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特么……
“有事說事,不帶這么人身攻擊的!”我氣得肺疼,瞪著眼睛恨不能用眼刀刮死他丫的!
枉我剛才點外賣的時候還不忘給他捎帶一份,他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就在我倆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門口的外賣小哥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我忍不住白了林慕宇一眼,咬牙道:“你看,都怪你!把人都嚇跑了!人家送外賣的多不容易,就想進來上個廁所,你那么兇干嘛?”
林慕宇氣得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外賣,二話不說直接摔在了地上,指著地面道:“你睜大眼睛看看,這里面是什么!”
我見林慕宇把我的晚飯怒摔在地上,又氣又急:“你干嘛?這是我點的面……”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頓住了,因為外賣餐盒里面漏出來的根本不是什么面條,而是一堆死掉的蟲子老鼠。
“這,怎么會這樣?”我傻眼了,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剛才接過外賣的時候我雖然沒有打開,但隔著塑料袋我看到里面分明是米白色的面條,怎么轉眼之間變成了這么惡心巴拉的東西?
林慕宇抱著胳膊冷哼一聲道:“這附近幾公里都沒有餐館,怎么會有商家給你送外賣?你也不動腦子想一想!”
“不是啊,我剛刷到有一家新開的面館,不信你看……”我說著掏出手機,重新打開點外賣的頁面,可是剛剛下的單子竟然不見了,就連那家面館也找不到。
我臉色頓時慘白,后背一陣發(fā)涼,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怎么會這樣……”
林慕宇重新把門關上,回頭拉著我進了接待室,語氣很慎重道:“白嬌嬌,你給我記住了,院子那扇門只有白天能開,天黑以后不管是誰進來都不準開門,這是殯儀館的規(guī)矩。”
“為什么?”我下意識的脫口問道。
林慕宇耐著性子給我解釋道:“這個規(guī)矩是老不死的定下的,凡是經(jīng)過介紹來我們這的客人都知道這個規(guī)矩。而不按規(guī)矩來的,十有八九都不是人?!?br/>
“你剛才算運氣好的,被我撞見了,不然讓那東西進來驚動了雜物間里面的那些東西,后果不堪設想!”
我見林慕宇一臉嚴肅的表情,知道他并不是在嚇唬我,于是趕緊點點頭。
頓了頓,又想起來問:“那個雜物間里面有什么東西?”
林慕宇看了我一眼,悠悠道:“該你知道的我自然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你最好別多問!”
他說著,大概是覺得不夠全面,又補充了一句:“總之,收起你的好奇心,那個屋子除了老東西自己,誰都不讓進!”
“那你呢?”我順著他的話多問了一句。
林慕宇白我一眼,沒好氣道:“我沒有你那么多余的好奇心!”
這么說,林慕宇也被限制不讓進??晌覄偛琶髅骺匆娝M去了……
是我看錯了還是林慕宇撒謊了?
算了,看在林慕宇剛才及時阻止我犯錯誤的份上,我就不揭穿他了。
上完廁所,我實在是餓得慌,就問林慕宇有沒有什么吃的。
林慕宇雖然沒有給我好臉色,不過還是扔給我一袋蘇打餅。
我卡茲卡茲的吃著餅干,胃里的總算是有了滿足感。
不過離子夜還有好幾個小時,我吃飽了就容易犯困,趴在接待室的桌子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吹來一股冷風,凍的我打了個機靈。
我揉了揉眼睛,一下子睡意全無。
環(huán)顧一圈,沒看見林慕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趁我睡著的時候回房間去了。
我怕自己睡過頭耽誤了林露的正事,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結果手機電量不足關機了。
我記得林慕宇跟我用的是同款手機,準備去跟他借一下充電器,可從屋里出來,我整個人呆住了。
屋外墓碑林立,翠柏森森,清冷的月色映照在一張張陌生的黑白照片上……
這根本不是殯儀館的院子,而是南海公墓里邊!
我怎么會在公墓里?我明明是從殯儀館的接待室出來的,怎么一出門景象全變了?
難道是我還沒睡醒,打開方式不對?
我心里發(fā)怵,趕緊掉個頭想回到屋子里去。
可身后哪有什么接待室?就是一堵結結實實的圍墻。
我雙腿發(fā)軟,渾身直冒冷汗,上次在公墓的驚悚經(jīng)歷歷歷在目。
我閉上眼睛,拍著胸脯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一遍一遍的自我安撫。
沒事沒事!不怕!咱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以后少不得要跟死人亡靈打交道,就當提前適應了!沒什么好怕的!
等情緒稍微冷靜一些,我才鼓起勇氣慢慢睜開眼睛。
這時,旁邊一個墓碑后面?zhèn)鱽硪魂嚒皣W嚓嘩嚓”的聲音,好像是有人用鐵鍬在挖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