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傾顏沿著這宮墻漫無目的緩緩走著.她以前雖然不常來.卻也是走過這里的.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許昊茗以前住的地方.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還未走近.便看到一個宮女模樣的人在其中忙碌著.
她倒有些好奇.許昊茗都已經(jīng)不住在這里了.也沒有人愿意住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這里怎么還有人呢.
她走近一瞧.嚇了一跳.這個宮女模樣的人竟然是李貴妃.
“李貴妃.你……”
李貴妃回過頭.眼里卻全無神采.她看著孟傾顏咧嘴笑道:“錦兒.是你回來了嗎.你回來看娘了嗎.”
孟傾顏被深深地震驚了.李貴妃她竟然瘋了嗎.
“錦兒.你怎么不說話啊.我是娘.你快叫娘啊.”
李貴妃剛要撲上來.卻像是想起什么了.不住的向后退.滿眼的傷心.“不對.你不是錦兒.錦兒他死了.他死了.”
突然.卻又像是懷春的小女孩一般.撲到了孟傾顏的身邊.“你是茗.你回來看我了.”
李貴妃口中的茗自然就是許昊茗.孟傾顏輕嘆一聲.那個強勢的李貴妃仿佛昨天才見過.可是今日.卻已經(jīng)成了這般人物.瘋了也好.就不用像她一般面對現(xiàn)實的傷心事了.
她牽過李貴妃臟兮兮的手.進了屋子.李貴妃已經(jīng)成了這樣.以前的恩怨就不重要了.即使他做過很多對不起她們的事.現(xiàn)在還有什么意義呢.
孟傾顏柔聲說道:“你先乖乖待在這里.我去打些水.”
李貴妃卻像是害怕一樣抓著孟傾顏的手.“茗.不要離開我.”
“好.我不離開你.”
孟傾顏嘆了一口氣.李貴妃也是個苦命的人.兒子死了.許昊茗也不過是利用他.唯一可以依靠的皇上也死了.新帝又與她有仇.這么久她只是瘋了而沒有死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這樣想著.孟傾顏倒有些同情她.她的遭遇比她還要慘些.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幸福的人都有相似的幸福.不幸人卻各有各的不幸.
為她擦了臉.擦了手.重新梳了頭發(fā).換了干凈的衣服.李貴妃眉眼間已經(jīng)有了疲憊感.歲月不饒人.李貴妃確實是老了.不過她的容顏已經(jīng)沒有要為之停留的人.老了也就老了吧.不然望著嬌媚容顏空對一生嘆息.
將她收拾好.孟傾顏便打算走了.今天出來的夠久了.確實是該回去了.
不過李貴妃卻沒有放手.她可憐兮兮的說:“茗.你已經(jīng)丟下我一次了.不要再丟下我第二次了.”話音剛落.李貴妃的肚子便叫了起來.
李貴妃天真的說:“茗.你餓不餓.我給你去拿吃的.”
孟傾顏還沒說什么.李貴妃便已經(jīng)跑沒影了.不多時便拿著兩個發(fā)霉的桔子過來.獻寶一樣捧到了孟傾顏的面前.“茗.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你快吃啊.”
孟傾顏看著李貴妃眼中的單純.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到了.李貴妃是那么一心一意的為了她的愛人.可是她的愛人呢.她撫了李貴妃的頭發(fā).接過了桔子.“我為你準備了好吃的.我跟我走吧.”
采蜻剛要說什么.便被孟傾顏阻止了.“她已經(jīng)成這個樣子.沒事的.”
李貴妃眼睛亮晶晶的.刺的孟傾顏心口疼.
“真的嗎.你愿意帶我去吃東西.”
孟傾顏點點頭.執(zhí)起李貴妃的手.朝著棲霞宮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那人乘了轎輦.看樣子是去皇貴妃的宮殿的.
不過孟傾顏并未當(dāng)回事.畢竟在這后宮之中.除了太后就屬她最大了.她可是可以橫著走的.管她去死呢.
不過.李貴妃的表現(xiàn)卻引起了她的注意.李貴妃全身發(fā)抖.不停的向孟傾顏身后躲著.很顯然是怕她.難道她曾經(jīng)對李貴妃做過什么.
這個念頭只是稍稍一過.孟傾顏微微皺眉.她并不認識這個女人.看這架勢應(yīng)該是個嬪之類吧.不過她平日并沒有留心這些.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
但這不是她關(guān)心的范圍.便直挺挺的走了過去.
常言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孟傾顏就這么倒霉.趕上了這么以為喜歡找茬的.
那人身邊的小宮女見孟傾顏衣著樸素.又是個面生的.臉上又有一天長長的疤痕.便想著肯定是哪個宮的宮女.宮女見到自家主子卻不拜.這簡直是沒有將主子放在眼里.
她氣勢洶洶的攔住了孟傾顏的去路.“你是哪宮的宮女.見到我家小主竟然敢不拜.”
孟傾顏看都沒看她.便要從她身邊走過.誰想這小宮女竟然不依不饒.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冷冷的看著那個宮女.“放手.”
小宮女雖然被孟傾顏的氣勢有些嚇到了.不過為了自己主子的面子.也是不會放手的.她狀著膽子說道:“你竟然對我家小主不敬.小心主子治你的罪.”
孟傾顏用眼神阻止了采蜻的動作.一抬手便將那小宮女的胳膊扭的脫臼了.疼的她哭爹喊娘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采蜻我們走.”
原本坐在轎輦上那位小主可坐不住了.當(dāng)著她的面就喊欺負她的人.這樣她的臉往哪放.
示意那些轎夫?qū)⑺畔聛?“站住.傷了我的人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這么容易的事情.”
孟傾顏本來就懶得摻和宮廷斗爭.沒想到這出一次門就碰上這么蠢的人.既然她找死.她要是不成全她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孟傾顏轉(zhuǎn)過身.冷眼看著她.“我本來不想對你怎么樣.可是如今是你自找的就怪不得我了.”
“我是皇上的人.你敢動我.小心你的腦袋.”
“呵.”竟然拿出慕容漓來壓她.說的好像她怕慕容漓一樣.
“說吧.你是哪個妃.”
“本宮是寧常在.”
聽到這個寧常在自報家門后.采蜻先忍不住笑了出來.一個小小的常在竟然敢跟皇后嚷嚷.真是不知道到底誰該小心腦袋.
孟傾顏示意采蜻忍住笑.對著寧常在笑道:“原來你就是皇上新封的寧常在.聽說以前是個宮女.果然.怪不得舉止這么粗俗.還目中無人.你啊.將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寧常在被這一頓教訓(xùn)說的面紅耳赤.“你這個小小的宮女竟然敢教訓(xùn)本宮.來人.給我拉下次.打二十板子長長記性.”
由于孟傾顏深居簡出.連封后大典都省了.就更少人認識她.一旁的奴才紛紛上前.想要討好這個所謂的新寵.
采蜻這才得了允許上前.大斥一聲.“誰敢對皇后娘娘動手.都不要命了嗎.”
眾人均被嚇住了.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一身素衣的人竟然是皇后娘娘.別說皇貴妃.就是這個所謂的寧常在都一身華服.誰想到尊貴的皇后娘娘竟然穿的和宮女一般.
不過寧常在稍稍愣了一下后.不屑的笑笑.“皇后娘娘又怎么樣.這權(quán)利還不是在皇貴妃娘娘手里.宮里誰知道你這么一個皇后娘娘.”
孟傾顏輕笑.“依寧常在這意思.誰有權(quán)利誰得皇上寵誰就可以在這宮里橫著走.不過.這規(guī)矩得在本宮這里就得改改.你回去和皇上說.我和他說過.讓這后宮的女人離我遠點.不然就別怪我了.”
“采蜻.給我打.誰要是敢攔著就給我一塊打.不打到他媽都認不出來不許停手.留口氣就行.”
“是.”采蜻摩拳擦掌的上前.好久沒有揍人了.手也挺癢癢的.
眾人因著這個皇后下令.再加上這寧常在并不得人心.平時總是仗著身份欺壓他們.他們可不會為了這樣一個人挨打.
寧常在見采蜻一步步逼近.嚇得花容失色.不住的后退.“你別過來.小心我告訴皇上.告訴皇貴妃.讓他治你的罪.”
采蜻嗤笑一聲.在這宮里.有宮主護著.誰敢治她的罪.這個白癡竟然還想用這個嚇她.簡直蠢的吃藥都沒辦法治.
她雖然武功不是特別好.不過對付一個不會武功的寧常在簡直小菜.兩拳下去寧常在就成了熊貓.隨后.采蜻一頓老拳下去.寧常在真是有的受了.那場面真是太血腥了.
寧常在剛開始還嗷嗷叫罵幾聲.隨后就只能哼哼.到了最后就只有睜眼的力氣的.
孟傾顏見差不多了.就叫采蜻停手了.她用手帕握住笑的不行的嘴.上前說道:“這事情鬧了這么半天.皇上也好.皇貴妃也罷.我可一個人都沒看見.你可別天真的告訴我他們不知道.真是可惜.沒有人替你出頭怎么辦.”
一旁人見采蜻這戰(zhàn)斗力.嚇得都不敢出聲.紛紛慶幸自己還好沒有對皇后娘娘動手.不然這躺下的人沒準就得有他們.
“行了.你在這躺會.本宮就先回去了.”
寧常在無力的聽著孟傾顏一行人漸遠的腳步聲.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二天.皇上下旨.廢寧氏入冷宮.經(jīng)此一事.滿皇宮無人敢再輕視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