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連山青家院外。
“阿青,你干什么???”
對連山青毫不憐香惜玉的生拉硬拽,女孩很是不滿,此時正跟在連山青背后,不停揉緩著手腕,時不時抬頭看著前面,那道還沒有自己高的背影,嘴里輕聲嘀咕著,
真是太粗魯了,怎么可以這樣子嘛???!
“阿青,你怎么這樣啊,我們才去了多長時間,還有好多好玩的,還沒看見呢?”
阿蘭看著連山青小小的背影,不知道如今他心中的焦急,整個人對熱鬧的商隊,很是留戀不已,連聲不依道:
“?。“?!我不管,我不要回去!我要告訴阿娘你欺負我!”
說著,雙手連忙扯住,連山青拉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蹲在地上,掛在連山青手臂上,死活不進家門,大呼小叫的。
面對阿蘭的哭鬧,對此,連山青也很無奈。
沒辦法啊,如今這位,可是自己母親的心肝寶貝。
至于自己,還不如家中的一根草呢,也就比父親連山盛的地位高上一點。
不過,這也就是在自己面前,如果母親在家里,聽到聲音出來后,阿蘭保證秒變成乖寶寶,不敢再撒潑。
可惜的是,自己母親并不在,正一臉歡喜的拉著父親連山盛,在逛商隊。
逛商隊...逛..商隊
一想到這個詞語,連山青就感到頭疼不已。
連山青低頭,看著不停作怪的阿蘭,連聲喊道:“還多長時間呢,你說你在那待了多長時間,都一個多時辰了,你還沒有玩夠嗎?”
聞言,少女微微側頭,悄悄的看了眼日頭,已經接近午時了,從辰時出門到現在,都快兩個時辰了。
“哎呀,時間過得好快??!我都沒玩夠呢?!?br/>
阿蘭有些不好意思,明白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但是,想要她認錯,乖乖的聽連山青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還沒玩夠!我要去找阿娘?!?br/>
頓時,阿蘭搖頭晃腦,對連山青的勸解,假裝沒有聽到,閉著眼睛搖晃道。
此時,正一臉無奈看著阿蘭的連山青,當然發(fā)現了她的小動作,心中感到好笑,真是小孩子脾氣。
當然,連山青或許忘記,他自己,此刻還是個三歲大小的孩子。
“走嘍!抓緊!”
一會兒,連山青一聲怪叫,順著阿蘭的手臂,一把將阿蘭扛到肩上,推開院門,向屋子里走去。
“??!”
阿蘭驟不及防,只覺一陣頭暈眼花,下一刻便騰空而起,不由大聲尖叫。
少傾,阿蘭回過神來,像被激怒的小兇許,不停地捶打連山青的后背,雙腿亂蹬,不停地扭動著身體,徒做無謂的掙扎。
對此,連山青不為所動,扛著少女走進屋子,攀上木梯,走到二樓一張大床上,便猛地一丟,轉身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噗通!”
于是,少女便從半空飛過,劃過一條弧線,被拋在木床上,整個人砸進厚厚毛毯里,發(fā)出輕聲的碰撞,聽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久久不能回神。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我......就..這樣,被你.........給....扔.....到床上..。
“砰!”一聲關門聲響起,驚醒了有些愣神的少女。
阿蘭轉過來腦袋,便看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前,只留下,那被隨手關閉的木門,滿是嘲諷。
這是生氣了?你竟然敢生氣??。?br/>
“?。?!”
頓時,少女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雌性豹子,一下子從床上躥了下來,無比矯健的沖到門前,便要推門而進。
嗯?怎么推不開?
阿蘭有些納悶,不由再次伸手,猛地一推,木門依然紋絲不動。
嗯?還是推不開啊!
“砰!”
“噼里啪啦!”
“轟!”
頓時,少女心中怒火生起,像是被點燃了的火藥桶,一下子失去了理智,臉色烏青,滿是憤怒,對著緊閉的木門,狠狠的發(fā)泄起來。
許久后...
“啊!你給我等著!”
“快給我開門!”
“阿西吧!”
一陣少女的喊叫聲響起,回蕩在房間內,傳入連山青耳中。
嗯?好似混雜了一道奇怪的聲音???
突然,聲音一頓,屋內安靜了下來,阿蘭雙手捂臉,剛才自己喊了什么??
好羞恥?。。?br/>
頓時,阿蘭逐漸的回過神來,連忙平息心中升騰的怒火,臉色微紅,快步走到床邊,一頭扎進柔軟的毛毯內,久久不好意思露頭。
風波驟停,房間內,看著一切陷入平靜的連山青,頓時放下擔心,盤坐在木床上,平心靜氣,意識回轉身體之上,尋找那股涌進體內的,無形氣流。
漸漸,一道虛影在識海中出現,淡不可見,這是連山青的心神,所塑造出的幻想,仿佛自身靈魂出竅,出現在識海之中。
“嗯?”
觀察一番之后,連山青很是疑惑,因為他并未從識海內,發(fā)現任何異樣。
識海之中,還似往昔一般,浩瀚無垠,宛如一個星域,灰蒙蒙一片,時不時有霧氣翻滾,那是靈魂之力的顯現。
唯一有些與眾不同的,或許是他的識海宛如無亙星空,如淵似海,浩瀚無比,不時有大道之音響起,劃過無盡星海,響徹著不知名的經文,古老而深奧,像是圣人在誦經,眾神在祈禱,不時有異相出現。
更有道道各樣光芒劃過,與無數星辰相映,一頭鯤鵬在其中沉浮,時而化鯤,時而化鵬,遮天蔽日,占據識海十分之一二。
對此,連山青早已習以為常,并不覺得任何不妥,要是與常人一樣,大呼小叫,那不是白活這么多年了嗎?
此時,連山青很是惱火,他觀察了好久,一直沒有發(fā)現那道消失在識海之中的氣流,滿頭霧水。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感覺其并未消失,就在隱藏在自己識海某處,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出來。
連山青不敢大意,誰知道那是什么東西,要是一不小心著了他人的算計,那就貽笑大方了。
頓時,連忙調動心神,在識海內一陣翻江倒海,不時掀起巨浪洶涌,靈魂之力彌漫,化作淡淡霧氣,在識海內翻騰,想要找出任何異樣。
但是,徒勞無功,連山青不免有些納悶,怎么可能呢?
忽然,連山青靈光一閃,調動心神,延著那道無形氣流經過的地方,反向追蹤過去。
只要找到一絲痕跡,憑借連山青的見識,一定會搞明白那股無形氣流,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遍,兩遍,三遍...
可是,上百遍后,還是一無所獲,連山青有些疑惑。
但不打算放棄,不搞清楚原因,怎么也不會安心的。
一遍,十遍,...三十遍...上百遍..
直到連山青心神有些萎靡,終于,連山青感受到一股無形的痕跡,深暉自然,有些熟悉,有些讓人意會而不可言傳。
嗯?氣運?
竟然會是氣運之力!!
頓時,連山青精神一震,萬萬沒想到,那股無形的氣流,竟然會是氣運之力,不免心生疑惑。
氣運,可是對修士最重要的東西,除了虛無縹緲的命運,更是關乎一生的福澤。
一命二運三風水,這可不是玩笑,氣運強大,自有天道眷顧,遇難可否及泰來,或是令人時來運轉,不然怎么會有天命之子的說法。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那一方普普通通的印鑒上,會有氣運尚存,那印璽也不像是法器,不然不可能這么脆弱,被自己一碰便碎。
更何況,還偏偏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是巧合嗎?
要知道,想要保存氣運,那是何等艱難,氣運無形,是天道的眷顧,一旦沒有寄托,頃刻間便會煙消云散。
曾經,連山青一生匯聚的氣運,何其磅礴,一生披荊斬棘,差一點便成為圣人之尊,不還是隨其身亡,化作虛無,頃刻間便散落,無形無跡。
為什么這股氣運偏偏會被自己吸收?還又消失不見?
難道自己還能是被天道眷顧之人?
不過,細想起來,還真是細思恐危,自己難道就是天命之子?
不然,自己怎會有機會來到這個蠻荒世界,重活一世。
還是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圈套,自己無意之間掉進棋局,成為他人的一枚棋子?
但是,又有何人能操控一位半步圣人的命運?
要知道,在宇宙間,除了虛無縹緲中,那傳說中的大道,圣人便是無盡星河中的主宰,俯視萬般宇宙眾生。
而自己,曾經更是人皇遺族,雖說是旁系分支,但自己馬上便要成為圣人,家族中更有好幾位老不死的存在坐鎮(zhèn),誰敢這樣算計自己?
不由的,連山青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氣運,疑惑叢生,心頭滿是雜念。
而此時,在房間之外,少女阿蘭正毫無形象的,在床上翻滾,露出其曼妙的身子,滿是心思。
突然,少女頓住身子,從頭頂拔下兩柄木簪,兩兩相對,交相輝映,阿蘭看著上面雕刻著漂亮花紋,怔怔愣神,不知在想到了什么。
突兀的,臉上漸漸出現一絲笑容,純真而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