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半息時間,旋轉(zhuǎn)金翅破穹槍轟然一震,釋放出更為強烈的金芒,直接將殘留的一絲絲血霧湮滅,更將方圓十丈之內(nèi)的空間,覆蓋在其璀璨的照耀下,使得下方修為尚弱之人忽感刺眼,不由地伸手遮擋,并以己身靈氣蘊養(yǎng)雙目,減弱那金芒對雙眼的刺激。
盡管異變突起,萬洪山快速恢復正常,眸中精芒一閃,右手松開化掌,掌心秘紋顯現(xiàn),猛地拍擊在巨斧之上,將自己的力量發(fā)揮至最大,全都灌入那巨斧之中,欲破除一切阻礙,直接殺入金焰其中。
斧刃之上血氣噴發(fā),在觸及雄渾金焰之時接連被焚,可金焰似乎并無蔓延之意,雖然把姜云瀚包裹其中,且有毀滅巨斧血氣之能,卻只保持原有的狀態(tài),璀璨金芒不增不減,不疾不徐的繚繞姜云瀚周身,阻擋著巨斧的攻擊。
在萬洪山力量的加持以及血靈的控制之下,巨斧此時威勢強橫,且能脫離萬洪山雙手親自掌握,依靠其意念的控制攻擊,釋放出強悍的威力,與炙熱的金焰相持不下。
在金焰之中,姜云瀚神色漠然,左手于右手劍指上一劃,右手劍指便隔空虛點,夾雜少許暗金之色的猩紅鮮血自指尖逸出,在其巧妙的控制之下,融入了正在旋轉(zhuǎn)的金翅破穹槍中。
在姜云瀚血液的涌入后,旋轉(zhuǎn)的金翅破穹槍竟急劇收縮,轉(zhuǎn)眼間化作一枚不大不小的金色巨蛋,悠然飄至姜云瀚身前,毫無一絲波動的懸浮于空,在金色蛋殼之上金紋環(huán)繞,上下兩側(cè)更有金焰叢生。
值此危機時刻,萬洪山雙手于胸前連連拍擊,嘴中念念有詞,八方的靈氣無故悸動,空間中一股股詭異之力誕生,這些力量依靠冥冥中的指引,無視璀璨金芒的阻礙,不懼金焰的炙熱之感,朝著萬洪山逸散而去。
突然間,在萬洪山身后竟隱隱間有花海叢生,可那百花盛開的奇景有些模糊不清,在上方更有幽暗靈氣彌漫,與百花的生機勃勃天差地別。
……
與此同時,萬洪山身后奇景顯露一角,并沒有逃過眾人靈識的探查,對于萬洪山此時的狀態(tài),諸多學生皆一頭霧水,僅有少數(shù)幾人沉思間豁然開朗,神色中竟有向往之意。
江寰以三色靈氣加持,施展的靈識之力直入金芒之中,雖不能勘破金焰的阻擋,但還是能知曉萬洪山的狀態(tài),當他見到那詭異之景時,丹田內(nèi)無端一顫,心中升起煩躁之意,疑惑道:“那是什么?”
“這是…元靈之術(shù)!噬骨斷魂花不愧為天地靈物,竟能賦予萬洪山元靈之術(shù)!”吳峰倒吸一口涼氣,心頭猛地一顫,驚嘆道。
“不錯,這正是元靈之術(shù)!看來天地靈物之力,果然遠非我等可以想象!”上官無極雖然驚訝,可也沒像吳峰這般失態(tài),而是輕輕點了點頭,贊嘆道。
直到此時此刻,幾人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噬骨斷魂花的力量。
上官無極神色平淡,心中卻暗暗思索,此花被莫無憂以借種之法,將其部分真靈暫置于萬洪山體內(nèi),噬骨斷魂花不僅使得萬洪山實力增強,更在萬洪山碎丹化元之時,賦予了萬洪山可遇不可求的元靈之術(shù),且從此時的威勢來看,元靈之術(shù)的階別還不低,未嘗不能與金翅破穹槍一爭高下。
由于元靈之術(shù)這一變數(shù)的出現(xiàn),且此時的金焰極為詭異,即便是上官無極煉神境的靈識之力,也無法勘破重重迷霧,知曉姜云瀚的現(xiàn)狀,讓本已自覺無礙的上官無極有所忌憚,默默的運行體內(nèi)靈氣,如若姜云瀚真遭遇不測,自己隨時準備出手將其救下。
莫無憂雙眸一滯,在其靈識的探知下,萬洪山此時的狀態(tài)皆顯現(xiàn)在腦海中,可看到那元靈之術(shù)時,莫無憂不僅沒有歡喜之色,反而雙眸中驚疑不定,狐疑的目光遙望而去,似乎要穿過金芒的阻礙,看清其中的萬洪山此時所想。
“彼岸花開,萬魂歸,彼岸花謝,諸靈散!這噬骨斷魂花憑借天地靈物之身,以真靈勾動兩界之力,不僅賦予萬洪山元靈之術(shù),更顯化出冥界異種彼岸花……這真是百年噬骨斷魂花可以做到的嗎?難道是內(nèi)蘊上古殘留意志不成?”蕭嘉林神色一正,雙眸暗暗一沉,心中似被迷霧縈繞,暗暗想到。
“混蛋,這家伙竟然獲得了元靈之術(shù)!怎么我一點都不知曉,難道這小子已經(jīng)有所察覺不成?”緊接著,莫無憂神色一冷,目光更加陰沉,心中泛起一絲絲殺意,狠辣的想到。
與此同時,于鎮(zhèn)上駐足的糟老頭猛然驚醒,無端的驚訝大叫一聲,引得許多行人為之側(cè)目,可糟老頭子全數(shù)無視,自顧自的喝了口酒,在長發(fā)的遮蓋下雖然看不清其面容,可還是能從他聲音中,聽出他的一絲驚訝?!鞍ミ虾牵`之術(shù)!好像還是冥界彼岸花呀?”
糟老頭子擺了擺頭,連道幾聲好酒之后,便在眾人都詫異中離開。
行走之中,糟老頭左手一揮,手中小刀無故消失,又只見糟老頭子左手朝著天上一招,頭顱微微一側(cè),醉醺醺的說道:“嗝…嘿嘿,你小子雖有元靈之術(shù),可人家金翅大鵬鳥已現(xiàn),在與生俱來的兇禽威壓之下,你這小小的元靈之術(shù),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呢?”
緊接著,糟老頭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喝了一口老酒,故作高深模樣,悵然說道:“也罷也罷,見你小子與傳甲相像,待你劫難來臨之時,老夫便扶你一把吧……”
……
頃刻間,萬洪山身后的花海逐漸清晰,可其中的幽暗靈氣也越發(fā)濃郁,并不斷的自上方降落花海之中,瞬間將姹紫嫣紅的花海淹沒,當幽暗靈氣消散之時,鮮花盛開之景已不復存在,只有一株株死氣濃郁的彼岸花猙獰搖擺。
“死靈寂滅!”隨后,只見萬洪山雙手劍指一凝,揮動間朝著前方一指,低聲一喝,后方彌漫的森寒死氣的異景,驀然間穿過萬洪山的軀體,釋放出渾厚侵蝕之力,猛地飄至金焰之上盤旋不停,灑落強悍的侵蝕之力,以及濃郁的死氣,欲將包裹姜云瀚的金焰吞沒。
不僅如此,萬洪山在虛景升騰之時,驀然間心念一動,控制著與凝滯于金焰之上巨斧移動,于空中詭異的揮舞著,吸納著周遭靈氣,似乎在醞釀著更強的攻擊手段。
當侵蝕之力觸及金焰之時,炙熱的金焰驟然一縮,四周彌漫的金芒隨之一顫,竟變得暗淡許多,似乎是懼于其威力,不敢與之攖鋒。
萬洪山見狀,心中一陣大喜,一邊雙手的揮動更加迅速,虛景盤旋越發(fā)劇烈,釋放出的死氣也更加濃郁,不停的將金焰包裹范圍壓縮。
可萬洪山卻不知,此刻在金焰之中,姜云瀚的臉色有些許泛白,可雙眸中卻充滿堅定之色,不斷的以靈識之力探入,身前的散發(fā)出絲絲生機的金蛋之中,似乎在與其中蘊養(yǎng)的新生命交流。
在那金色蛋殼之上,層層秘紋流光輕閃,上方似有詭異的力量流動,四周的金焰皆受其牽引,源源不絕的沒入金蛋之中,也正是因為金蛋的吸收,才剛好出現(xiàn)方才侵蝕之力垂落金焰逐漸收縮的情景,也正是這虛假的現(xiàn)狀,讓萬洪山判斷失誤,變得底氣十足。
片刻之后,金焰已經(jīng)稀少很多,只殘留了方圓數(shù)尺模樣,剛好可以把姜云瀚覆蓋其中,之前金芒璀璨的空間,也已經(jīng)恢復正常,且不時有著幽暗靈氣游蕩,散發(fā)出稀薄的死氣。
“就是現(xiàn)在!”突然間,萬洪山神色一凝,雙手猛地朝著虛景一點,那百株彼岸花幽光一放,于空間中不斷增長,釋放出濃郁死氣猙獰的搖曳著,轟然化作百根幽暗鎖鏈,嘩啦啦的升騰而起,朝著那僅剩的金焰沖去,猶如一條條入海蛟龍,翻云復海間纏繞那殘留的金焰。
與此同時,萬洪山心念涌動,舞動的巨斧猛地一滯,血色的斧刃之上沾染濃厚的死氣,巨斧極速飛梭至金焰上方,悠然的劈將而下,頓時浩瀚的氣息逸散而出,雖然沒有彼岸花死氣之濃烈,但卻充滿霸道無匹的氣勢,使得空間內(nèi)轟鳴不止,連那濃郁的沉沉死氣,也在巨斧的牽動之下,于空中翻滾不止。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時,金焰中的姜云瀚冷眸一閃,右手隨意的一揮,勝雪的白衣驀然飄動,身前的盤旋金色巨蛋無端一滯,隨著清脆的咔嚓一聲響起,遍布金紋的蛋殼之上裂紋驟現(xiàn)。
彼岸花所化鎖鏈轟隆作響,似化作幽暗的囚籠不斷收縮,舉重若輕的巨斧憑空揮下,在萬洪山心中,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此番攻勢之下,必定能將姜云瀚擊敗,若是自己愿意,把姜云瀚抹殺也不在話下。
突然間,金焰中傳來一聲巨響后,緊接著,又一聲尖利的唳叫回蕩于天空中,唳叫中充滿肅殺之意,以及那俯瞰天地的不羈之心涌現(xiàn),僅存的金焰也轟然消散,展露出姜云瀚的身影,可令人奇怪的是,金翅破穹槍已不在姜云瀚手中,反而在其右肩之上,多了一個靜靜佇立的,被金芒包裹的奇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