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醫(yī)生幫白江宜處理了手上的傷口之后摘掉了醫(yī)用手套,對余亦說道:“余先生,傷口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但是還是要打一針破傷風?!?br/>
原本還看著包扎好的手哭喪著臉的白江宜聽到醫(yī)生的話馬上抬起頭看著余亦緊張地不停搖頭。余亦看著白江宜的反應(yīng)微微一笑,但是并沒有理她,而是對醫(yī)生說道:“那您安排一下吧顧醫(yī)生?!?br/>
醫(yī)生點了點頭之后,和護士一起離開了。白江宜倒是變成了泄氣的皮球,躺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怎么這么害怕打針?”余亦解開西裝上的紐扣,坐到白江宜旁邊。
白江宜渾身上下只動了眼睛,撇了一眼余亦說:“老余,這世界上只有針和蛇能讓我這個女超人恐懼?!?br/>
余亦笑了笑,沒有再回答白江宜的話而是拿出手機看到了信息:馬上來一趟。
余亦皺了皺眉頭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看時間差不多了余亦帶著白江宜來到了注射大廳等候,皮試已經(jīng)耗盡了白江宜所有的勇氣。所以等醫(yī)生叫到白江宜的名字的時候連離開椅子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后還是靠余亦扶著來到了注射室。
看著醫(yī)生拆開泛著寒光的針,白江宜生無可戀的閉上了眼睛并且咽了一口口水。但是下一刻白江宜只感覺到自己被一陣溫暖包圍,自己的眼睛也被一只手給蒙住,左手也被溫柔的握在手里。
“余...余亦...”
白江宜弱弱地喊了一聲。
余亦聽到白江宜說話剛準備回答,針就扎進了白江宜的手臂。白江宜有點猝不及防渾身顫抖了一下,整個人都往余亦懷里靠了靠,左手也反握緊了余亦的手。
打完針之后白江宜尷尬的坐直了身子。剛剛不知道怎么的就喊了余亦的全名,現(xiàn)在想想也是越想越尷尬,畢竟認識這么久了自己都是要么余總,要么老余。從來沒有喊過全名,今天是第一次喊,仔細想想除了尷尬之外,感覺還不錯。
余亦把白江宜送回家之后又重新開出了小區(qū),回到了YH大廈。
這個點的公司只有保安在巡樓,但是他很清楚這些巡樓的保安都不是自己的員工。余亦走進電梯一路上升到做高層,下了電梯之后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這次不一樣的是,余亦站在自己辦公室的門口站了好久才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暗,只有會客區(qū)的落地燈開著,落地燈照亮了沙發(fā)上四個人的側(cè)臉。這四個人都穿著中山裝,每個人臉上都長滿了皺紋,兩位坐在長沙發(fā)上的人滿頭白發(fā),但是坐的筆直,而坐在兩邊的人一個拄著拐杖,一個抽著水煙。
“怎么少了一位?”余亦走了他們面前站定。
“余亦,你可知錯?”坐在中間的一人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是充滿了威嚴。
余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氣氛一下冷了起來。
“哎呀好了,老三你這么兇干什么?!弊谧筮呏糁照鹊娜舜蚱鹆藞A場。
老三聞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這一掌直接把桌子拍出了裂痕:“余亦!你想干什么?你自己定的規(guī)矩自己忘記了?對一個常人動手!你真是想反了天了是不是!”
余亦還是沒有說話。
序列雖然余亦是總負責人,但是在他上面還有五位,世人稱其為五老。余亦為了隱藏自己不死不滅的秘密,所以在序列中也改了很多次身份。而這五位在異人的認知里就是序列存在了多久他們就存在了多久。對他們五位,整個世界除了余亦就沒有第二個人見過了。異人們只知道,他們五位只是鎮(zhèn)壓整個異人屆,至于實力卻從不得知。
只有余亦知道,這五位不禁是自己的恩師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序列背后的創(chuàng)立者。
“你從前從來沒有犯過這樣的錯誤,現(xiàn)在短短時日已經(jīng)第二次了。”老三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xù)說道:“是不是因為她?”
余亦當然知道老三口中的她指的是誰,所以立馬反駁道:“和她沒關(guān)系!”
但是余亦這樣的反應(yīng)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老三嘆了口氣,說:“你從來沒有這樣失去思考能力過,你知不知道你對身份你的處境,身邊多了這樣一個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人,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余亦死死地盯著老三:“這次我一定能保護好她?!?br/>
“目前形勢我不相信你看不明白?!崩先匦伦氐缴嘲l(fā)上,語氣又變得平淡。
余亦怎么會看不明白,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都與初曉有關(guān),這也代表著如今的初曉實力肯定是強于往日,而且也不再是單純的殺害異人,而是有計劃的行動。所以今后自己肯定會陷入危險,而白江宜也可能會陷入危險。
“我們知道你為什么會對那個女娃這么上心,但是如今初曉禍亂四起。而且你在武當山已經(jīng)使用了雷法,雷法失傳一千年,如今重現(xiàn)于世,如果初曉知道了是你在使用雷法,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余亦?!弊诶先磉呉恢遍]著眼睛的人睜開了眼,“我們承認如果你在她身邊,是沒有人能傷害她一絲一毫,但是你能一直在她身邊嗎?”
余亦聽了這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原來一直是自己想得太美好了,白江宜的出現(xiàn)是拯救了余亦那顆將死的心。但余亦千百年來第一次這么不理性的只想到了好的一面,自從見到白江宜第一眼開始,自己想的都是怎么帶給她更好的生活,怎么能讓她更加開心快樂更加無憂無慮。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會給白江宜帶來什么樣的傷害。自己背負著那么多秘密,不死不滅、雷法、時間靜止。每一樣都是初曉最想得到的東西。想到這里一陣無力感突然涌上了心頭,這些能力不管放在哪些人眼中都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但是現(xiàn)在的自己卻沒能辦法保護自己愛人的能力,多可悲。
“我明白了?!庇嘁嘤帽M全部的力氣說出了這句話。然后走出了辦公室離開了YH大樓。
而余亦走后,辦公室內(nèi)的四人卻沒有離開。
“你這老家伙,怎么還棒打鴛鴦?”坐在旁邊的老五說道。
老三輕嘆了口氣:“你懂個屁,余亦這小子你不逼他一下,他怎么開竅?”
剛剛打圓場的老大笑了笑:“那你就不怕那小子真就把她推的遠遠的?”
“那不挺好?專心把初曉先收拾了,再好好談嘛?!崩先闷鹱雷由系牟璞瓌偞蜷_杯蓋,桌子就從中間斷成了兩半。其余的三人倒是見慣不怪。
老大繼續(xù)說道:“但是那姑娘和小鹿是真的一模一樣啊,一想到余亦重新遇到這樣的姑娘的心情我這老淚都要留下了了?!?br/>
“老五,你把身邊最好的人派去護著那女娃吧?!崩先f道,老五也是點了點頭。
老五率先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后朝外走去:“本來在我們死之前還可能喝到他們的喜酒現(xiàn)在被老三這么一搞怕是難咯?!?br/>
“嘿,老家伙還怪我頭上來了?!崩先哺松先ィ环獾卣f道,“我這是在幫他你懂個屁?!?br/>
老四全程一言不發(fā),他們走了之后才上前扶起了老大,兩人結(jié)伴往外走去。
......
緬甸某處
一男一女正在路上走著,天下著小雨,兩人也沒有撐傘,只是走得很慢,步伐沉重像是受了重傷。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遠處駛來,在他們旁邊停了下來。車窗都是黑的,從外面看不見里面的情況。但是在外走著的兩人見狀立馬想要逃跑。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摁住無法動彈,最終跪在了地上。
他們跪下之后,車窗才降下一掌距離,飄出一股煙后里面的人才說:“馬大供奉,行動失敗為什么不回來復命?”
車內(nèi)的聲音攝人心魂,外面跪著的兩人聽到聲音也止不住地顫抖,男人咬了咬嘴唇,顫顫巍巍地說:“副主,屬下...屬下該死?!?br/>
男人說完之后就磕了頭,但是車內(nèi)卻沒有再說話,煙也斷斷續(xù)續(xù)地往外飄著,短短十幾秒,跪在地上的男人就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
“痞子已經(jīng)死在武當山了,痞子身上的法器,只有武當山三個老不死的聯(lián)手才能留住他,如今天師之位沒搶到,還死在了武當山,實在太蹊蹺,你們兩個立馬動身去武當調(diào)查清楚。這次要是在搞砸了,后果自己清楚?!?br/>
“謝副主不殺之恩,屬下定不負副主期望?!蹦腥舜蟠蟮乃闪艘豢跉狻?br/>
男人說完之后,車輛才重新發(fā)動,揚長而去?,F(xiàn)場只留下跪在地上的兩人和一根抽完的煙頭。
......
余亦正開著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開著,雖然天氣在慢慢回暖,但是凌晨的上海還是讓人發(fā)抖。余亦開著車窗任由冷風灌進車內(nèi),他很清楚現(xiàn)在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就這樣一直開了十幾分鐘,最終停在了路邊。
余亦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磊子,手表一周內(nèi)能做好嗎?”
“這么急?”電話那頭的磊子,想了一會,“十天吧,最快了?!?br/>
“那就十天?!庇嘁嗾f完就掛了電話,然后驅(qū)車回到了小區(qū)。
余亦沒有把車開進地下車庫而是開到了小區(qū)樓下,下車之后余亦抬頭看了看白江宜的房間,一片漆黑顯然已經(jīng)睡了。但是余亦就這樣一直看著,一直看著,看了許久之后才對著白江宜的房間說了一句:
“小白,給我一年時間,一年之后我就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