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似乎是感覺到有些不對,輕輕的轉(zhuǎn)過身子,光芒雖然微弱,但是還是看出來眼前側(cè)身站著的是一對衣著講究的俊男美女。
婦人神情閃過一絲慌亂,調(diào)整姿勢努力站起來,手在身上尷尬的撥弄著,可是披著的不過幾根布條,越是撥弄,暴露的就越多。
趙夜白反應(yīng)過來,取出一件大禮服,輕輕側(cè)過目光,走上前想要把衣服遞給婦人。
“壞人!不許你們欺負(fù)媽媽!”披散頭發(fā)的臟娃娃發(fā)出稚嫩的嗓音,是個女童,她奮力的朝著趙夜白跑過來,小身體抱住趙夜白的腿,才只超過趙夜白膝蓋一點。
“小,小朋友,你誤會了?!壁w夜白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只好禮服遞給跟上來的拉克絲,拉克絲走過去給驚愕的說不出一句話的婦人披上遮擋住身子。
“小哀,回來?!眿D人輕聲喚著正紅著眼睛對趙夜白腿一邊捶打,一邊又啃又咬的女童說道。
趙夜白則彎腰伸手把女童舉了起來,婦人見狀慌忙就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求你,孩子,小,不懂事,不懂事的,求你。”婦人似乎是組織不出來什么措辭,帶著哭腔不停地沖著趙夜白磕頭。
趙夜白本來只是想抱起這個叫小哀的孩子,見狀趕忙把小哀放下,小哀踉蹌的跑到媽媽身邊,緊緊抱住媽媽的胳膊,憤怒的看著趙夜白。
“沒事沒事?!闭胰苏业亩加行┌d狂的拉克絲,此時心酸的像是被軟針刺痛,蹲在婦人旁邊,安撫她不讓她再磕頭。
“母豬!剛才好像來了兩個大傻帽到處進(jìn)屋子給金幣,有沒有給你這浪母豬幾個啊!”一個禿頂中年男子撅著肚子掀開破布走進(jìn)了屋子。
然而等他看到被自己稱作大傻帽的兩人正站在屋子里,瞬間扭頭就往外跑。
趙夜白只是抬手朝著空中虛抓,禿子被無形的力量所束縛,只能徒勞無功的晃著雙腿,趙夜白手往后一拉,禿子身體就跌了過來。
“神仙饒命,我滿嘴狗屁?!倍d子顧不得劇痛,掙扎的跪在地上朝自己臉上扇著耳光。
這禿子正是之前被拉克絲破門而入時,正坐在房間里的馬桶上大號的中年大叔,雖然就那一瞬間,但是這禿子清晰看到了趙夜白扔在桌子上的兩個金幣。
禿子提起褲子就跑到桌子邊,屋里也沒燈,用牙咬了幾口,趕緊揣在內(nèi)褲上縫的口袋里。
一出門聽說附近幾家都收到了,禿子趕忙跑開婦人家,一是趁早下手也許能搶到自己兜里,二還可以泄泄火。
婦人想當(dāng)年剛來時候也算是美名傳遍這耗子窩,雖然現(xiàn)在一身破布被欺凌無數(shù),但也是風(fēng)韻猶存,禿子得意忘形的沖進(jìn)來,誰知趕上這兩人在屋子里。
趙夜白眼神冰冷,自己竟然還好心施舍出去金幣。
拉克絲則凝出一片光芒在頭頂,照亮整個寒酸殘破的屋子,墻上的灰皮似乎連光芒的照射都經(jīng)受不住,脫落下幾塊,拉克絲走到墻角靠著墻壁的男孩身邊查探。
“大人,大人?!苯K于明白過眼前的兩人不同于之前進(jìn)過這屋子的任何人,婦人在地上跪著爬到趙夜白身邊“法師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吧。”
趙夜白彎腰去扶,婦人卻涕泗橫流的不起身,趙夜白只得看向拉克絲,拉克絲卻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已經(jīng)...”拉克絲走過來抿了抿嘴說“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兒子還會給我找面包,還會給小哀梳頭,還會長大保護(hù)我們母女,我兒子不會死的?!眿D人跪著爬到墻角,抱過男孩的頭。
“我兒子最乖了,法師大人,您救救他吧,他什么都會做的?!眿D人緊緊抱著男孩,眼淚滴在男童沒有溫度的臉上。
趙夜白走過去,看著男孩渾身的青紫傷痕,怒氣叢生,走回禿子面前,一腳踏在禿子背上。
“說,怎么回事?!壁w夜白出離的憤怒,是什么人會對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重的毒手。
“神仙大人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倍d子慌忙的開口。
原來,這婦人本是皮爾特沃夫城中一名花店的老板娘,也算是小有姿色,十年前的一天,關(guān)門太晚,被一個蓄謀已久的小巡城官趁著酒勁給玷污了。
這婦人也算是厲害,直接就報給了皮城執(zhí)法者,執(zhí)法者剝奪了那男人的官職,在監(jiān)獄關(guān)了兩年。
誰知道婦人竟然懷上了那巡城官的孩子,不管勸阻的把孩子生了下來,就是那男孩。
巡城官兩年后被放出,糾集了一幫獄中好友,竟然把婦人花店給砸爛,一把火燒光后逃到祖安去了。
婦人無家可歸,無一人相助,被一個和巡城官一起動手砸店的耗子窩的男人給盯上了。
這男人設(shè)計吧巡城官騙了回來,婦人和早就等待抓捕的皮城警備把巡城官抓走,還陪給婦人一小筆錢。
男人以此騙得婦人好感,說是會對孩子也負(fù)責(zé),婦人就從了這男人。
結(jié)果男人是個大賭徒,玩膩了婦人,敗光了錢,就把婦人帶到了耗子窩。
之后男人再外出欠賬,就用婦人身子抵債,就有陌生男人闖進(jìn)家門強(qiáng)行霸占婦人。
事后婦人本想自殺可是為了孩子一次次忍了下來。
婦人帶著孩子嘗試逃跑,但總會被眼尖的發(fā)現(xiàn),有兩次當(dāng)著男孩的面在街上就輪流對婦人。。。
再往后來的男人,就不管有沒有拿著欠條或者憑證,進(jìn)門就是拉著婦人一頓凌辱。
早些時候還扔下幾個銅板或者吃的,最后似乎是看到?jīng)]有人會管這婦人,就倒從婦人這里搶奪的都有。
婦人靠在墻壁上,也聽著禿子給趙夜白和拉克絲講完,眼神空洞的抱緊自己的孩子。
“這孩子,怎么死的?!壁w夜白聽完只恨發(fā)生這些事情時自己不能對這母子伸出援手。
“神仙大人,這我真的不清楚?。 倍d子頭都磕的冒血了,顫抖著說?!斑@孩子為了養(yǎng)活他媽和他妹妹,天天出去偷東西,被人毒打是經(jīng)常的事情?!?br/>
被人毆打,再加上沒有藥品和食物,難以想象男孩是在怎樣的痛苦中死去的?!斑@女孩?”趙夜白繼續(xù)問。
“這是她撿的孩子?!倍d子噤若寒蟬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