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尋不放,“在家里,一樣能感受大自然的味道啊,你看著樹,還有這顆?!?br/>
宋千雨:“……怎么回事啊,怎么之前沒見你這么關心在乎過我?”
“姐,這話說的,就沒良心了啊,我怎么不在乎你了,你看看你那屋,多少物件是我弄的,還有這院子里的樹,都是你要求種了,還有,是不是你每次要上山捕鴨子之類,都是我跟著你去的?!?br/>
這話確實沒錯。
細想起來,她這個弟弟,對她是很不錯的,她心里知道,剛才那么說,只是因為不讓出門,而有些生氣罷了。
宋千雨眨巴眨巴眼睛,“那你這么關心我,那陪著一起去啊,我們一起去采野果子。”
說著繼續(xù)往院子的門邊走。
這一次,宋千尋阻攔的動作十分明顯了,臉上的表情,也奇奇怪怪的。
宋千雨本就是個玲瓏心,在上之前,都是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這么去了趟蘭州回來,就不讓出門了呢!
“有事,這里面一定有事?!?br/>
宋千雨盯著宋千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不讓出門算怎么回事啊。”
自從來了這里之后,基本天天都在外面,不是在縣城,就是在田地,要不然就是在后山上。
宋千尋也急了。
姐姐被賣了當丫鬟的事,他是知道的,父親母親交代了,一定不讓宋千雨出門,萬一落單,怕對方搶人。
“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就是想讓你休息休息?!?br/>
宋千尋說道。
此時的宋千雨,已經(jīng)徹底不相信這說辭了,盯著院子的門看了看,又瞧瞧自己的弟弟,他現(xiàn)在是得了她真?zhèn)鞯娜?,要是來硬的,她倒不一定能搞定他?br/>
轉身,氣沖沖的往宋千屹的書房去了。
結果在宋千屹那里,得到了一樣的答復。
不得出門,真真兒是悶得慌,只在在屋子里面,做一些剪紙,然后研究研究好吃的。
下午的時候,父親母親從漁船上回來。
三得酒樓那里,來人收魚,魚剛剛收走,院子外面,就走進來一個人。
最先看到這個人的,是宋千雨。
雖然不認識,但看到第一眼后,眉頭就蹙了蹙。
直覺,來者不善。
走進來的便是江氏。
跟在她身邊的,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娃娃。娃娃看上去瘦瘦的,嘿嘿的,眼睛里面也沒什么光,不過,看到宋千雨的時候,他笑了笑。
宋千雨問道:“你們是誰,又要找誰?”
時隔太多年了,江氏盯著宋千雨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這是宋淮山的女兒,沒想到,竟然長得這么好看。
她沒回答宋千雨的問題,目光往院子里面看去。
比她想象中,還要富有,若不是親眼看見,都不敢相信,這南坊村里面,竟然藏了這么有錢的人家。
目光轉了一眼之后,扯了扯旁邊宋千錢短又細的手臂,道:“快,叫堂姐?!?br/>
宋千錢的目光,再次看向宋千雨,這次有一點點害羞,不過還是按照江氏的意思,叫了堂姐。
宋千雨:“……”
堂姐?
這是她父親兄弟的孩子?
沒得到原主的記憶,對這些,真是一無所知。
那這看上去五六歲的婦人,又是誰?
直到這個四五歲的孩子,抬頭喊這婦人奶奶,宋千雨才恍惚過來,這是……她父親宋淮山的母親……也就是她的奶奶?
怎么來了這么長時間,從來沒有聽父親母親提起過呢。
此時,宋淮山和曹氏都在屋子里面換衣服,上船打魚的衣服,都是魚腥味兒,得換了。
宋千尋和宋千屹幫著把捕魚的道具什么的,放到后院去。
所以,前院暫時就宋千屹一個人。
江氏仔細觀察著宋千雨臉上的表情,心想,這吃驚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沒認出她,可宋千錢都喊了堂姐了,還能認不出來。
“千雨,這是你堂弟呀!”
正在努力思考當中的宋千雨,回過神來,道:“哦,那你是……”
江氏:“…….我是你嫡祖母?!?br/>
嫡祖母……
這個嫡字,把宋千雨徹底給弄糊涂了。
鄉(xiāng)下地兒,哪有什么嫡庶之分,這個婆子,看著也不像是個有錢人,穿得破破爛爛的,怎么還自稱為嫡祖母。
某女撓撓腦袋。
表示十分費解。
感覺自己對付不了,扭頭想找父親母親出來,剛剛轉身,便看見宋淮山和宋千屹兩個人,一起從屋子里面沖了出來。
跟在他們后面的,還有宋千尋和曹氏。
宋千屹一把將宋千雨攬到身后。
宋淮山指著江氏,道:“你過來做什么,我告訴你當年在城門口,你們搶了我們手上所有的盤纏和糧食,這個家就分了,出去!”
剛才在屋里,看到院子站了兩個人,沒想到,竟然是江氏和宋遠山的兒子。
又聽到江氏對著宋千雨,自稱是嫡祖母,氣得立刻,從屋子里面跑了出來。
她把宋千雨賣了當丫鬟,拿了銀子,竟然還有臉上門。
宋千屹緊緊護著宋千雨,生怕她有個什么閃失,扭頭對她道:“不怕,有哥哥在。”
宋千雨:“……”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親看上去十分的生氣,哥哥也是。
剛才父親說話的語氣,很強硬,一點不像是在對自己的母親說話啊。
在看江氏,忽然擺出一副十分可憐的樣子。
“哎呀,這就是淮山吧,這么多年沒見了,還好嗎?是,我知道,你們恨我們,可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啊,被趕出來的時候,你們家三個孩子,最小的都已經(jīng)會走路,會說話,會做些一些零零散散的活了?!?br/>
“可我們的,卻還是個襁褓里面的嬰兒啊,這孩子能不能活,全靠我那可憐的媳婦,媳婦沒得吃,就沒有奶水,沒有奶水,孩子要怎么活,淮山啊,不是我們心狠,是真的沒有辦法呀!”
江氏說著,還哭了起來。
“上天也算是懲罰了我們,被趕出來,沒多久,那可憐的孩子,就走了,那可是遠山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兒呀,我這心,痛的呀?!?br/>
哭聲變大,拿著帕子,不停的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