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聲音幾乎都發(fā)直了,“你有沒有搞錯,死人都可以生孩子?”
宋雨萌白了我一眼,“這叫‘死后分娩’,當孕婦死后,胎兒因受到腹腔內(nèi)腐敗氣體壓迫而被壓出體外。也有死亡的孕婦被放入棺材內(nèi)部發(fā)生分娩的,但那又叫做‘棺內(nèi)分娩’!”
我捂住了口鼻,往后退了一大步,只覺得面前的情形血腥無比,不由得發(fā)問,“孩子是活的嗎?”
宋雨萌丟掉了手中的樹杈,“不是,分娩出的百分之百是死胎,我們趕緊走吧,不要再這里耽誤太多時間。”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我不由自主地回頭望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那女尸的臉,突然朝著我們轉(zhuǎn)了過來,暴突著雙目,嘴角帶著帶著詭異的笑。
“啊!”我大叫了一聲,朝著一側(cè)彈跳開來。
“又怎么了?”宋雨萌停下了腳步,沒好氣地問著。
“她在笑!”我指著那具女尸,可當我們同時看過去的時候,這具尸體仍舊老老實實地躺在地上,沒有絲毫的異樣。
宋雨萌深吸了口氣,定定地看著我,“你是不是跟那個神棍呆的久了,也變得神神叨叨了?”
“或許吧!”我抹了抹額頭,自從當了這個倒霉催的“九幽訟師”,我都覺得自己變得陰陽不定了。
此時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半,我和宋雨萌開始進入了西山一脈的丘陵地帶,好在丘陵的地勢起伏并不大,又因為腳上穿著登山鞋,走起來也較為請便。
宋雨萌走在我的前面,時不時地看了眼手中的指南針和地圖,我突然心中生出了濃郁的慚愧感,我本是一個七尺男兒,怎奈何現(xiàn)在卻是宋雨萌在照顧我。
下午1點的時候,我們終于穿過了這一片丘陵地帶,而下面便是進入山地了,接下來的行程會比較辛苦,宋雨萌提議我們先坐下休息一會兒,補充點能量。
“累不累?”她打開背包,丟給我一瓶水。
我搖了搖頭,擰開瓶蓋,“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咱們吃什么?”
宋雨萌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軍綠色的盒子,丟給了我,“來,吃這個!”
我定睛一看,盒子上面寫著兩個英文單詞,翻譯成漢語則是——美國軍糧!
“美國軍糧?”我揚了揚手中的盒子。
宋雨萌點著頭,“這沒份是3000卡路里,可以迅速補充能量,你快點吃吧,吃完好趕路。”
她說著將這份軍糧整個兒吞下,我咬了一口,不得不說,味道真的不好。
喝水加上吃東西僅僅耗費了十多分鐘,我們便背好行囊接著往前行進。
“喂,宋雨萌,我想問你個問題?”我走到她身邊。
“什么問題?”她偏頭回看著我。
我笑著問,“聽別人說你喝水都用燒杯,煮雞蛋都用酒精燈,炒菜放鹽用砝碼稱?”
“無聊!”宋雨萌瞪了我一眼,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越是覺得行進越來越困難。
山地的海拔多在500米以上,起伏很大,坡度陡峭,有些地方溝谷幽深,一般多呈脈狀分布,和剛剛在丘陵地帶行進相比,我們足足慢了一倍。
“加快速度,這么走下去,我們估計要在晚上八點才能到達目的地?!彼斡昝鹊难哉Z中透露出濃郁的憂心。
不知為何,想到晚上的時候去探查那個地方,我的心中也有些發(fā)憷。
“或許是薛韻東的死亡太過于詭異離奇了?!蔽胰缡窍胫?,雖說前方會隱匿著我們所不明了的危險,但也或許會帶給我們更大的線索。
下午三點,我們走到一片密林當中,宋雨萌提醒我用登山杖開路,以防前方的草叢中有蛇蟲隱匿。
“轟隆——”一聲巨響傳來,密林中的鳥兒頓時被驚起一片。
“怎么回事?”抬頭仰望,卻發(fā)現(xiàn)密林上方的天空,已然是烏云密布,我蹙起眉頭,“剛剛還是晴空萬里?!?br/>
宋雨萌搖了搖頭,“這叫小氣候,因為山地的海拔造成了熱量和水分收支詫異,在小范圍內(nèi)形成了和大氣候相反的一種氣候?!?br/>
話音剛落,雨水便急落而下,宋雨萌講說必須要找地方避一下雨。
“那兒有個洞!”環(huán)視一圈,我忽的發(fā)現(xiàn)一個山洞,便拉著宋雨萌躲了進去。
“雨真大!”宋雨萌從背包里掏出兩條毛巾,丟給我一條,她坐在我的對面擦拭著頭發(fā)和衣服。
“謝謝啊!”我接了過來,正準備擦拭頭發(fā)時,目光卻被面前的宋雨萌牢牢地黏滯住了。
她本就是一身緊身迷彩服,這下子被雨水打濕,迷彩服緊緊貼在身上,里面的內(nèi)衣若隱若現(xiàn),看的我“蠢蠢蠕動”!
“你怎么不擦???”宋雨萌猛地轉(zhuǎn)過頭來,搞得我一個激靈,趕緊擦拭著自己的頭發(fā)和衣物。
她解開了頭繩,黑發(fā)垂在肩膀上,顯得更加誘人。我盡量移開自己的視線,但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又轉(zhuǎn)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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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洞外的雨并沒有減少的跡象,我和宋雨萌都有些心急。
“照這么個下法,估計到那里的時間又要推遲了?!彼Ⅴ局p眉,輕聲說。
此時,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傳來,我倆頓時精神了起來。
“怎么回事?”我翕動著鼻翼,“哪里來的這么濃重的臭味?”
原本外面在下雨,是一種雨水和泥土的味道,此時卻傳來一股奇怪的臭味,里面還裹挾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去看看!”宋雨萌拿橡皮筋扎好頭發(fā),起身朝著洞外走去,但就在她和洞口還有一拳的位置時,一張自黑的人臉倒著出現(xiàn)在洞口的位置。
“哈……”這張臉雙目暴突,圓大入盆,嘴角張開,照著宋雨萌的面門咬了過來。
“小心——”我大叫了一聲,伸出手來,將宋雨萌給拉了回來,反手甩出一張“西真七白符”。
害怕有緊急情況,這些符箓我都是貼身帶著放在內(nèi)兜,并沒有被雨淋濕。
“啊——”一股焦臭的味道傳來,那張臉當即從洞口消失了,宋雨萌的臉上一片驚懼之色。
“你留在洞里,我出去看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朝著洞外走出,剛剛出現(xiàn)在洞口的那張臉我記得,是那具躺在案上的女尸。
“嘩嘩嘩……”密林中仍舊在下著雨,我四下張望,并沒有那具女尸的影子。
“滴答滴答……”一滴滴的血水滴在我的鼻尖部,緊接著就是一股奇臭無比的血腥味,猛地抬頭,卻是一團紫黑色的“肉球”!
“這是那女尸分娩的死胎!”大腦剛剛反應(yīng)過來,這紫色的肉球忽的張開了身子,露出畸形的大腦袋,張大嘴巴伸出雙手,朝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