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錯此刻正在學校的圖書館內(nèi),剛從書架找到一本書坐下來,他只感覺手機一陣震動,拿出手機一看,調(diào)成靜音之后放到旁邊。
這個時候,他有權(quán)利不去搭理一人,一個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一個人。
婁錯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的小白龍,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發(fā)那么大脾氣跟這家伙有很大緣故,至于它的來歷,暫時還不知道,婁錯也不想去查,他也不是福爾摩斯,不知道要從什么地方開始查起。
他剛把書給翻開,就看見手機屏幕又有一通電話進來,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就連歸屬地一欄都顯示著‘未知’兩個字。
他拿過手機,琢磨這個號碼,再怎么看,這都不像是國內(nèi)三大通訊公司的號碼段,倒有點像是從國外打進來的電話。
正當他準備要接的時候,對方掛掉電話,沒過兩秒鐘的時間,這個未知的號碼就給他發(fā)來一條彩信。
準確的說,這是一張照片。
婁錯點開一看,差點把手機都給扔到地上。
照片的內(nèi)容是一個死人,死得非??植溃X袋被什么東西給啃掉一半,而胸前的位置只剩下還帶著瘦肉的胸腔骨,透過骨頭中間的縫隙,可以看清楚里邊的肝臟。
婁錯早點吃了一碗豆腐腦,看著那白色的腦漿,只感覺一陣反胃,他強忍著,把照片縮小一點。
再看這張照片的背景:灌木叢,公路邊的排水溝,還有兩只鞋上有嘔吐物的腳。
這地方就是昨天傍晚發(fā)生命案的山谷,這具尸體,應該也就是昨天的那具,怪不得見過尸體的警察會吐成那個樣子。
婁錯只是看照片都反胃得不行,更別說在現(xiàn)場看了!
他只感覺背后直冒冷汗,當時他離開現(xiàn)場的時候連手機都要檢查,可現(xiàn)在又給自己發(fā)來這張照片,難道這起命案和自己有關(guān)系?
他把照片給返回,一直盯著看全身上下都發(fā)麻,受不了!
又是一條短信進來,婁錯急忙點開。
“新的懸賞任務開始,從收到短信起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找到這起命案的兇手并抓獲或者殺死,懸賞金額:二十萬!”
這是一個電話號碼,回撥過去,就能詢問道這些怪事的原因,只是,這個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你是誰?”
婁錯編輯一條短信回發(fā),卻也顯示沒法發(fā)送。
婁錯把照片給下載保存起來,并且設置隱私密碼,同時上網(wǎng)查找這個號碼的歸屬地,還是什么都查不到,這一切就像是一個游戲,有人規(guī)劃好,然后婁錯來完成,自己就像是一顆棋子。
不過,上次的懸賞任務是自己已經(jīng)身處那個鬼地方,沒得選擇,這次,他完全可以選擇不去。
找命案的兇手,這是警察的事情,自己只是一個學生,沒本事也沒資格插手,而且二十四小時抓到兇手,除非是福爾摩斯神探、狄仁杰、包拯、和柯南這些人附身。
他心中充滿疑問的把手機給放下,繼續(xù)把書本給翻開。
明天就是周末,過完這兩天,他還要繼續(xù)上課,繼續(xù)過自己的學生日子。
婁錯剛看沒一頁書,就感覺有人在背后盯著自己,回頭一看,單云就站在離他不遠的書架前。
他偏回頭,繼續(xù)看書。
雖然圖書館是看書復習的好地方,但是婁錯肯定,單云來這里,絕對不是來看書和復習的,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
果然,婁錯還沒看一行字,單云就直接走過來坐到他的對面,用手輕輕的敲幾下桌子。
“所以說,這就是你想要我離開學校的方式,現(xiàn)在先來看看你的戰(zhàn)果如何?”婁錯翻書一頁,沒有看她:“說實話,這辦法真不咋地,還不如干脆給你老爸說一聲,他的一句話,效果肯定比這好?!?br/>
單云沒有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從來沒有在一個人面前這么語結(jié)過,她有些不知所措。
現(xiàn)場安靜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誰也不說話,只有婁錯翻書的聲音。
“婁···錯,昨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真的不知道劉文華那混蛋會這么瞎寫。”單云猶豫半晌之后,總算說話了:“我知道你怎么看我,可雖然我單云平時的人品不怎么樣,但是從來都沒有拿任何人的身世開玩笑過。”
婁錯終于看她一眼,不得不說,她今天的扮相,可比昨天的要順眼得多。
“你單云大小姐這么勉強的認錯,我可承受不起,這該不會是你的下一個套路吧,打感情牌?那你繼續(xù)吧,反正我現(xiàn)在還在學校,在你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隨你怎么折騰!”
單云一把掌拍到桌子上,在安靜的閱讀室里發(fā)出一聲巨響,有幾個在里邊看書的學姐紛紛朝這看過來。
只見她直接站起來,一只手把婁錯正在看的書給丟在一邊,說道:“我單云從來沒有給人道過歉,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這件事情是我不仗義,不該拿你作賭約,不該拿你開玩笑,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我從來不騙人,現(xiàn)在跟你說的話也不是什么整你的套路,我不要面子跟你道歉,隨便你怎么樣,要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要不要老娘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大聲的給你說聲對不起???”
不少看熱鬧的學姐已經(jīng)拿手機在錄像了,學校一姐給婁錯道歉,這可是天大的新聞。
單云喊完這聲之后,整個閱讀室格外的安靜,簡直可以說是落針可聞。
婁錯在沉默著,單云死死的盯著他。
半分鐘之后,她氣呼呼的把椅子拉到一邊,然后飛快的跑離這里。
婁錯清楚的看見她出門的那一刻用手快速的擦了一下眼睛。
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看著婁錯,他討厭這種感覺,把手機帶上,然后撿起地上的書放回到原位,離開圖書館。
單云一路小跑,跑向辦公樓的校長室,也不敲門,直接推開就沖進去。
孫中民正在看著一沓資料,看著她進來,笑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誰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把我們小云公主給弄哭了?”
單云又擦了一下眼淚,對他說道:“孫叔,給我記個大過,跟婁錯一樣,全校通報批評,而且我會寫一篇檢討,親口給全校師生讀出來!”
孫中民把資料給放下,疑惑的看著單云,說道:“你才出去這么一會,受什么委屈了,跟孫叔叔說說?”
單云搖頭,回道:“我沒受什么委屈,馬上,現(xiàn)在,立刻讓政教處給我寫處分通告,我去簽!”
作為一個長輩,孫中民了解單云的性格,她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只好說道:“那我給你寫個什么處分內(nèi)容呢?”
“就說我不團結(jié)同學,亂拿同學的身世和親人開玩笑,在學校造成不良影響,后果嚴重,大過處分,以儆效尤!”
孫中民搖搖頭,看著滿是委屈的單云,拿起座機撥通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