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帥、蕭漣、北軼三人站在一個緩坡上,迎著一股股席卷而來的劇烈氣浪衣抉飄飄,頗有幾分瀟灑自若的氣質,只是細看之下三人均氣息紊亂,法力匱乏,北軼更是傷痕累累,剛才還提著一口氣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感覺,此刻稍一放松下來,整個人連站立都有些不穩(wěn)。
“如此大規(guī)模爭斗,我們?nèi)说膶嵙χ荒芩惚囆?,還是盡快回魔界村接應玄裳離開這是非之地吧。”蕭漣遙望極遠處焦灼的戰(zhàn)場輕嘆一口氣道。
甄帥微微一笑道:“拖延了這么長時間,魔界村的人也應該能堅持到其他人類前來救援了,我們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不知道中天界會不會給咱計點功德分什么的?!?br/>
北軼往吉普車后座一趟,懶洋洋的道:“中天界可不管人類俗世,就算你拯救了天下蒼生,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你沒踩死一只腳下的螞蟻般的小事,不過對于我們這些西行的守護者來說,好像有個類似評價的排行榜,我們這一路行來,想必在道德和仁義一項上能得到不少分數(shù)吧。”
“那些都是浮云,正兒八經(jīng)有用的還是我們的實力,等走出了人類地盤,我們就能開始真正的冒險和歷練了。”蕭漣主動坐到駕駛座上,甄帥一抬右手捂到蕭漣嘴前極為不信任的道:“你吹口氣我聞聞看你喝酒沒!”
“……”
三人沿著大路隨手解決了幾個落單的魔物便順暢的回到了魔界村附近。此時的魔界村雖然看起來戒備森嚴,兵多將廣,但村內(nèi)修士精英和勇者高手們都已在城外打游擊去了,村內(nèi)留手人員人數(shù)雖多卻大多是新手菜鳥和一些運回來的傷病敗將,所以戰(zhàn)斗力上不可謂不低下,只能勉強憑借城墻、法陣與那些同主力部隊走散迷路的小股魔物們周旋一二,那場面雖然看起來也算壯觀,卻沒任何章法和絢麗的技能特效可以欣賞。
那些小股魔物們也大多是不會飛行的短腿家伙,城墻爬不上去,攻擊力也少有能對村內(nèi)的人造成實質傷害的,加上村內(nèi)大陣的掩護,數(shù)量本就不占優(yōu)勢的魔物只能望墻興嘆,在硬抗一波波攻擊之后在墻角下留下數(shù)不清的魔核,而城內(nèi)的菜鳥們也不敢冒隕落的風險出村去撿,造成了整個魔界村四周黑的發(fā)亮。
“哇,什么東西這么刺眼???”甄帥夸張的捂住眼睛聲嘶力竭的吼道。
“這是魔核散發(fā)出的光芒啊,軒大人!”北軼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極為少有的貪婪而淫蕩的笑容答道。
蕭漣不屑的冷哼一聲:“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空開玩笑!趕緊收拾完進村!”說完持著儲物袋吸納魔核的右手不動,左手一抬,一個從土里忽然冒出來的3米多高的土撥鼠再次被大地一卷發(fā)出一聲恐怖的哀鳴,然后一道血箭從地下噴薄而出,兩個在城墻上看熱鬧的菜鳥被直接**,發(fā)出一陣慘呼……
甄帥拿著兩個儲物袋瘋狂的把大把魔核沙土一般吸著,周圍的數(shù)臺扎古ii型傀儡突突的噴著火舌,把一小波犀牛般巨大的灰狼撕成了滿地碎片。
北軼手上沒家伙,只能用盾牌當鏟子把腳下的魔核一堆一堆的掃到甄帥附近,兩人配合默契,就好像干了八九年工地的熟練工。
眼見十幾分鐘內(nèi)三人將數(shù)十個儲物袋都塞的滿兜兜的,城墻上強勢圍觀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眼神中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甄帥去接陳玄裳,北軼開車到西門等著,我去把魔核都兌換了!十分鐘內(nèi)出發(fā)!”蕭漣一聲令下,三人御劍的御劍,遁光的遁光,跐溜一聲的各奔東西去了。
此刻魔界村內(nèi)外強中干,村委會這么宏大的建筑里連個老鼠都見不到,往日的人聲鼎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廢物、紙張隨便的扔在地上,稍微值錢點的東西都不翼而飛,比專業(yè)的搬家公司還有效率。
“我了個去!居然比我們溜的還快!”甄帥眉頭一皺,連忙展開神識確定了陳玄裳的位置后傳音了一聲,陳玄裳一臉淡然的從樓上走了下來,不知為何,甄帥只覺得周身一緊,再見陳玄裳時的喜悅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所取代。
“你們回來了?”陳玄裳彷如冰山般的清冷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問道。
“對,我們現(xiàn)在去西邊集合,直接離開魔界村?!闭鐜浻悬c茫然的點點頭道。
“唉,可憐天下蒼生,百姓涂炭!我們卻無能為力!”陳玄裳極為有氣質的仰望著屋頂,吐出一聲嘆息。
“呃……我們快走吧,老北和老蕭估計也差不多完事到西門去了?!闭鐜浿挥X古怪卻又不敢多問什么,只想著先與那二人回合后再行商議陳玄裳性情上的詭異變化。
陳玄裳用一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境界倒背雙手緩步挪下臺階,甄帥知道魔界村后續(xù)要有什么大動作,所以頗為緊張的抱起陳玄裳就走,陳玄裳面無表情只是不斷嘆氣,甄帥始終在想一個問題
光出氣不吸氣…怎么還能吐出這么多?
兩人看似曖昧的一路狂奔到預定的集合地點,北軼和蕭漣果然先到一步,二人也是頗為焦急的等待著,不待甄帥說話,二人已經(jīng)上車發(fā)動,甄帥抱著陳玄裳一個小跳做到了后座,吉普車鳴起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從慌亂的人群中一掠而過,出了西門直奔大路而去。
陳玄裳面色肅然的扭回頭去,望著逐漸縮小的魔界村道:“為何走的如此匆忙?”
蕭漣和北軼也察覺到陳玄裳氣質和語氣上的不同,面面相覷起來,甄帥無辜的聳聳肩膀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陳玄裳略帶慍色道。
蕭漣雙眼放光的在陳玄裳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道:“沒有仙氣紊亂的跡象,心境也沒有特別的波動……只是……”
“太淡定了點?不像以前那么活潑?”北軼不確定的問道:“好像以前也沒活潑過,只是玄裳好像不是以前的玄裳了?!?br/>
“你大爺還是你大爺!”甄帥不屑的撇撇嘴道:“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魔界村此刻可是一個巨大的炸彈,我們離的越遠越好……”
“什么意思?”陳玄裳依舊用冷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問道。
“………”
四人一路無話的狂奔出幾十公里,然后魔界村方向陡然升起一朵絢麗到極致的蘑菇型火云直沖天際,將附近所有云朵一沖而散,巨大的能量漣漪刀鋒一般掃過眾人的頭頂,就算已經(jīng)逃出如此遙遠的距離,狂暴的沖擊波還是臺風一般緊接著肆虐而過,吉普車仿佛大海中的輪船一般,雖然沒有傾覆的危險,卻也顛簸的讓人膽戰(zhàn)心驚,只是兩側的植被瞬間被拔成了禿頭,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干,看起來也是頗為搞笑。
巨大的轟鳴聲最終傳來之后,一切歸于平靜,車上的三個男人方才呼出一口氣來,陳玄裳則若有所思、面色凝重的看著后方仿佛雕塑一般屹立不倒的巨型火蘑菇。
按照甄帥提出的計劃,魔界村精銳盡可能以游擊戰(zhàn)術騷擾魔物軍團,并在魔界村東邊的廣淚湖打一次最大規(guī)模的伏擊戰(zhàn),但伏擊戰(zhàn)的最終目的并不是盡可能的殲滅敵軍有生力量,而是一個將魔物軍團牽制在魔界村外的誘餌,直到最終計劃準備完成。
廣淚湖伏擊戰(zhàn)在第一輪攻擊中便消滅了數(shù)千魔物,也確實起到了打擊敵人士氣的目的,同時將魔物軍團的仇恨徹底吸引到了伏擊部隊身上,在人類有條不紊的邊打邊退過程中,魔物軍團像打了兩升狗血一樣沒有任何章法的瘋狂追擊眼前的人類,在完全吃掉了人類設置的所有陷阱、火毒蘑菇彈和攻擊型陣法之后,魔物軍團就像縮水的衣服一樣小了好幾圈,但奈何魔物們沒有過高的智商,只能見到敵人就撲上去撕咬,沒有任何戰(zhàn)術可言,更加不會進行什么“戰(zhàn)略轉移”,只能像溫順的大型犬一般被人類牽著鼻子圍著魔界村遛彎。
當村長韓池忽然從魔界村中心處升到半空并發(fā)射了一枚巨大而伴隨銳鳴的不知名技能后,所有人類就像驚弓之鳥一般,向魔界村瘋狂匯聚起來,待到大部分修為較高的人類搶到村內(nèi)廣場集結后,所有魔物也終于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圍攏過來,仿佛巨大的鍋蓋一般將魔界村方圓數(shù)公里都籠罩起來。
鏖戰(zhàn)了一日的魔物眼見魔界村被圍,人類已成甕中之鱉,再加上魔物最愛的黑夜即將到來,部分開了靈智的魔物簡直要吼一聲showtime了。
被困魔界村的人類臉上卻絲毫沒有絕望的表情,反而越發(fā)陰冷的望著遠處來不及回村被黑云吞噬的同類,有些人興奮與劫后余生,有些人痛苦的為失去的同伴默哀,還有些人面色淡然似乎早看慣了生死離別…
所有魔物集結完畢后,同時發(fā)出一種詭異之極的凄厲鳴叫,然后龐大的黑云急速蜷縮著涌向方糖般的魔界村,無數(shù)凌厲的遠程攻擊也化為一片圓形彩虹直撲魔界村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