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儒的情況并不樂觀,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王宗沐和馬朝成兩個人一直在南州維持本地秩序,時常也到醫(yī)院里來看看,兩個人都說如果不是韓卓的八顆血玉維持生命,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韓卓卻明顯的感覺到血玉的靈力已經差不多透支完了,冷儒這時已經多數(shù)是靠自己的求生意志來與死神做斗爭了,韓卓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白凈柔弱的人,意志力竟然如此堅強。
他還記得第一次回江州,到繆瀾家時,這個人正躲在門口偷偷看小優(yōu),那時候的委瑣少年,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就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巡防小隊長。
這也與他自己修行武道有關系,韓卓曾告誡過他,拿不出一點成績出來,以后別想見到小優(yōu),結果他真得玩了命的修煉。
“愛情真是潛能的催化劑?!表n卓這么想著,自己何嘗不也是?
簡佑臣把還魂草拿在手里,看著韓卓苦笑道:“這孩子……唉……”
韓卓問:“怎么了,你不是說可以用還魂草九轉秘丹?”
簡佑臣解釋道:“九轉秘丹煉制成功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而且還魂草也只是藥引子,還要配合不少其他的珍貴草藥,我怕這孩子再撐不了那么長時間了?!?br/>
“哦,”韓卓領會過來,“我忘了仙家道班的丹藥動不動就要煉個百八十天的,一會求七七之數(shù),一會求九九之數(shù),太浪費時間了?!?br/>
簡佑臣走到韓卓面前,懇求道:“韓先生,老夫舔著這一張老臉再求你一件事?!?br/>
“老爺子請講?!?br/>
“我知道韓先生肯定還有辦法,再延續(xù)這孩子一段時間的陽壽,老朽盡快把九轉秘丹煉制出來?!?br/>
韓卓搖頭:“不是我不答應你,這八顆血玉有不少也是你給的,你也知道它有多珍貴,我們也剛剛從秘境里出來,一時半會兒的,也找不到其他靈石啊?!?br/>
簡佑臣長嘆一聲:“這倒也是,有那功夫再集八顆血玉出來,我都已經把九轉秘丹煉制好了?!?br/>
王宗沐和譚貞明這時也有些著急了,王宗沐問道:“老師,韓先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么?”
韓卓和簡佑臣都是皺著眉,沉默不語。
王宗沐急道:“這孩子跟咱們館其實很有淵源的,江州分館所在的中華樓,其實前身就是他家的酒樓,咱們當時要得急,一半威逼,一半利誘,強行他家的酒樓給買過來的,他修煉也刻苦至極,算是后進的學生當中,進步最快的一個了,真是個好苗子,而且……他也是巡防時受得傷,咱們不管怎么樣,都要想辦法把他給救回來啊?!?br/>
韓卓心想:“他們買下中華樓也是為了討好我,欠得冷家這人情,一半還有我的原因,而且冷儒這小子,不管以前怎么樣,在自己面前洗心革面以后,確實有點人樣了,只是現(xiàn)在沒有血玉……??!”
韓卓突然想到,之前用陽炎鋼打造出來一個羅盤,也有吸附靈氣的功用,正好把這八顆血玉鑲到羅盤的凹槽內,一定更加事半功倍。
于是急忙轉頭問身旁的閭丘靜:“小靜,我之前送給你的那個羅盤呢?”
閭丘靜愣道:“???羅盤?啊……就是紫金盤?”
“對對,沒錯,你還給改了個洋氣些的名字。”
閭丘靜頓時一拍手:“哎呀,你當時說紫金盤要在紫冰旁才更有效果,我……我放在哥哥那里了?!?br/>
韓卓問道:“放在閭丘白那里了?”
閭丘靜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把你送給我的禮物轉贈給別人的,我是想哥哥畢竟這么多年,操持著一個大組織。
有人想起在青鹿宮的時候,儲強前來馳援,就是駕著這樣的彩虹,不過也立刻被否決了。
“不會是儲老板,他剛剛就朝西南方向去了,要回來也應該是從那個方向地過來才對,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天上的?”
“那就不知道了?!?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天上的彩虹是怎么回來還沒弄明白,又有人發(fā)現(xiàn)地上出現(xiàn)奇異的景觀。
原本施亞城帶著劉錦鴻、劉錦雁兩兄妹,安安靜靜的站在韓卓身后,尤其是劉家兩兄妹,第一次見到風雨樓以外的世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竟然也老實了許多。
韓卓正和別人說話,他們一直東瞅西望,突然發(fā)現(xiàn)腳下的帝陵山突然冒出來許多白煙,劉錦雁叫道:“師爺爺,你看下面的山里,起了好多霧啊?!?br/>
大家正熱議著天上的彩虹是怎么回事,這突如其來一嗓子,又調轉頭向下看去,果然整個帝陵山大部分已經籠罩在一層云霧之中。
韓卓知道那是靈氣突然充盈濃郁,結成的精華,心中越發(fā)感到奇怪,這顯然是玄武秘境里的靈氣外泄所至。
再聯(lián)想到地球上的靈氣驟然枯竭,韓卓心里猛得一驚,或許并不是秘境里的靈氣外泄,而是地球上的靈氣回歸。
趙御圣和趙光漢左右提到的“那個人”肯定不簡單,是他借這兩個趙家先祖的手,作法抽干了地球上的靈氣,引渡到玄武秘境里去的。
只是玄武秘境固然廣闊,但和整個地球比起來,還是小了一些,怎么可能容納得了地球上所有靈氣?
韓卓直覺這個問題并不簡單,日后大概率會與此人相遇,要小心的堤防著,這會突然心里一動,對簡佑臣說:“老爺子,儲老板回蜀山重振劍宗大旗,你不如就把帝陵山當作大本營吧?!?br/>
簡佑臣想了想,說道:“確實是個好地方?!?br/>
進入神跡之前,他就和儲強、閭丘白劃分好了區(qū)域,三個人三個宗門,分別守好西南、西北和東部的門戶。
儲強在蜀山,閭丘白在昆侖,自己選在帝陵山,再合適不過了。
“韓先生,老夫現(xiàn)在還有一件要緊事要辦,先別過了?!?br/>
閭丘靜疑道:“老師,剛出來不先歇息歇息么?”
其他四個弟子笑而不語,簡佑臣拿出一直藏在懷里的還魂草,問道:“冷儒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么?”
何正風應道:“一直在靠著韓先生的血玉續(xù)命,三年了,老師,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怕那小伙子快要撐不住了?!?br/>
簡佑臣把還魂草拿出來的那一刻,韓卓也想到冷儒還在傷著呢,說道:“那正好,我們先一起去醫(yī)院里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