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說了什么?”劉嬤嬤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嬤嬤,您沒聽錯。”
蘇念云肯定了劉嬤嬤的聽力沒問題。
她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想重新成婚,皇室那邊有什么要求不曾?”
“重新成婚?”劉嬤嬤和春華都愣住了。
“公主,您該不是因為這許久沒見的陳紹安,想和他再重新成親?”
蘇念云望著她們的眼神。
什么重新成親,她們眼中明顯有種她要重蹈覆轍的感覺。
“你們放心好了,我還不至于傻成那個樣子,我怎么可能再和陳紹安成親?”
“那公主,您不是和陳紹安的話,那是和誰?”
“哎呀,沒誰,”蘇念云急忙道,“我就是問問。”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如果我再重新成親的話,宮中那些到底繁瑣不繁瑣?”
劉嬤嬤和春華處在愣神當(dāng)中。
“怎么,很難嗎?”蘇念云問她們。
“和離再婚這種事,在我們漠北再正常不過,兩夫妻不相愛了,和離比,相看兩厭的感覺才是最剖心挖肝?!?br/>
這么簡單的一件小事,如果宮中規(guī)矩不允許的話,那該怎么辦呢?”
“公主,您誤會我們的意思了”
劉嬤嬤知道,公主是誤會她和春華的表情。
“我們兩個只是知道您要成親之后,有一點驚訝的而已?!?br/>
“什么,我怎么說我要成親,我只是問問……”蘇念云糾正道。
“公主,您忘了當(dāng)初您嫁給陳家是時,宮中準(zhǔn)備了多久嗎?”
蘇念云搖搖頭。
事情過去那么久,她怎么會記得。
劉嬤嬤見蘇念云搖頭,以為她是因為感情不順而不想去回憶。
于是她就直接道,“公主,您出嫁的時候?qū)m中可是足足準(zhǔn)備了三個月!”
“三個月?”經(jīng)劉嬤嬤一提醒,蘇念云總算是想起來了,“這也太麻煩了!”
“公主,不能這么說,只要對方人好,多大的麻煩都不是辛苦?!?br/>
“你覺得我和陳紹安的婚事,對的起宮中這么精巧的安排嗎?”
“這……”劉嬤嬤無話可說。
“算了算了,好麻煩,我腦子好亂!”
蘇念云拍拍腦子,想把那種想法從自己腦子里趕出去。
她怎么能想到和順陽搶奪蕭長風(fēng),嫁給蕭長風(fēng)就是對順陽最大的打擊。
劉嬤嬤和春華對視一眼。
她們兩個都沒跟著公主去過漠北,不知公主這突然說的是什么意思。
公主的心上人是誰,她真的要和對方成親?
就在這樣的疑惑中,馬車悠悠回到蘇家村。
拜見了太后,蘇念云就在蘇家村正式住了下來。
雖說京城中有蘇宅,但是她更喜歡過去族人一起居住的那種熱鬧氣氛,所以她就一直帶著景兒住在蘇家村。
景兒和平安兩個小伙伴,加上蘇氏族人在此安穩(wěn)后誕育的新后代,七八個孩子在蘇家村晚的不亦樂乎。
看到反而是回到京華才變黑的蘇景,蘇念云沒有說什么,反而是鼓勵他更加去玩耍。
蘇念云則是利用這難得的閑暇,開始研制玉面瓊脂的新配方。
這次在漠北,她忽然又有了很多新想法。
這一潛心鉆研,就是一個月過去。
在這一個月當(dāng)中,討伐番邦的大將軍趙承霽還沒回京,就屢屢在朝堂上得到皇帝的嘉獎。
當(dāng)眾位皇子終于意識到,他們在朝堂爭斗半天,能父皇笑開顏的,竟然是那個遠(yuǎn)在漠北的十八皇子后,一切都晚了。
經(jīng)過漠北一戰(zhàn),趙承霽的威名早已傳播出去,軍隊首先肯定了他的指揮和作戰(zhàn)能力,這可比在父皇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政治才能更有用。
尤其,父皇曾經(jīng)差點折在兇猛發(fā)番邦手上。
如今番邦被打的終于俯首稱臣,馬上就要來父皇面前跪地求和,父皇最后會心悅于誰,眾人已經(jīng)一目了然。
隨著漠北戰(zhàn)事的勝利,朝中的確有大臣開始活動開了。
尤其那些過去一直保持著中立,一直擺出一副不為其他所用的態(tài)度來的大臣。
最晚出手的他們,卻不是最早看清結(jié)局的人,亦或者,他們有些預(yù)知的能力。
總之,最明顯加入十八皇子一派的,就是大蕭侯。
偏偏,眾人對他維護(hù)和加入十八皇子陣營的事,是最不能反駁的。
原因無他,自然是因為十八皇子和小蕭侯在戰(zhàn)場救了他家世子的命。
當(dāng)然,現(xiàn)在這蕭雷已經(jīng)不是世子了。
因為番邦的精鐵箭,他勉強(qiáng)撿回性命,卻永遠(yuǎn)的失去了聲音。
一個不能說話的世子,將來是不能振興大蕭侯府的,是以,蕭虎向朝廷奏請把世子職位給了二兒子蕭光。
而蕭虎也不愧是早些年勇猛有名的將軍,他對趙承霽和蕭長風(fēng)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對于這樣一個人站在趙承霽身邊,眾人一點也不感到好奇。
甚至,反而有人覺得,如果蕭虎因為這樣還仍然和蕭長風(fēng)作對的話,那反而才是沒有人性的。
總之,蕭虎這隊站的最為光明正大就是。
得知十八皇子即將帶著番邦求和使團(tuán)抵京,他主動請纓去京城三十里外迎接。
高居龍椅的天啟皇帝,毫不猶豫的點頭,“那蕭侯你就去吧!”
按道理,臣子去了三十里外迎接,他這個當(dāng)皇帝的,也該在城門迎接,才算是對番邦一個國家的尊重。
但是想到他們曾經(jīng)將自己逼入絕境,狼狽不已,說什么皇帝也不會出去迎接他們。
所以,對于番邦進(jìn)京城,便僅有蕭虎去迎接他們而已。
下了朝的帝王,在太監(jiān)總管的陪同下,想去太后宮中與太后說說話。
不想御輦才走出沒多久,趙炎就覺得喉頭一陣腥甜,才來得及用明黃的袖子捂住嘴巴,鮮血就順著他的唇角流出來。
見此情景,他不想驚動其他人,而是改口道,“朕累了,還是先回寢殿吧!”
“是!”御輦外的太監(jiān)總管點點頭。
等回了寢殿,趙炎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就要栽倒,還好太監(jiān)總管及時扶住了他。
“皇上,你這是怎么了?”
“來人,快去……”
趙炎擺擺手,“別聲張,不必找太醫(yī),先去通知太后,讓她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