著路曉蓉遞了遞。
路曉蓉一臉不屑的端起酒杯,和傅燁碰了下酒杯。
酒杯相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透明的玻璃反射著昏暗的橘光,迷糊的倒映出傅燁桀驁的笑意。
“說說看,”路曉蓉放下酒杯問道,“你有什么證據(jù)?”
傅燁搖晃著杯中猩紅的液體,動作優(yōu)雅而慵懶:“明天,你就能知道了?!?br/>
“哼,什么了不起的東西,神神秘秘的?!甭窌匀仫@然不信,“你之前不是說沐城會主動找我嗎,結(jié)果呢,結(jié)果到現(xiàn)在都沒消息!”
“……總是要等一等,好事多磨?!?br/>
傅燁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也沒底。
這段時間一來,傅燁也漸漸意識到,自己之前著實看清了這個祁沐城。
祁沐城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應(yīng)付,本以為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祁沐城就算再要面子也該像路曉蓉求情了。
沒想到啊,祁沐城這人,還真有幾分骨氣。
難道他真的打算就這么死撐下去?最后看著帝國藥業(yè)破產(chǎn)?
傅燁不相信,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生活的公子哥,能這么輕易的看著自己從金字塔頂端掉下去。
他笑著對路曉蓉說,讓她在等一等,望著杯子里的液體,仿佛盯著獵物冷血動物,伺機而動。
這頓飯路曉蓉吃的興致缺缺。
走出飯店,接送的車子便來了,路曉蓉跟傅燁說了一聲,就算是打過招呼,轉(zhuǎn)身上了車。
傅燁的車也停在路邊。
盡管路曉蓉態(tài)度很差,可傅燁依舊保持著紳士風(fēng)度,幫著路曉蓉打開車門,笑容完美的如同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即使心里永遠只做裝著祁沐城的路曉蓉,被傅燁這么溫柔對待,也稍稍有些臉熱。
蘭兒下車時正好看見了這一幕,那畫面像針刺了眼,她忙垂眸站在車前,等候著傅燁走過來。
腦海中浮現(xiàn)起傅燁剛才的笑容,蘭兒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她的傅總總是這樣毫不吝嗇的對所有女人展現(xiàn)溫柔。
偏偏她總是有那種可笑的錯覺,以為傅燁對她是特別的。
車窗倒映出她精致的五官和小巧的臉型,毫無疑問,她是美的。
可即使在美,在眾星拱繞的傅燁眼中,都不過爾爾。
更何況,她這張臉,又有幾個地方是原裝的呢?
“發(fā)什么呆?”
腦海里浮現(xiàn)的那張臉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蘭兒微笑,抬手幫著傅燁開了車門,嬌滴滴道:“剛才想事情呢,上車吧傅總。”
“真乖。”
傅燁掠過她臉頰邊的一縷發(fā)絲,溫涼的指甲劃過,她的心如同細雨下的喇叭花,輕輕顫抖著。
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深,可一想起這只手剛才才幫路曉蓉開過車門,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車子緩緩駛?cè)?,終究消失在了這層層雨幕中。
西南地區(qū)研究所。
已經(jīng)是來這里的第四天了。
喬若嫵閉了閉眼,眼眸灼熱的感覺總算好受了一點。
算了算時間,她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八個多小時。
再睜開眼,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盤,居然有一瞬間的模糊。
還是用眼過度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多,她得回去休息了。
望著桌子上的設(shè)備和文件,喬若嫵緊皺的眉頭就沒松開過,她小心翼翼的把那些貴重設(shè)備一個個收拾好,再整理文件。
從早上六點到現(xiàn)在,她只吃了早飯,中間喝過幾杯水,忙到現(xiàn)在卻依舊沒有什么收獲。
也是直到現(xiàn)在,喬若嫵才知道為什么這次的病毒項目會這么難解決。
太難了。
不斷分化和進化是個最大的難題,幾乎每次送進來的病患癥狀都有不同程度的加重,她隱隱感覺,如果不把這次的病毒疫苗配方配出來,那受害人群絕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不僅是為了還祁沐城的認清,哪怕是為了這些病人,她都要竭盡全力。
“喬醫(yī)生,我就知道你還沒下班。”
孟想剛下了電梯,正巧就碰到門口的喬若嫵。
喬若嫵有些疲憊的笑了笑,隨便找了個話題聊天:“怎么你也忙到現(xiàn)在?”
孟想看了眼喬若嫵,眼神有些奇怪。
喬若嫵被他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搞得一頭霧水。
“怎么了孟醫(yī)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說啊?”
孟想繞繞頭,到底是個直腸子也藏不住事,望著喬若嫵道:“喬醫(yī)生,其實呢,我不相信那件事是你做的,畢竟嘛,你要是真幫了歐若拉的總裁,人家沒必要把你賣了,自斷退路你說對吧,但是我不明白,你跟那個傅總,到底是啥關(guān)系啊,為啥人家就要坑你呢?”
“什么?”喬若嫵一時沒聽明白。
什么叫做她幫了傅燁,還有她什么時候被傅燁賣了?為什么她覺得自己一句都沒聽懂?
看著喬若嫵一臉詫異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孟想有位意外:“喬醫(yī)生,難道你沒看今天的新聞嗎?歐若拉總裁召開新聞發(fā)布會了,說你給他專利藥物的配方……”
“我怎么可能!”
喬若嫵簡直要氣死了,自己辛辛苦苦在研究疫苗,就是想幫著帝藥早點脫離困境,沒想到傅燁居然還在帝都搞什么幺蛾子,就這么不肯放過她嗎!
“喬醫(yī)生,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好意思啊,這件事我也是看新聞才知道的,你別激動嘛!”
喬若嫵聽孟想這么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對孟想輕聲道:“對不起啊,我不該沖著你吼的,但是這件事情窮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沒事,喬醫(yī)生,我孟想不是那么小家子的人,你回去好好看看,最好問問祁總,到底是咋回事,我先走了啊,拜拜?!?br/>
說著,孟想擺了擺手走出了電梯。
喬若嫵也跟了出去,她望著午夜十二點清冷的街道,戴好了準(zhǔn)備好的口罩和帽子,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