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成熟美婦的樣子,就拿云裳做比喻,知道她是陳平安的愛寵,云裳也不生氣,笑著說:“媚月恐怕不是雍容,應該是艷光四射才是吧,紅粉骷髏蛛名為紅粉,就是因為美艷驚人,只是身上煞氣太重,才有骷髏的稱謂吧?!?br/>
媚月點頭稱是,陳平安撓撓頭,不甘心的自言自語道:“說來說去還是我最小,難道我要叫媚月姐姐,不對呀,我可是看著她長大的呀?!?br/>
“好啦好啦,人家就叫你哥哥好吧。”
媚月一副安慰他的樣子,轉臉就嘀咕道:“哼哼,再讓你大幾年,等我化形完整了,哼哼。。?!?br/>
“媚月嘀咕什么呢?!?br/>
媚月馬上一副嬌柔的模樣,坐進他的懷里撒嬌道:“沒呢,我在說有哥哥真好呢?!?br/>
陳平安狐疑的看著她,只見她含羞帶怯的埋首自己的懷里蹭著,還真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樣,也就不問了。
飛行的日子過得悠閑,看煩了風景,陳平安就取出長簫吹奏起來,平時在大營,他閑了也會吹簫,大家都知道他的簫技極好。
如泣如訴的簫音引人入勝,像是安撫眾人躁動的心靈,甚至有撫慰靈魂的感覺,聽起來極為舒服,漸漸地讓人沉迷進去。
“平安,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姑姑經常聽你吹奏,發(fā)現(xiàn)竟然有影響人神魂的作用,難道有音聲攻擊的作用不成?”
云裳聽了很多次了,只不過以前沒有這么近距離的聽過,都是陳平安在自己的營帳里吹奏,只當他是消遣用的,今日坐在他身邊聽后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樣。
陳平安放下引魂簫,撓撓頭回答道:“還沒起名字呢,這曲子是我自己創(chuàng)造的,那是在瀚?;哪焕г谌芏蠢飼r,孩兒有一晚想念巧云姐她們,自己吹了一整晚,漸漸的有了這曲子的雛形,后來慢慢完善的,但還是覺得不夠好。”
“你自創(chuàng)的!”
云裳驚訝的瞪大眼睛,她還以為陳平安是從哪學來的呢,這曲子明顯已經帶有攻擊神魂的術法痕跡了,只是還不明顯,她認為是陳平安修為不夠才這樣的。
要知道術法只有到了紫府境才能施展,低于這境界的,你就是學了術法,也只能自娛自樂,根本用不出來。
可現(xiàn)在她聽到什么了,這帶著攻擊味道的曲子,竟然是他一個沒學過術法的人自創(chuàng)的,可這根本說不通啊。
不是說自創(chuàng)曲子稀奇,這一點都不稀奇,有點音樂素養(yǎng)的人,突然靈光一現(xiàn),都可能創(chuàng)出一首好曲來。
但他這完全不同啊,這曲子是術法的雛形啊,別說他一個靈海境的修士,就是紫府境的修士,已經能用術法了,可聽說過誰能自創(chuàng)術法的。
真正要創(chuàng)造術法,大多是萬象境的修士,融會貫通一身所學后才能創(chuàng)出,低階的也有,但至少得魂變境以后吧。
見到云裳那樣子,陳平安再笨也知道自己又干了件常人辦不到的事了,只好撓著后腦勺傻笑。
鎮(zhèn)魂八音的事他可不敢說,那是樂圣獨門的單傳,限定了不能告訴別人如何激活傳承的,除非是自己的傳人。
可云裳要是知道了,自己說還是不說啊,這曲子在好幾個人手上傳過,得到它的人都無法學到,偏偏自己學到了,肯定有什么訣竅啊。
幸好云裳也沒懷疑是這傳承,只以為他是妖孽,摸摸他的頭笑道:“看來老娘搶人是對的,搶著搶著搶出一個絕世妖孽來,合該我運氣好啊?!?br/>
“姑姑”陳平安不好意思了,害羞的說:“哪有這樣稱贊自己的,別人聽到了指不定怎么說姑姑驕傲呢?!?br/>
“切,老娘怕誰,我家的乖寶寶就是厲害,誰能咋樣?!?br/>
。。。。。。
一路上留下歡聲笑語,飛行寶具的速度極快,不到十來天就穿越了整個并洲,進入人族的領地徐洲。
這還是在魔族的地盤要低調,不敢全速前進,還時不時的要應付魔族的盤查,不然七八天功夫就能到家了。
丹陽城云家今天大開中門,鎮(zhèn)守邊疆三十年的姑奶奶要回來了,還帶回來老太爺認下的十九爺,雖說不是姓云的,可人家是按照云家嫡子的排行。
陳平安現(xiàn)在在云家輩分很高,當今的家主就比他長一輩,而眼看著家主就要退位,退居幕后去當長老了。
下一任家主可是跟他同輩,正是云裳的親侄兒,底下已經有了孫子輩的人了,他現(xiàn)在回來被叫做十九爺,過不了幾年就是十九老爺了。
“來了來了”
十來輛馬車出現(xiàn)在大路的那頭,前后都有騎士護衛(wèi)著,這是去北門接人的隊伍回來了,云裳他們回來,自然不會直接降落在城里。
越是大家族越講究這些,這不僅僅是排場的問題,也是對其他人的尊重,你駕著飛行寶具直接進城,那不是炫耀自己高高在上嗎。
等候在門房的人連忙飛跑進去通報,不一會兒,一大群人就出了大門,站在臺階下等候著。
第一輛馬車先打開門,下來一位英俊的男人,龍行虎步的走到第二輛馬車前束手等候著,下人打開車門,跳下馬車的正是陳平安。
只見他一跳下馬車叫了一聲“四哥”后,轉頭對車上叫道:“姑姑朵姨快下來,到家了還不快點啊?!?br/>
“寶寶急什么,到家就到家了,老娘慢點怎么了?!?br/>
隨著聲音云朵兒先下車,云裳搭著她的手臂下來,看著站在那等候的男人說:“華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規(guī)矩了,還是怕你朵姨揍你才這么乖的吧?!?br/>
“母親。。。”
原來這男人就是云裳的親兒子云華,被母親這話說的委屈的叫一聲,偷眼看著云朵兒,見她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嚇得一激靈,趕緊討好的笑著。
陳平安此時已經屁顛著去催后面車輛上的人了,云裳的侍女,他自己的追隨者和侍女,加上兩個小屁孩的大小蜂后,沒看到前面云華那委屈巴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