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馬小知說完了話,柳員外轉(zhuǎn)身去找云娘,原來他此次前來,是為了和云娘商議如何布置賽場的。云娘一聽,笑道:“柳員外,你也不是外人,自然知道品香樓的事我是不怎么問的。你去和丹娘曹杰商量吧?!?br/>
柳發(fā)財剛要告辭去品香樓,曹杰和王大寶、張五哥兩位博士正好一起進來。一看到柳發(fā)財,曹杰就恭喜道:“恭喜柳老板了。我看了外面貼的官府告示,才知道這次是由柳老板主事。永嘉派杭州分堂堂主和玄武派九虎之一的陳千響對決,一定會吸引不少人的?!?br/>
柳員外笑道:“其實我也不想勞這個神,只是別人在杭州府幾百個棋官中抓鬮抓到了我,我才沒辦法,只好出頭。我做棋官,原是為了附庸風雅,不想靠這個賺錢。棋局了后,若是扣除花銷,還有余錢,我一定捐出來。大家放心,一來我們是熟人,二來反正捐給別人也是捐,所以品香樓的場地費用,我自然不會少給。”
曹杰也笑道:“雖說柳老板不想賺錢,可在幾百個人中,柳老板能脫穎而出,這份好運氣是跑不了的?!绷l(fā)財不禁高興得直笑。
王大寶博士這時道:“柳老板,你說這兩個人當中,誰會贏?”
柳員外還沒答話,曹杰就道:“我覺得那個陳千響贏面會大一些,我昨天下午才打聽道,原來他小時候就是個神童,玄武派的掌門高萬峰見他資質(zhì)上佳,這才收他為徒??纯此翘旌秃翁弥髡f話時的囂張氣焰,就應該知道他贏的把握要大?!?br/>
王大寶不服氣地道:“何堂主就差了么?他當初要不是連挑我們杭州府的十七位好手,能坐得上這個位置?”
曹杰正要分辯,柳員外笑道:“我的棋藝沒你們兩位高,不過我昨天去棋館和人家商量定賠率時,聽棋館里的人說,那陳千響雖然是天縱英才,可他學的東西太雜,琴棋書畫,他什么都學,這樣一來就分散了他的精力,所以比起何堂主來,他的功夫還是差著一截。因而棋館里的高手在定賠率時,何堂主的定得就低,六賠一,他的就高些,三賠一?!?br/>
柳員外一邊和他們說話,一邊帶著他們出去,商量如何布置賽場。院子里又只剩下了馬小知和云娘。
想起要去見自己未來的娘子和岳母,馬小知心中頓時內(nèi)疚,覺得對不起云娘,說起話來都有點結巴了。
云娘見他這樣,自然明白了他的心思??伤皇切α诵?,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馬小知見云娘并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心中不禁一楞,難道云娘并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和自己在一起,她就心滿意足了?心中既感激又感嘆:萬惡的封建社會,你真是男人的天堂啊!
可馬小知還是不放心,決定再鞏固一下,于是拿出自己的絕招。以前在大學里,馬小知的這一絕招一出,任何女生都會心動,只是他那時長得不怎么樣,人家女生心動后,朝他的臉一看,就會又心死?,F(xiàn)在不同了,他已經(jīng)變英俊,水漲船高,這一招的威力自然也跟著變大。
馬小知放下書,對云娘道:“云娘,我們來猜一個謎語,好不好?”
云娘奇怪道:“謎語?什么謎語?”
馬小知道:“你在一到四這四個數(shù)字中,任想一個數(shù)字,然后寫在地上,我能猜到你想的是什么數(shù)。”
云娘奇道:“真的?”
馬小知一笑:“當然是真的。現(xiàn)在就開始。”說著就轉(zhuǎn)過身去,然后道:“快點寫?!?br/>
云娘果真想了一個數(shù),寫到地上,然后道:“寫好了?!瘪R小知背對著云娘,笑道:“是三。”說著掉過頭,一看,果然是三。云娘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驚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馬小知先是不作聲,深情地看了云娘一眼后,又曖昧地笑笑,才道:“這就叫心有靈犀一點通?!?br/>
云娘若有所思,深情地看了馬小知一眼。她的臉上滿是紅暈。
馬小知暗叫一聲:搞定!
其實這是現(xiàn)代心理學里一道最簡單的測試題,馬小知以前為了追女生,曾經(jīng)猛啃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學,所以才知道。
馬小知能猜到三,看起來比較玄妙,其實里面的道理十分簡單。一般人一聽人說“一到四這四個數(shù)字”,潛意識里就會覺得一和四這兩個數(shù)字已經(jīng)暴露,心里就會不自覺地將這兩個數(shù)字排除在外,剩下的兩個數(shù)字,二和三,每個人都有好勝之心,所以潛意識里就會選三。
所以不但云娘會選三,別人也會選三。至于后面的什么“心有靈犀一點通”之類的話,自然是馬小知活學活用了。
馬小知心里一邊得意,一邊又罵自己:馬小知啊馬小知,云娘對你這么好,你還用這樣的鬼招數(shù)騙她,天理難容啊!可想到失去云娘后自己會心痛得要命,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有理了。
兩人坐下后,云娘笑道:“小知,過一陣子你去你岳父家,記得和我說一聲,我讓王大寶他們替你準備幾樣你岳母喜歡吃的零食?!瘪R小知嘴上答應了,心里卻有點內(nèi)疚:自己終究還是不能給云娘一個好一點的名分。要是在現(xiàn)代,自己就應該放手才是。
馬小知正在胡思亂想,他的岳丈大肚男柳發(fā)財員外又帶著一票人馬殺了回來。
看到馬小知,柳員外就道:“賢婿,能不能麻煩你個事?”
馬小知奇怪道:“什么事?”
柳員外道:“我想找地方做個雅間,讓那些有身份的人看棋。品香樓二樓已設了棋局,若再在一樓設雅間,只怕會打擾了人家。所以我想把這個雅間設在你家院子里。”
想起老丈人以前對自己的好,這個忙自己當然得幫,馬小知立即就同意了。
柳員外又道:“雖說是自家人,這個場地費,你還是要拿的,反正你不拿我也是捐出去。”
嘿,沒想到還能白賺一筆錢,馬小知心中高興,這場賭局影響這么大,場地費肯定不會少,怎么說也有幾兩銀子吧。這段時間自己收的那個禮錢只剩下十兩不到了,再說,人情似債,人家?guī)ФY來看自己,以后自己肯定要再還出去,這十兩不到的銀子,看上去挺多,其實都不把穩(wěn)。現(xiàn)在有這份收入,正好可以貼補一下。于是答應了。
見他答應,柳員外高興壞了,笑得臉都開了花:“賢婿,答應的事不能反悔啊?!瘪R小知立即就覺得不對勁:至于這么高興嗎?這中間不會有貓膩吧?
只聽柳員外道:“那些有錢買上幾百貫輸贏的,杭州府內(nèi),怎么說也有幾百位。昨天就有兩百多位向我預訂了位置。按照以前的規(guī)矩,一個位置賣五兩銀子,二百多位,就是一千多兩,劃掉請棋館里棋師講棋、請瓦子里戲子唱戲等等雜七雜八的費用,最少能落個八百多兩。到時候全部給你?!?br/>
八百多兩?!跟在柳員外后面的曹杰和王大寶、張五哥、劉彩三位博士的眼睛都睜大了!
馬小知也吃了一驚:這么多?!他在宋朝待了一段時間,已經(jīng)知道了一兩銀子有多值錢。八百兩,那就是相當于自己那個時代的二十多萬啊!
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的老丈人為什么會那么高興了。自己以前總是拒絕他的接濟,所以他害怕這次自己又不答應,這才事先沒有說明,見自己同意,這才會這么高興。想到這里,馬小知不禁心生感激。
可無功不受祿,自己僅僅是出個院子,就收這么多,也太說不過去了吧?再說,這些錢原來是要捐出去做慈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