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一副油彩畫驚現(xiàn)武大的某間繪畫室,實在是讓張俊君驚訝不已,因為那畫上畫的人竟然是她,太驚艷了――而且這幾天王心遙失去蹤跡!
一米寬兩米高的畫布上,一個亮麗的女子,披散著金黃卷曲的發(fā),扎著幾支精美的發(fā)夾,一雙傳情的大眼,光潔的鷹勾鼻,迷人紅潤的雙唇,臉上泛著淡淡的哀思,穿著件雪白色飄逸的長裙,如一位漂亮的天使,佇立在海邊,凝視著海天交界處金黃的夕陽,蔚藍的海面上一陣金光閃耀,正陶醉于美景中,周身泛著一陣陣迷人的光暈,栩栩如生,仿佛她來自天外!
一時間,一個偌大的畫室里擠滿了人,無不驚訝于那副畫,畫中的女子實在是太美了――她的每個神情都畫得如此傳神!整個偌大的畫室仿佛被這畫的光芒照得一陣雪亮,讓人激動不已!
張俊君出現(xiàn)在畫前的那一刻,整個畫室一陣驚呼,她一時間也傻了過去,胸口一陣揪心,周圍的一切似乎凝固了!眼前的那副畫中的女子如此的亮麗,臉上泛著淡淡的哀思,正佇立在夕陽下,實在是太逼真!張俊君眼中閃動著激動的神情,久久無法平靜……
眾多認識張俊君的人得到消息都紛紛趕到畫室,無不是被眼前的畫所震撼,畫得太美了,她的五官實在是太精致了,一個秀麗的女子躍然畫布上――
一時間這個驚人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武大,各大媒體的記者也紛紛趕至,似乎這副畫可以趕在幾天之后的一場武大的慈善拍賣上亮相,相信一定可以買個天價!沒想幾天之后,這副沒人知曉作者的畫像也在拍賣名單之中,一時間武大成為人們關注的對象,那副畫實在是太驚艷了!關于這副畫的來源,盛傳著各種版本,有的說是天畫,一張白凈的畫布上在一夜間被天光照到,結果呈現(xiàn)的卻是一個美麗的女子觀海的奇景,也有的說,這是一個暗戀畫中人多年的男子所做,只有這樣的人才會造就這樣的一副觀海圖……
幾天之后,在武大露天拍賣現(xiàn)場,擠滿了人。
“還挺熱鬧的!”張恩楊說著笑了笑。
“馬馬虎虎!”聽說是搞什么慈善拍賣會,所得的款項大多將用于支援希望工程!東城無事可做,悠悠晃晃地也來湊熱鬧,興許心血來潮也拍上幾件!東城身邊除了張俊君、七夜之外,還有幾個哥們以及張恩楊帶來的一群亮麗的姐妹,專程來為張俊君捧場的!
“聽表姐說將有大手筆!”琪思雨說著看了看張俊君,之前關于這畫的事早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那副張俊君的畫像也將被拍賣,聽說那副畫像畫得幾分逼真,幾乎傳神!
這個露天會場里里外外擠滿了人,好不熱鬧,之前的諸多報紙和新聞媒體都爭相將那副畫像播出,全國各地眾多的人都慕名而來,都想一睹它的風采,如果能拍下這副畫,轉手出去,可就是一筆大買賣了!
現(xiàn)場拍賣的都是學生的作品,無不是山水毛筆字畫,以及學生們想出來的各種造型奇特的服飾和創(chuàng)作,少則幾十,多則上百,倒讓整個拍賣會場顯得幾分沉悶。
“現(xiàn)在即將要拍賣的是由武大一名匿名作者創(chuàng)作的《女子觀海圖》,起價是一千九百八十元……”主持人正朗朗說道,兩名穿著艷麗的禮儀小姐小心翼翼地將一副用紅布遮掩的畫像抬到會場中央,頓時會場所有的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下面以熱烈的掌聲隆重地有請張俊君小姐上來為這幅畫揭幕――”說著那一身白凈西服的男子率先鼓掌起來,緊接著臺下一陣掌聲如雷,眾人都顯得幾分興奮。
在一陣熱烈地掌聲中,張俊君一身休閑打扮緩緩地走上臺去,臉上掛著牽強的笑,顯得幾分靦腆,似乎心事重重,臺下朱浩一臉春guang得意,這回女朋友可出名了!
主持人和張俊君一陣交談,面對這樣的大場面,她倒顯得幾分無措,當她揭開那塊紅布時,現(xiàn)場所有的人不免發(fā)出一陣驚嘆,太美了――
畫中的女子神態(tài)怡然,眉目間泛著淡淡的哀傷,襲肩的金發(fā),穿著一件飄逸地長裙,在夕陽下的海邊佇立著,仿佛在感嘆歲月的流逝,整幅畫給人一種空前的震撼,再對照其本人,簡直是神來之筆,無人不是驚嘆不已。而無人知曉這副畫的作者,只在畫布的低端草草留下了一個日期。
“簡直太美了,仙女下凡――”東城雙眼一亮,閃動著欣喜的光芒,“不是親眼所見,還真的不敢相信,不知道誰會有那么大的難耐,對俊君愛戀如此之深!”
“真是嫉妒死我了,東城,什么時候你也給我個驚喜呀!我的生日可要到了喲,又老了一年,真是的――”張恩楊一陣陶醉的表情。
“看不出,俊君原來這么漂亮!”琪思雨眼中閃動著羨慕的神情,在一旁的七夜沉默著,靜靜的凝視著眼前的女子,興許前世他和與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也有過一段驚天泣地的愛戀吧……
全場已是一片驚嘆,每個人臉上無不是閃動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太逼真了――
拍賣才一開始,畫像就被抬到了天價,令人驚嘆不已,好幾個嘉賓爭相抬高價錢,勢必要拿下這幅畫才罷休!
“我出四十萬!”
“五十萬……”
“我出七十萬――”
“一百萬!看誰還和我爭――”
拍賣現(xiàn)場鬧得不可開交,多名不分男女的嘉賓爭相一陣叫價,簡直高潮迭起,引起眾人一陣陣驚呼,張俊君卻表情一陣慘淡,沒想這副畫真的賣到了天價!
王心遙不知在外游蕩了多久,渾身上下酸痛不堪,身上落滿了塵灰,顯得一身狼狽。他本想擠開來來往往的人群回住處躺個清靜的,卻沒想這個面積并不是很大的廣場上擠滿了人,一陣水泄不通,他本無心關心的,可就在他不輕易間轉頭要離去的時候,一眼掃視了臺上,瞬間他的表情凝固了!那赫然有一副和張俊君有關的畫,畫中的女子令他愛恨不能――張俊君!這讓王心遙臉上襲過一陣怒火,為什么――
熱鬧的會場早已是一陣接一陣的驚呼,那幅畫的出價已經(jīng)高出三百萬!多么令人驚嘆的數(shù)目,就為了一副畫!而且?guī)讉€人還在爭相叫價著,這樣的勢頭,實在叫人愕然!
正當里里外外數(shù)千人驚嘆之際,一個一頭白發(fā)的男子,穿著一件高領黑色外衣,全身上下發(fā)散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酷,一直愣愣的盯著臺上,視旁若無人般擠開擁擠的人群,他所過之處硬生生被撕出一條人縫來,沒一下子就擠到臺下。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一個面帶一塊駭人的面具的白發(fā)男子擠到臺下,臉上一陣冷酷,驚得在場的人不知怎么一回事。
王心遙正盯著臺上那副畫像,深深陶醉其中,他的眼中流露著幾分冷酷,連他都不敢相信,畫中人被畫地栩栩如生,如此的傳神,簡直太美了――令他一陣難抑的驚駭。
“那不是王心遙嗎!”張恩楊認出了那人,而東城幾人不說話,王心遙的身影太令人意外了,七夜也難掩激動,臉上卻掛上一個笑,已經(jīng)明白心遙要做什么。
張俊君早已經(jīng)注意到他那怪異的眼神,她臉上一陣慘淡,緊緊地咬著牙,他眼中除了畫和她,再沒有他物!
王心遙一陣無法抑制的激動,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他要這樣去面對那個他深愛的女子!王心遙才上到臺上,已有數(shù)名保安上前將他攔住,無論如何是不能讓他這副面目可憎的人破壞現(xiàn)場的氣氛!可四名保安接觸對方才發(fā)覺不妙,一個個一臉驚恐,對方一身奇大的怪力,四人根本沒法拿住他,反倒被弄地一身怪疼,一臉苦相,甚至有一個反應不及的保安一陣踉蹌,驀然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一臉駭然!
眾人一陣驚訝,眼見四個體型粗壯的保安竟沒攔下那個身型消瘦的陌生男子!其它的保安頓感不妙,紛紛上前想擒住來人,卻無奈對方身體如鐵塊一般,對來人無計可施,只能口頭上一陣吆喝,可來人并不理會,一直愣愣地盯著那副畫像!頓時現(xiàn)場一陣騷動起來,議論紛紛,到底怎么一回事――
王心遙眼中除了畫像外,再無旁物,他徑直走到畫前,伸出顫抖的右手,去觸摸畫中人的臉,太美了,可臉上卻流露著一陣苦楚,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碎聲,那個女子離他那么的近,卻又是那么的遙遠,他似乎一輩子都無法趕上她的腳步!兩個手捧畫像的禮儀小姐一陣驚慌失措,嚇出一身冷汗。
王心遙的舉動讓張俊君大感意外,不敢相信,難道他真的就是畫這副畫的人――
現(xiàn)場一片混亂,所有保安表情訝然,愣愣站一旁一顯無奈,那個怪異的男子太可怕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這個陌生男子的身上,他臉上布滿了痛苦,只聽到一陣低語響起:“太多的傷痛侵蝕著我的記憶,為什么我只活在說愛你的那天――”
王心遙說著張開雙臂,閉上雙眼,硬仰著頭,臉上痛苦在流露,似乎沉醉于往昔的回憶中不能自拔。
張俊君就在他身旁,她一把攔在王心遙面前,用急促的語氣乞求道:“你別胡來好不好!”
王心遙并不做回答,硬仰著頭,顯得一陣凜然悲苦,早已經(jīng)不在乎她是誰!
“難道……他才是畫這副畫的人――”主持人一陣驚慌失措,大概也猜出個七八來,臺下人群更是議論紛紛,一個勁地向臺上莫名張望。
張俊君瞪著眼前的男子,眼中全是哀求的目光:“王心遙,求你別胡鬧了好不好!”
朱浩在臺下一陣緊張,冷汗都出來了,要知道是他催促張俊君同意把畫像拿來拍賣的,拍賣所得的款項將有一半屬于張俊君,要是畫賣個好價錢,朱浩知道那將意味著什么!
王心遙別過頭去,并不理會張俊君。
“你知不知道,有的東西是無價的,除你之外其它人沒有資格擁有它,為什么你不能收下它好好保管,既然只是一場交易,存不存在又有什么分別!”王心遙正說著,朱浩突然沖上臺上,一陣怒目相視。
“王心遙,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這幅畫是屬于張俊君的,她愛怎么樣和你沒關系,你還是死心滾得遠遠的,沒人會在乎你――”朱浩瞪著王心遙,臉上是不屑一顧的表情!一個男人激怒了另一個男人,只要對方出手,即使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可是有張俊君在,一切都算是自己贏了――
“你激我?”王心遙一臉兇相,“你那么緊張,想必這副畫要是賣出個好價錢,你一定會笑掉大牙的!”王心遙的話讓張俊君和朱浩表情一陣訝然。
這個憂郁的男子太精明了,無可否認!
“是又怎么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和你又有什么關系,畫又不是你畫的――”朱浩一臉怒紅,雖然他不是王心遙的對手,可是張俊君是王心遙最大的弱點,他要讓王心遙一敗涂地!
“王心遙,求你別亂來好不好,其它的事我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你賣個人情給我好不好!”張俊君用楚楚的目光看著他,讓王心遙一陣揪心。
王心遙無奈的仰頭重重地嘆了口氣:“為什么――”顯得幾分失落,朱浩心里一陣樂呵,這回你王心遙沒輒了吧,女人的柔情就是征服男人最強大的武器!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也就因我而滅吧――即使我死了,也不會為別人披好嫁衣的,有的東西永遠是無價的,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即使我們永遠都只是兩個世界的陌生人!”王心遙說著側著身,左手拂過那副畫像,轉身走了,讓張俊君一陣慌張,冷汗都滲了出來!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整副畫“嘣”地一聲,猛的燃了起來,淡藍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張畫像,直到變成灰燼!兩名手捧畫像的禮儀小姐驚慌失措,一臉訝然!幾百萬的一副畫呀――
眾人表情一陣愕然,看得眼球發(fā)直,緊張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起了。
張俊君一陣翻江倒海的驚訝和失望,他太無情了――
王心遙眼中閃著冷酷,用冷酷對抗她的一切,他似乎在對她說,這種心碎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實在太可惜了――”
“太可怕了……”
“真沒想到,價值上百萬的畫,一下就沒了!”
現(xiàn)場一陣驚呼,王心遙他無需太多言語,沒一會兒,他冷酷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全身上下充斥著令人窒息氣息的冷酷男子!
“他的身影真的很酷!”七夜說著擠開人群,朝著王心遙消失的方向走去。
“看不出哦,王心遙,挺個性的!他和俊君之間的戰(zhàn)爭似乎又要拉開序幕了,可惜了呀――”張俊君最角上揚,東城倒沒明白她說的可惜到底是什么意味,該不會是說張俊君投在別人懷里,可惜了呀!
朱浩表情慘淡,真沒想到居然會遇上這么一個沒天理的混蛋!這回總算是見識王心遙的冷酷。王心遙知道,這個世界不存在祝福,祝福一個混蛋把自己心愛人搶去了,還敢在他面前耀武揚威!要是他不認識張俊君,這樣的混蛋,王心遙早把對方干趴下了,可惜在她面前他絕對不會怎么做,他有屬于自己的男人尊嚴,為一個怨恨自己的女人動武,他傻也不會傻到這種程度,不值得!
此時最尷尬的人就是張俊君了,她心中一陣難受,想大聲嘶吼,卻是那么無力,連她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在王心遙面前變得那么溫順,曾經(jīng)她對他都是不屑一顧的神情!現(xiàn)在全變了――
之后許多人對她說了各種安慰的話,直到晚上十點多了,她才回過神來,心中一陣失落。
王心遙一向外表冷酷,那副畫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去畫,自他上高中之后就有這種強烈的****他要把自己心愛的女子畫在畫布上,于是他學對繪畫產(chǎn)生的興趣,曾經(jīng)他一度沉迷于這種想法之中無法自拔,特別是高三那年,張俊君轉學去了鄰縣一所更高等的高中,他發(fā)了狂一樣,在所有能用的白紙上畫滿了她的畫像,直到現(xiàn)在,她才知道,原來他可以把她畫得那么美――
他無法控制自己心中長久的渴望,可惜那副畫終究是要化為灰燼,過程也許很美很凄涼,可所有的結局都是一成不變的,伸出手,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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