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燕拖著重重的行李,終于回到了這所公寓,這是這些年她私下攢錢買下的,前些天就興沖沖的給了肖志軍一把鑰匙,這正好可以作為他們的約會點。
她迅速的把屋子整理了一遍,“他今晚應(yīng)該會來吧?”她心里想著,去浴室好好的泡了個花瓣澡,然后開上暖氣,穿上昨天她挑的那套極其性感的睡衣,拿出一瓶紅酒,期待今晚的浪漫春宵。
夜?jié)u漸的沉了下去,黑沉沉的天空,像濃墨涂在天際,連微光都沒有。
幾個小時過去了,可他還是沒來,她的眉毛不由自主擰在一起,心情也開始焦躁起來。
余燕一遍一遍的撥打著那個號碼,可始終傳來的都是嘟嘟的忙音。
“這肖志軍該不會是在耍我吧?”余燕心里嘀咕著。
“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不應(yīng)該就那么把股權(quán)轉(zhuǎn)讓了,不應(yīng)該那么快跟蘇家輝斷絕關(guān)系的,這要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她越想心里越覺得不安起來?!?br/>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余杰的電話。
電話那邊特別吵,那酒友的吆喝聲,嬌滴滴的勸酒聲,刺的她耳朵直疼。
“姐?有事嗎?我忙著呢!”余杰不耐煩的說。
“小杰!你說我們不會是上那個肖志軍的當(dāng)了吧?我總覺得他對我的態(tài)度讓我捉摸不透。說好晚上給我打電話找我的,可此時手機卻不通了。”余燕拿著電話的手開始微微發(fā)抖。
“我去方便一下?!庇嘟芨值軅兇蛄寺曊泻艟瓦M了衛(wèi)生間,他左手蒙著話筒小聲的說道:
“姐!你就別胡思亂想了,人家這種人物天天忙的焦頭爛額的,再說都這么大年紀了,他總不能老兒女情長的是吧,那如果天天陪著你,公司一大堆事誰來處理?。磕阋鲂ぬ糜心托?,她對你夠好啦,你看你最近找他要了多少東西,他不都跟你買了嗎?肯為你花錢的男人才是真正愛你的!”
“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兒!”余燕有些心虛的說。
“好了!別瞎琢磨了!我這說話不方便,你早點休息,我掛了??!”余杰掛斷電話,進了包間,摟著個穿著暴露的女子繼續(xù)喝酒。
余燕一個人在那空蕩蕩的屋里,感覺格外的冷。
夜越來越深了,她走進臥室,輕輕的躺了下來,這個床也好久都沒睡過了,再加上心情浮躁,躺在上面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是睡不著。
窗外,風(fēng)呼呼的吹著,不停的拍打著窗戶,發(fā)出吱吱的聲響,外面的路燈照進來,昏黃的光灑在白色的窗簾上,就像人影飄動,她突然覺得有些害怕起來。
臥室外,突然聽到門卡擦一聲開了,她一喜,或許是他來了。
她急忙起身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了,可不知為何電突然停了,客廳里一片黑暗。
“是你嗎?”余燕問。
屋里沒人回應(yīng)。
“志軍,你來了嗎?”她再問。
客廳的角落里亮起了絲絲的光線,一個白影緩緩的升起來。
“是我!”一個幽靈般的女聲響起。
“你是誰?”余燕感覺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誰?哈!!哈??!”一陣陰笑聲飄過。
影子又開始動了起來,余燕看清是個女人的影子。
隨著她臉上的面紗一層層揭開,她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是………你……?你……不是…死了嗎?”余燕渾身顫栗,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
“是啊!不是你害死我的嗎?這么多年了,我終于可以報仇了?!迸苏f完一擺袖子。
“你饒了我吧,我離開蘇家輝了,我把一切都還給你了,你放了我吧。”余燕跪倒在地上。直覺得胸口不斷的起伏著,她感覺自己快窒息了。
“我死了,你還給我還有什么用?!迸说恼Z氣變得更加陰冷了。
“你饒了我!饒了我?。∧阆胍裁矗彝ㄍǘ冀o你。”余燕跪著哭喊著,感覺血管似乎要炸裂開似得,身體的每一處都在顫抖,手腳冰涼。
“我只要你告訴我,當(dāng)年你對我做了什么?你只要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全說了我就放過你,這樣去了地獄,我也才能明白的再投胎轉(zhuǎn)世……”
“好……好…我說!”余燕用手蒙住不停打顫的嘴巴。
“從你離開以后,他就后悔了,我害怕你奪回我擁有的一切,我從他嘴里知道你血糖高,所以我提前準備好了大量的胰島素,和葡萄糖。
那天我在你的水里放了安眠藥,等你睡著了,我便把葡萄糖和胰島素注入你體內(nèi),因為葡萄糖和胰島素會使你血鉀降低,而我并沒給你補鉀,這樣你才會因為血鉀過低,心臟驟停而死,而因為你本身就有糖尿病,除了有注射過胰島素的痕跡,并沒有什么中毒的證據(jù),加上你本身就是個孤兒,沒有人繼續(xù)追究,所以………”
余燕顫顫巍巍的說完,放大的瞳孔滿是恐懼。
“你真是狠毒啊……”女人幽幽的說著。
“我都說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離開那個家了,我什么都沒有要。求求你放過我?!庇嘌嘁槐橐槐槠蚯笾?,她只聽到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
女人呼的從門口飄走了,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余燕連滾帶爬的爬到床上,冷汗一陣一陣的冒了出來。
她拿起手機顫顫抖抖再次撥打肖志軍的電話,可傳來依然是忙音。
她蜷縮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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