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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免費在線視頻 兩人走到了一樓張遠開始

    兩人走到了一樓,張遠開始惶恐不安起來,腳步也愈發(fā)難以邁出。

    余暉瞥了一眼禁閉室所在的那條黑乎乎的走廊,牽著他來到樓梯后面,打算繼續(xù)打聽消息。

    “那你知道深層區(qū)域的事嗎?”

    張遠搖搖頭:“我沒去過,所以不知道?!?br/>
    “樹在哪里?”余暉又問。他目前見到的只是遍布各處的黑色樹枝。

    “不清楚,我對出生時沒有什么記憶。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在地下, 那里很溫暖,很安全。那些被挑中重生的果子會被帶去樹那里,至于怎么過去的,我就不知道了?!?br/>
    “這么說,這個地方的大體結構就差不多了,但也不排除張遠說謊的可能性。那么要怎么解決這里的事呢?果然還是燒樹最干凈利落……唔, 那么樹究竟是怎么出現(xiàn)的?院長跟它的關系又是什么……”余暉沉吟著。

    “你知道院長的事嗎?”他問道。

    張遠抬起頭來,神色奇異地說道:“院長是……是種樹的人啊。他是我們親愛的父親?!?br/>
    “詳細說說?!庇鄷焷砹伺d趣。

    張遠聞言卻是搖搖頭道:“我并沒有見過他,但我知道,我們都是由院長造就的,這里的所有孩子都知道。他為這座孤兒院付出了很多,是個偉大的人。他是我們的創(chuàng)造者,我們的引路人,我們最崇拜的父親!”

    說著,他臉上露出憧憬的神色,夢囈一般地說道:“如果我能成為護工,就能不斷升職,不斷地靠近他,成為他的幫手,為他奉獻力量……”

    “咳!”余暉輕咳一聲,打斷了男孩的幻想。

    “沒想到院長的風評不錯?”他心想,“院長是種樹的人,如果說樹是這里的源頭的話,那么院長果然是讓這里成為夢魘的罪魁禍首了。但是樹有什么用?他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余暉看了眼始終低垂著腦袋的張遠,也知道他不可能了解這些事情,于是隨口問:“你們被送去禁閉室會遭遇什么?”

    張遠的脖子瑟縮了一下, 用細微的語氣說道:“我們會被剝掉外皮。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的一切都會緩緩流失,記憶,思想乃至臉,再也不會有成熟的可能。而只有成熟的果子才有交換身份的能力?!?br/>
    “我們只能絕望地變得越來越痛苦、空虛和麻木,看著自己漸漸干癟,最終完全消亡……”

    “只有抓住護工的錯處,然后舉報給盧安先生,才能被歸還外皮,重新成長。”

    “那么,你們舉報護工的獎勵是什么?”余暉瞇了下眼睛。

    “成熟的孩子會想要舉報護工,因為他們能因此得到一個單獨的機會……”張遠驀然抬起頭來,目光幽幽地注視著他。在陰影中,他的眼睛空洞無神,像極了那些貼在窗上的小臉。

    “犯錯的護工會被限制住,而我們則不必像夜晚一樣到處尋找,不必跟同伴競爭,這對我們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機會……”說到這里, 張遠的眼睛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像是暗夜森林里貪婪的捕獵者。

    “盧安先生,我要舉報他包庇犯錯的孩子,沒有把我送去禁閉室!”張遠突然扯著嗓子叫起來。

    余暉的表情頓住了,他不知道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張遠喊完這段話后,后背已經(jīng)靠在了墻壁上,臉上浮現(xiàn)出驚懼和瘋狂交雜的笑意,看上去像極了那些輸紅了眼孤注一擲的賭徒。

    這種情況下,余暉本來是要做點什么的,然而他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遍布各處的黑色樹枝纏住了他的腳踝和手腕,像是鋼鐵一般冰冷而堅硬。

    【他們果然都是壞心腸!】小鬼緊緊捏著拳頭,小臉上帶著擔憂和焦慮之色,卻又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幫不上任何忙,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他咬著牙,狠狠地瞪著男孩,這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楊光則是努力地幫余暉掰著身上的枝干,但他人小力氣也小,樹枝紋絲不動。

    “別擔心,不一定是我們輸?!庇鄷熜÷曊f道,隨后露出一個有些興奮的笑意,“兩個人都有錯,最多算是共赴黃泉,我們不至于太過被動。”

    面對危險的情況,余暉卻覺得整個人都似乎活了過來,精神抖擻,身心都達到了最佳的狀態(tài)。

    或許他本就是期待著變化和意外,喜歡新奇和冒險,只有那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才不至于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我知道了?!北R安那死板的聲音從余暉身后傳來,聽起來像是無情的機械。

    余暉發(fā)現(xiàn)自己不由自主地被樹枝拖著,跟著盧安向著禁閉室方向走去。他幽幽地道:“我說盧安吶,如果我說我只是在路上耽誤了點時間,你能理解嗎?”

    盧安毫無反應,好在余暉也沒報多大希望。

    “盧安吶,我也要去禁閉室嗎?這孩子大晚上不睡覺,也該罰的對吧?”

    盧安依舊緩緩走在前面,張遠則是默默跟在后面,頭依舊低垂著,但緊握的拳頭卻劇烈地顫抖著,不知道是出于興奮還是惶恐。

    禁閉室的黑色大門“轟”的一聲開啟,余暉和張遠跟著進入門內,大門在他們身后閉合。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微弱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煩悶的氣息,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余暉發(fā)現(xiàn)束縛自己的樹枝松開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掏出了口袋里的殺豬刀,把妹妹的頭發(fā)扔給小鬼,另一只手扯著熊腦袋上的繩子,進入了備戰(zhàn)狀態(tài)。

    盧安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時遠時近,空洞而迷蒙:“你們兩個都違反了規(guī)則,一起禁閉一夜?!?br/>
    說完,他的聲音就消失不見了,周圍變得死寂一片。

    “竟然是正義的一對一嗎?”余暉發(fā)現(xiàn)自己沒被禁錮,那就說明張遠也不會被“剝去外皮”,保留了占據(jù)他身體的機會。

    “楊光,給我照亮這里!”他用手背抹了下嘴唇,笑吟吟地說道。

    楊光輕輕“嗯”了一聲,接著,點點螢火蟲似的光雨輕盈地飄飛起來,轉眼間充斥了這片小小的空間,照亮了周圍的環(huán)境。

    余暉這才看清禁閉室內的情況。這是一個被無數(shù)的黑色枝干覆蓋的房間,那些盤根錯節(jié)的扭曲樹枝擠滿了四周的每一寸墻面,也纏住了離開的門。地面凹凸不平,鋪滿了大大小小的枝節(jié)。

    余暉掃視過四周后,目光最終定格在張遠身上。盧安卻是已經(jīng)不見了,從這個看上去封閉起來的樹屋里消失了。

    “果然,我沒賭錯,呵呵呵……”張遠尖銳地笑著,他的皮膚像是波浪一般涌動起來,“跟我交換身份吧,叔叔,我會好好成為你的……”

    “真是忘恩負義呢,我算是把你從被挑中重生的命運中解脫了出來吧。”余暉嘖了一聲,“你卻在圖謀我的身體?!?br/>
    “幫我?”張遠稚嫩的小臉變得無比扭曲和憎惡起來,“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幫我,只是想對付任宣安而已!”

    “我不否認這一點。”余暉瞇了瞇眼睛,走到一個稍微平整一些的位置。

    “是啊,沒有人會幫我,能幫我的只有我自己。這次不是我,下次卻可能會是我。只有成為護工……”張遠的臉漸漸塌了下來,像是融化了一般。

    “我們來交換吧,叔叔,這對你也是好事。外來的護工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但成為我們的一員就好了,呵呵……”

    張遠張開雙臂,臉上露出嬰孩般純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