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上,一彎血月斜掛!地面上沒有植被,只有淡紅色的巖石和泥土!在這片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白骨!人形的,獸型的!不人不獸形的!這些白骨或半埋于泥土,或被這里永不停歇的颶風(fēng),刮得漫天飄舞!
“我擦!又來!”
陳小白揮起拳頭,一拳轟碎了一具被風(fēng)吹來,砸向自己的白骨,嘴里喃喃道。這是一具背后有著兩個巨大骨翅的,人形殘?。∵@殘骸高有六七米,被陳小白一拳轟成了,漫天飛舞的骨粉!
“我擦!呸!呸!呸!晦氣!”陳小白由于張嘴說話,那些骨粉被風(fēng)裹來,灌了他一嘴!
“我說大哥!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陳小白學(xué)奸了,這次他神識傳音,問向他前面一個穿著軟甲,裹著頭巾的漢子。
這個人已經(jīng)領(lǐng)著陳小白走了兩個時辰,除了最開始的一句“跟我走”再就沒說過話!
“快跟上!大本營到了!”那男子用冷厲的聲音,傳音給陳小白。
陳小白頂著風(fēng)沙,搭目前瞧,只見一座高山似建筑物的影子,宛如遠(yuǎn)古巨獸般,影影綽綽的盤踞在前方。
“好大!”陳小白驚道。隨著越走越近,陳小白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巨城,長有千里,城內(nèi)有無數(shù)高塔,聳立云霄!
“這得住多少人?”陳小白腹誹道。
“這是咱道靈宗的參戰(zhàn)令牌!上面有你的信息!你先去參加新兵測試!我的任務(wù)完成了!作為你的師兄!我提醒你一句,小心謹(jǐn)慎,別死了!”那漢子把陳小白領(lǐng)到城門口,交給了陳小白一個令牌,交代了一句,轉(zhuǎn)身就消失于颶風(fēng)中。
“師兄!師…”
陳小白一臉懵逼!“我欠他錢!好像沒有啊!可這師兄怎么好像不待見我?。 ?br/>
走在颶風(fēng)中的漢子,打了一個哈欠!“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想的,把一個不到金丹的小鬼,派到這里送死!”那漢子搖了搖頭,消失在風(fēng)沙中。
城門口,人來人往,大都是瞧面相有三四十歲年紀(jì)的中年人!當(dāng)然修真無歲月,陳小白不會單純的,認(rèn)為這是他們的真實年紀(jì)!其中也許有幾百歲!上千歲的老怪物!
“吆!大家快來看??!這有個胎毛還沒褪盡的嫩娃子!”一個扛著一柄巨大鬼頭刀的漢子,嘴里叼著個草根,經(jīng)過陳小白身旁停下,喊道。
“王老虎!你又瞎吵吵!誰家小哥能來這鬼地方!上回你嚷嚷看見一個美蘿莉!讓大家圍觀!結(jié)果是雪域蓮花山的北冥童姥!讓大家都挨了一頓揍!你小子要不是統(tǒng)領(lǐng)求情!你的眼珠子就被摳出來了!你還敢亂說!”一個拿著酒壺,落魄文士樣的中年人,嘴里帶著酒氣,瞪了一眼那王老虎說到。
“咳咳咳!上次不是沒瞧仔細(xì)嗎!這回可瞧仔細(xì)了!酒鬼我打賭這小子年紀(jì)沒超過20!你看他嘴邊的絨毛還有呢!”那王老虎瞪著一對大牛眼,嘴里唾沫星子橫飛說到。
“王老虎你又!哎!還真是啊!這可就稀了奇了!這是那域那門那派那家的小哥!真不怕死??!家里大人也放心!怪了!”那被稱為酒鬼的文士,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陳小白,詫異道。
“這位小哥!我是成溫韜!這是王老虎!請問你來這魔血戰(zhàn)域,是來尋親還是送信!這地方不是你小小年紀(jì)能來的!你要是需要幫助,和老哥說一聲,辦完事趕緊上到地面上去吧!”這成溫韜一看就是個熱心腸!見陳小白如此年紀(jì),就真誠的說道。
“成前輩有理了!小子陳小白!來自道靈宗!來這里一不尋親,二不訪友,也不是來送信的!小子是宗里指派上這除魔的!”陳小白躬身一禮回道。
“啥!你是道靈宗弟子!看來這道靈宗實在是落寞無人了!竟然讓你這小嘎子來送死!小子!你是不是在你宗里得罪了人!”王老虎一聽,驚訝道。
“嗯!這個……”陳小白想要說點啥!可又覺得人家說的全對!
“小子!你不用怕!我認(rèn)識你們道靈宗的一個副統(tǒng)領(lǐng)!我們一起除魔的時候,我為他擋過刀!還算有點交情,一會我?guī)闳フ宜?!我得好好問問,這道靈宗也算名門正派,怎么能干出這種勾當(dāng)!”王老虎又激憤的吼道。
聽王老虎這么一嚷嚷,城門口圍過來好多人!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陳小白忙分辨道。陳小白見王老虎為自己出頭,即有點感動,又有點好笑!自己畢竟是道靈宗門人,王老虎這么一說,會使宗門名譽沾塵,這可不是陳小白愿意看到的!
“怎么著魔血戰(zhàn)域還有不是道靈宗的人?”陳小白有些奇怪,看來王胖子也知道的不是那么詳盡。
“前輩誤會了!小子是宗門長老指派,來此除魔,為揚我道靈宗威名!小子來之前是自愿的!”陳小白微微尋思了一會兒,便想好了一套說辭。
“小子!你還自愿?你知不知道不是金丹修士!到這里就是送菜!我觀你修為可不是金丹!你自愿也不行!你宗門長老讓你來就是不負(fù)責(zé)任!罔顧人命!”王老虎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道。
“就是就是!這么點年紀(jì)的孩子!就應(yīng)該呆在家里,好好修煉!跑這來湊什么熱鬧!…”平時一些熱血殺敵的漢子,也紛紛八婆起來。
“我,我…”陳小白被人們這么一說,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讓一讓!我是道靈宗的郭凱之,我來看看!”一個二十七八歲年紀(jì)的男子,背著一把古劍,分開人群,來到陳小白面前。
“這位小哥!我是道靈宗的!我怎么沒在宗內(nèi)見過你!雖然你年紀(jì)小!但是你要假冒我道靈宗弟子!詆毀我宗清譽!我必斬之!”郭凱之面上冷冷的道,同時一股宛如實質(zhì)的殺氣,指向陳小白。
也不怪郭凱之質(zhì)問,事關(guān)宗門清譽,豈能不清不白被人詬??!要知道魔血戰(zhàn)域的道靈宗來人都來自隱谷一脈!非精英弟子不可入!可精英弟子這個群體里,大家都彼此相熟!郭凱之并沒有見過陳小白這個人,也沒有聽過陳小白這個人的名號!在他看來,陳小白十有八九是別有用心的人派來的!所以他才會勃然動怒。
“呀!郭凱之來了!這可是個殺神,聽說快榮升副統(tǒng)領(lǐng)了!不愧為魔血戰(zhàn)域的十大天驕啊!”
“郭凱之,修道才百年!就已跨入元嬰!比我等可強多了!”這郭凱之這么一來,圍觀的人們熱情高漲。
“師弟!陳小白,見過郭師兄!我剛奉二長老之命,從隱谷而來!這是我的參戰(zhàn)令牌,請師兄過目!”陳小白面上波瀾不驚,從懷中掏出令牌交給郭凱之。
“奧!”聽陳小白這么一說,郭凱之的面色,放松了不少。因為陳小白說到了二長老!說到了隱谷!這些信息是別人假冒不了的!
郭凱之接過令牌仔細(xì)端詳了一下,面上露出了笑容。
“歡迎你師弟!剛才師兄魯莽了!師弟勿怪!師兄給你賠禮了!”郭凱之說完,就要給陳小白低頭施禮。
“師兄不可!”陳小白忙攔住了郭凱之。
“師弟!師兄我見到你雖然高興!可二長老這次魯莽了!一定是他老人家喝多胡鬧!我這就領(lǐng)你去見三長老,讓他下令送你回去!”顧愷之說完,就拉著陳小白想進城。
“咳咳!一聽郭凱之說二長老喝多!陳小白就想到了自己給二長老澆水!”面上有些不自然。
“師兄勿急!師弟既然來此!也是上天注定要我去除魔!等我參加完新兵測試,在和你進城,去參見長老!”陳小白輕輕的拽回了手說道。
“師弟!胡鬧!那新兵測試都是針對金丹修士的!你不可兒戲!”郭凱之有些怒意的斥道。
金丹修士,內(nèi)蘊天地,無論運功與否,都會體帶靈韻!所以是不是金丹修士,同階或高階的人士就會一眼看出。郭凱之見陳小白沒有體帶靈韻,還要去參加新兵測試,這不是胡鬧嗎??!
“你這個小子!快和你師兄去吧!你小小年紀(jì)!參加什么新兵測試!你不知道,那新兵測試,一不小心,是會死人的!我王老虎當(dāng)初參加測試,差點沒出來!出來后都躺了三月!你小子別胡鬧了!快走吧!”
“胡鬧!快走!…”一群人又嚷嚷起來。
見這些人怎么說自己,陳小白畢竟年輕,面上有些掛不住。
“王前輩!小子有個問題想問問”
“小子!你說”
“前輩你什么修為?”
“我慚愧!修道三百載!才金丹后期!”
“前輩可否接我一拳”陳小白說到這看向王老虎!他決定說不明白,用拳頭說話。
“哈哈哈!好!你小子可要使全力奧!”王老虎人老鬼精,知道陳小白要做什么!
“看來這小子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啊!我得給他點厲害瞧瞧!”王老虎心里冷笑道,
“來吧!”王老虎,提聚真氣,緩緩伸出一拳,那伸出的拳頭上,凝聚出一頭嘯天猛虎的異象,震蕩的空間都短暫的露出一絲裂縫!
“呀!王老虎的虎王拳都修至大成了!了不得!”一些圍觀的人紛紛贊嘆!
“小子!得罪了!”陳小白輕飄飄的跨步,扭腰,一拳沒有任何威勢而出。
“轟??!哎呀!”
霎時,兩拳相接,一聲巨響后,王老虎好似一顆流星,嘴里驚叫著,被轟向遠(yuǎn)方!
“呀!嘶!…”
一時之間,城門口鴉雀無聲!除了一口口倒吸冷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