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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辰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又緊,望著顧悅的目光閃過一抹寒,他說:“顧悅,別太過分了!”
他喚她顧悅,而非一直以來稱呼的悅悅!
顧悅垂新垂下頭去,她知道自己要求太多,她知道封辰心疼自己,如果有一絲的辦法,她也不會讓封辰做這些的。
封辰將怒火往心里壓了壓,走到顧悅身側(cè),輕撫她的頭頂嘆息道:“干嘛非要這樣委屈自己?”
“因為我不想他被蘇央發(fā)現(xiàn)。”
而不想被蘇央發(fā)現(xiàn)的唯一選擇就是讓他忘記她,讓他重回玉銀的身邊。
“封辰,其實你早就知道御思就是風(fēng)隨了,可你并沒有告訴我?!?br/>
“因為我相信你總有一天也會知道的。”封辰苦笑。
沒錯,他是一早就知道了,那次風(fēng)隨受了槍傷在楊雙雙家里躲藏的時候,他在幫風(fēng)隨治傷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的真實身份了,只是那時候他并沒有說。至于為什么沒有說,那只是他保護顧悅的一種做法。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這里交給我就行了?!?br/>
“反正我也睡不著?!?br/>
“聽話,回去吧。”封辰催促她。
顧悅并不想走,她還想繼續(xù)跟封辰討論手術(shù)的事情,可封辰卻并不想跟她討論,應(yīng)該是不想聽到她提一些無理的要求。
顧悅只好走出去,離開封辰的辦公室。
站在樓梯口,她猶豫著自己該到什么地方去,回去嗎?就算人回去了,心還在醫(yī)院里又有什么用?
她默默地走回御思的病房門口,透過門板上的小窗口看到御思正閉目休息,不知睡沒睡著,而玉銀則坐在他的病床前削蘋果。兩人沒有說話,也不知道相處得怎么樣。
緊接著,她的電話響了,是御思打來的,開門見山就問她跑哪去了。顧悅隨口撒謊說自己回家休息了。
御思氣結(jié),但還是叮囑她好好休息后掛了電話。
****************
顧悅確實回家了,只是沒有休息,也根本睡不著。她將整個屋子上上下下地走了一遍,在這里住的時間不長,卻處處都有著她和御思在一起留下的痕跡。
本不該給自己的不舍增添負擔(dān)的,卻又忍不住去回顧,去感受。然后殘忍地一點點抹去關(guān)于她住過的痕跡。
顧悅把屬于她的東西一件件地收走,或扔,或毀,或帶走,丁點不留。
夜里,躺在大大的雙人大床上,聞著身側(cè)屬于他的氣息,她一整夜都睡不著,然后早早起床到樓下熬粥。
醫(yī)生交待在手術(shù)前的這一小段日子里,御思須要飲食清淡,她把清粥做好了,卻遲遲沒有送去醫(yī)院,因為玉銀的緣故。
等待的時間是難挨熬的,雖然顧悅不敢確定自己究竟在等些什么,時針指向早上的九點,她卻感覺自己仿佛等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在這期間,她接到了凌纖荷的電話,凌纖荷幾乎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的,但是為了防止她擔(dān)心,顧悅始終沒有告訴她們關(guān)于御思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