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杰拉著叢德園坐在身邊,轉(zhuǎn)頭對宋嘉誠說,“嘉誠,這位老板,你不認識吧?”
“好像素未蒙面吧?!彼渭握\主動伸手,叢德園伸手,兩只手親密的握在一起,還不是一握即分,嘴上說著不認識,卻又像多年的老朋友。
“這可是我們北華的地產(chǎn)屆的大亨,叢德園從大老板。德園,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市教育局的宋嘉誠局長,更是要好的朋友?!眳驳聢@早在黃東口中知道了宋嘉誠,可還是裝出很意外的表情,使勁搖了搖宋嘉誠的手道,“宋局,聞名已久、聞名已久,一直聽陳局說起,今天真是幸會。”
應(yīng)酬是什么,就是即興表演,相互抬轎子,把大家都抬得舒服了,這場應(yīng)酬就是成功的。
宋嘉誠見慣了商人們對于官員的禮貌,也沒太在意,“叢總客氣,幸會!幸會!”其實,宋嘉誠心里多少有點不疑惑,陳明杰是誰,可是吉省省會城市的公安局局長,是跺一腳北華亂顫的人物,都是局長,但陳明杰的地位,不是他這個教育局長能比的。多少商人主動巴結(jié)陳明杰,陳明杰連眼皮都不會抬一抬,宋嘉誠從沒見陳明杰這么熱情過,這么客氣過。不過,既然陳明杰熱情,他肯定也不能在陳明杰面前失了禮數(shù),讓陳明杰難堪。
北方地區(qū)與南方不同,即使在普通百姓的心里,官本位的思想還是根深蒂固。無論生意做得再大,在體制內(nèi)人的眼里,也不過是一個商人而已。無論是規(guī)定,還是本心,這些官員不會主動去結(jié)交商人,同樣,商人如果不是看中官員手中的權(quán)力,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他們。這就是兩個看似熱情洋溢,實際卻冷若冰霜的群體,所以說,宋嘉誠看陳明杰發(fā)自內(nèi)心的結(jié)交叢德園,真心不理解。
“這位是我們局的黃衛(wèi)東副局長,現(xiàn)在我們搭班子。這兩位是莊保國、夏維仁,是宋局的左膀右臂?!标惷鹘芤灾魅说纳矸?,給叢德園介紹眾人。
黃衛(wèi)東是司法系統(tǒng)的人,又和陳明杰過從甚密,知道叢德園背后的關(guān)系,也特別熱情的和叢德園握手打招呼,而莊保國和夏維仁雖然也是熱情,但和公安局的這兩位大佬相比,還是少了些真誠。
等和眾人打完招呼,叢德園也介紹說,“黃東和小英,宋局他么應(yīng)該熟,這位是我多年的兄弟,劉亞龍,現(xiàn)在亞龍和黃東都在和我合作,以后還請諸位局長多多關(guān)照呀?!眳驳聢@也介紹了這邊的每個人。
叢德園說劉亞龍和黃東與他合作,自然是要抬一抬兩人的身份,兩人分別和一眾局長大人打了招呼,之后,黃東主動給在座的每個人都滿了一杯酒。
“德園,今天遇上了就是緣分,老哥哥我提一杯,也當給諸位拜個年?!标惷鹘茉趫瞿挲g最大,地位也最高,當仁不讓的第一個舉杯。
眾人紛紛起身,看陳明杰爽快,也都跟著干了一杯,只有馬小英淺淺的抿了一口,作為在場唯一的女性,而且和多數(shù)人都不是很熟悉,也沒有人打這酒官司。
眾人杯空,黃東又循環(huán)一圈,滿上所有人的酒杯,舉杯道,“諸位別挑理,這杯我得敬一下陳局和黃局,上次的事多虧二位幫忙。黃局,我們杜總也一直和我提到您。感謝的話,我不多說,看我表現(xiàn)?!闭f完,一仰頭,杯中滴酒不剩。
“黃東啊,你是嘉誠的晚輩,和我們也別客氣,沒想到,衛(wèi)東你也認識。”陳明杰很意外,黃衛(wèi)東和黃東居然有過交道,看來北華這地方,真的不大。
“陳局,說不上認識,黃東也是杜峰的同事,上次的事,杜峰也給我打電話了,杜峰您認識吧,杜荃部長的弟弟?!秉S衛(wèi)東放下酒杯解釋道。
“嗯,知道知道,不是在報社么,黃東也是報社的?”陳明杰心想,這個黃東的關(guān)系,還真挺復(fù)雜,看來叢德園這是要重點培養(yǎng)。
“陳局,我現(xiàn)在是在報社,在杜總手下?!秉S東答道。
“那你說,他和你合作?”陳明杰問叢德園。
“哈哈,誰說年輕人同時只能做一件事,他在報社不假,還有自己的診所,現(xiàn)在和劉亞龍一起,做綠化和裝修,這可是我最得力的兩個兄弟呀?!眳驳聢@再次向陳明杰推薦兩人。
“明白,明白,看來這是叢總的心腹大人呀,哈哈。”陳明杰的玩笑,讓桌上的氣氛更加活躍。
叢德園明白點到為止的道理,幾個體制內(nèi)的人聚會,有些話恐怕不能當著他們這些商人說,又聊了一會,喝了兩杯酒,起身對陳明杰說,“陳局,你弟妹和侄女還在旁邊,我得回去了,就不叨擾了。以后有機會我再張羅?!?br/>
“好,那你先回去陪弟妹,我一會過去敬酒。”陳明杰在叢德銘見過錢寧,也不陌生,知道人家正在家庭聚會,就不挽留,起身送客。
“不敢勞煩大駕,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眳驳聢@說完帶著幾個人離開包房。
等到叢德園他們離開包房,宋嘉誠試探的問陳明杰,“陳局,你這挺看重叢德園呀?”其實,打聽閑事本是官場大忌,但宋嘉誠和陳明杰的關(guān)系很好,所以并不顧忌那些。
“呵呵,嘉誠你這消息還是閉塞呀,省高檢的叢德銘檢察長,你沒聽過?”陳明杰沒多說,話也是點到即止。
“啊,難怪難怪?!辈恢故撬渭握\,桌上的其他人一聽叢德園的背景,不免心里也是有點后悔,都覺得剛才有點失禮。
宋嘉誠心想,看來這個黃東的確不簡單,能和這么多人攀上關(guān)系,而且在每個關(guān)系中,都有比較重要的位置,以后自己還要通過馬小英的關(guān)系,多親近親近,說不定以后還真能幫上自己。
在回到包房前,黃東把馬小英拉倒一邊,詳細問了一下當初宋嘉誠給陳明杰打電話的過程,經(jīng)過這段時間,黃東更加認識到人脈的重要性,比如,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黃巖,就能拿捏他死死的,但只需要黃衛(wèi)東或者陳明杰一個電話,態(tài)度就直接逆轉(zhuǎn),在比如他現(xiàn)在的生意,如果不是宋嘉誠暗地幫忙,他要得到那么多的有效資料,不知道要付出多少財力和人力,但宋嘉誠的一句話,就讓他們做到了事半功倍,利潤大幅上升,按照黃東原來的預(yù)計,想要達到現(xiàn)在的這種效果,起碼需要兩年以上的時間,并且要付出極大的成本,他以后要開展綠化工程,認識這些領(lǐng)導(dǎo)更有必要性。
聽完馬小英的介紹,黃東沉默了一會,之后對馬小英說,“小英,這樣,上班之后,你匿名給貧困學(xué)校捐助10萬塊錢,錢我給你,之后選幾個品學(xué)兼優(yōu)的貧困生,每個月都郵寄3000塊錢,資助他們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這事,你暫時不要和宋局說,注意留好票根,咱們應(yīng)該為教育事業(yè)多做點共享?!逼鋵崳S東心里沒有別的想法,但解釋起來比較麻煩,也就沒告訴馬小英。
“這個,有必要么?”馬小英不明白黃東這樣做的原因,10萬塊錢,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而且每個月3000,夠一個人的工資了。
“做好事你不愿意?”馬小英見黃東這么決定,不再說話,跟著黃東一起回到了包房。
過了一會,陳明杰帶著宋嘉誠和黃衛(wèi)東過來“財”字包房,另外兩個人區(qū)局的教育局長沒有跟過來,不是他們不懂禮數(shù),是他們自己覺得,自己的身份和這些大佬比起來,還有一定的差距,而且,和叢德園一家根本不認識,所以夏維仁主動說,他倆就不過去了。
宋嘉誠對叢德園的態(tài)度,明顯要比之前熱情的多,互敬了一杯酒之后,主動和叢德園說,“叢總,您是知名企業(yè)家,以后還希望多多關(guān)注家鄉(xiāng)的教育事業(yè)呀?!边@樣說,雖然仍是有些打官腔,但也是一種主動示好的表現(xiàn)。
“那是一定的,對了,剛才劉亞龍和黃東還說,要給家鄉(xiāng)的貧困地區(qū)捐助一所小學(xué),來回報宋局的關(guān)照和家鄉(xiāng)父老,正好您提起這事來,那就要麻煩宋局給些方便了。”叢德園這么說,一是提升劉亞龍和黃東的形象,另外,也借機送了宋嘉誠一份大禮,這對于宋嘉誠來說,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政績。
“真的?”這個消息,宋嘉誠即意外,又高興,看向劉亞龍和黃東的眼神中,也帶了幾分贊許的意思。
“當然當然,我們出錢出人,至于選在哪里,還要麻煩宋局幫忙呀?!眲嘄堏s緊接過話頭,回應(yīng)道。黃東還不知道此事,心里詫異,但表面上并沒有帶出來,所以只是陪笑,沒有說話。
“這沒問題呀,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啟動,可以隨時找我,我派專人來負責(zé)此事?!彼渭握\沒想到,回來敬酒居然還有這個收獲,無論是對叢德園,還是劉亞龍以及黃東,更生了親近之心。
“好,那就仰仗宋局了,我敬您一杯?!眲嘄埗似鹁票f道。
“哪里話,哪里話,應(yīng)該我敬你們才對,我替貧困地區(qū)的孩子們感謝你們,要是所有企業(yè)家都像劉總、黃總這樣,那我們家鄉(xiāng)的教育工作,就能更上一個臺階?!彼渭握\和劉亞龍和黃東分別碰了杯,之后一飲而盡。
送走了三位局長,劉亞龍低聲和黃東說了叢德園交代他捐助學(xué)校的事,黃東也覺得叢德園這手玩得漂亮,即提升了他們公司的社會形象,又送了宋嘉誠一份大禮,更重要的是,還不用自己公司掏錢,簡直是一舉三得的事情。
叢德園這一桌,結(jié)束的比較早,叢德園讓叢珊珊把陳明杰包房里的單一起買了,打了一聲招呼,就各自回家了。
馬小英沒有和孫冰他們一起回裕德華宅,而是找了個理由,去了宋嘉誠的那個秘密小屋,自己先洗了個澡,一個小時之后,門鎖想起,馬小英穿著睡衣從床上爬起來,替宋嘉誠找到拖鞋換上。
都說小別勝新婚,對于已至中年的宋嘉誠來說,也是好久沒有體會到相思的滋味了,宋局可是“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他是個沉穩(wěn)的人,名仕相思不急色,只念深閨夢里香,他喜歡的不僅僅是馬小英青春的身體,激情的迎合,他更喜歡她那種淡淡的哀愁,濃濃的情意。他便是只拉著馬小英的手,嗅著她身上出浴后的香氣,就可了卻了相思之苦。
馬小英被宋嘉誠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低下頭,雪白的牙齒輕咬朱唇,魅惑的表情,更讓宋嘉誠看得癡了。
“你喝了不少酒吧,我給你泡了茶,先醒醒酒。”馬小英拉著宋嘉誠走到床邊,按他坐下,把茶杯遞到他手中,然后坐在他身邊,把頭靠在宋嘉誠的肩膀上,宋嘉誠只喝了一口茶,就把茶杯放到床頭柜上,伸手把馬小英攬在懷里,“小英,這幾天你受苦了,一個人在家,你是不是怪我了,對不起?!?br/>
“沒有,你有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有好多事情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再說,我過年在黃東家過的,挺多的人,不寂寞。”馬小英半躺在宋嘉誠的懷里,低聲的說。
馬小英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越是表現(xiàn)的大度,宋嘉誠就越會感覺虧欠自己。
“在黃東家,你怎么跑他家過年去了?”宋嘉誠的語氣中,飄散出縷縷的醋意。
“哈哈,你吃醋了,哈哈哈?!瘪R小英聽出宋嘉誠的醋意,故意笑的前仰后合,睡衣的衣襟也在她劇烈的動作下敞得很大,胸前雪白的半球若隱若現(xiàn),讓宋嘉誠的心中,立刻燃氣了一團火。
“我才沒吃醋,我就是好奇,你怎么去他家過年?”宋嘉誠就像一個剛剛戀愛,被女友冤枉的小青年,一點局長大人的樣子都沒有。
“吃醋也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為我吃醋,說明你愛我?!瘪R小英昂起頭,在宋嘉誠的臉上親了一口,繼續(xù)說道,“黃東和冰姐訂婚了,雙方的父母都來了,冰姐知道我一個人在這,非讓我過去和他們一起過年,黃東的父母人特別好,還認我做了干女兒,這些天,我一直陪著他們,還有叢珊珊,就是今天那個叢總的女兒,這些天,我們一直在一起?!?br/>
聽馬小英解釋完,宋嘉誠這才放心,他也說不好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吃醋,為了緩解尷尬,他轉(zhuǎn)移話題問馬小英,“你說黃東送了你一輛寶馬車,那車挺貴的吧?”
“具體多少錢我不知道,好幾十萬吧?你不知道,紅色的車,可漂亮了,過兩天我提回來,帶你出去兜風(fēng)。”一提到自己的車,馬小英立馬精神一振,她是真喜歡那輛紅色的寶馬,從沒有一件東西讓她那么喜歡、那么歡喜。
“看來,我們小英真是厲害了,馬上就開上寶馬車了,以后可得靠你養(yǎng)我了?!彼渭握\說著,開始解馬小英的上衣扣子,馬小英嬌羞的望著宋嘉誠,突然一下把宋嘉誠撲倒在床上,嘴角帶著可愛的壞笑,“兇巴巴”的喊著,“我現(xiàn)在就養(yǎng)你。”
此時,一件粉紅的睡衣,已經(jīng)逆著地面上升的熱氣,緩緩的飄落下來,一個青春又性感的身體在房間內(nèi)點起了熊熊烈火,屋內(nèi)的溫度迅速的升高,熱得兩個人不停的嘶吼、呻吟,不知是宋嘉城體內(nèi)的酒精,助了火勢,還是馬小英耳畔的清風(fēng),亂了火頭,一場前所未有的燎原之火,燒了一個小時,方見勢微。
終于,一聲低雷滾過小英耳畔,雷起,雨落,火滅,嘈雜的世界瞬間歸復(fù)寧靜,此刻無語,在特定的時刻,人類確實可以發(fā)揮通過意識交流的潛能,無需一言,無需一眼,便是你懂我懂,你儂我儂!
老夫聊發(fā)少年狂,宋嘉誠累了!誰家新婦釀陳酒,宋嘉誠醉了。
窗外,夜降臨了,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落在滿街的紅燈上,透出神秘的顏色,新年,是中國人最容易收獲幸福感的時節(jié),此時,馬小英很幸福,她也曾渴望一個普通的家,但回想起因為家境貧寒,父親因病失去了生命,更留給她一段悲慘無奈的青春年華,她絕不允許悲劇再次發(fā)生,她要錢,要好多好多的錢。因為錢,無論是對遠在南方的弟弟,還是對于苦苦掙扎的自己,都是一份最有力的保障,除此之外,她再也信不著任何人。哪怕是為了這個目的,她永遠要做別人背后的女人,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她就能感覺到自己的幸福。
“在想什么?”許久的沉默過后,宋嘉誠吻了下馬小英略微濕漉的頭發(fā)后問道。
屋子里很暖,成千上萬的雪花都想擠破玻璃鉆進屋里,可突然看見床上赤誠的男女,便羞澀的停在窗下。
馬小英望向窗外的眼光,慢慢穿透天地間的蒼茫,神游了許久,才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往宋嘉誠的懷里擠了擠。
“冷么?”宋嘉誠問。
“不冷?!瘪R小英答。
“你在想什么?”宋嘉誠很執(zhí)著。
“沒什么,想我們的過去,也想我們的現(xiàn)在?!瘪R小英不敢想她和宋嘉誠的將來,因為她知道,他們,很可能沒有將來。
“嗯,你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彼渭握\動情的說。
“小英!”
“嗯!”
“我會讓你幸福!”
“我信!”
之后,兩個人又沉默了好久,相互依偎,一個在傾聽心跳,一個在感受體溫。
“叢德園說,黃東要贊助貧困地區(qū)一所學(xué)校,你說,這事是真的么?”等到宋嘉誠完全恢復(fù)了自我,又把話題引到工作上來。
“嗯,是真的,我聽他們說了,計劃投入100萬?!瘪R小英懶懶的答著,眼睛都沒睜。
“100萬,黃東和劉亞龍那么有錢么?”宋嘉誠有些詫異。
“好像也是叢總出的,叢總應(yīng)該有這樣的實力?!瘪R小英用手在宋嘉誠的胸前劃了一圈又一圈。
宋嘉誠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叢德園的確有那個實力,這個人的背景很復(fù)雜,不過,他對黃東可真是不錯,用明杰大哥的話說,黃東好像是他的心腹大人?!?br/>
心腹大人一說,源自周星馳的一部搞笑電影,馬小英也看過,聽宋嘉誠這么形容黃東,覺得還挺貼切,不覺笑出聲來。
“說實話,黃東哥的確很有能力,而且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好,如果一般的老板,做得再好,也不會給我股份,充其量多給點獎勵。和這樣的人一起干,有奔頭?!瘪R小英對于黃東,是出自內(nèi)心的信賴。
黃東和宋嘉誠,是目前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她也期望兩個人能夠互幫互助,彼此成就。
“看來,你也快成黃東的心腹大人了?!彼渭握\調(diào)笑馬小英道。
“討厭,那我是你的什么大人?”馬小英撒嬌的回應(yīng)。
“你是我的心肝大人,哈哈哈?!边@是新年期間,宋嘉誠最開懷的一次大笑。
“好了,別笑了,我年前在冰箱里凍了魚,想著過年你喝酒后,能給你做個湯,你等著,我給你燉湯,喝完湯,你好回家?!瘪R小英邊說著,邊起身穿衣。
“你就那么盼著我走么?”宋嘉誠側(cè)過身,用手支著頭,看馬小英穿上薄薄的睡衣。
馬小英聽他這么一問,心里沒來由的一陣酸楚,看著別人一家人過年熱熱鬧鬧,可誰又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陪她說說心里話,哪怕一次也好,想著眼淚在眼圈里打轉(zhuǎn),為了不讓宋嘉誠看出異樣,她背對著宋嘉誠,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扭頭問道,“我不想你走,你能不走么?”盡管極力掩飾,臉上還是帶出一絲凄婉。
“對不起,對不起,小英,我開玩笑的。”宋嘉誠一件馬小英的表情,一下從床下跳下來,從后面抱住馬小英。“今晚我不走了,孩子們都在他姥姥家,我回去也是一個人?!?br/>
“真的?”馬小英的臉上,又綻放出笑容,眼睛彎成月牙。
這一夜,馬小英睡得格外香,這些年了,第一次躺在自己男人的懷里睡著,就連夢,都是甜甜的,即便這個男人,是她和別人共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