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思珍的手陡然停在半空之中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目瞪口呆地看著來人
軒轅辰面容冷峻臉色沉沉大步朝顏思珍走過去看著盛滿滔天怒意的軒轅辰顏思珍嚇得手中的刀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可她還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動作她懷中的西門雪沿就被軒轅辰奪走砰的一聲一個大大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顏思珍的臉上
顏思珍的臉一下子腫起了好高她的半邊臉頰紅紅的嘴角霎時涌出點點血跡掉在地上像是凋謝的紅梅
顏思珍捂住自己的臉沒有聲嘶力竭的控訴沒有山呼海嘯的質(zhì)問她沒有問他為什么那么大力地打她打得她都眼冒金星要站不穩(wěn)了她甚至都沒有流眼淚眼里都沒有多痛苦的神色她只是很平靜很平靜地問:
“你為什么這么生氣是怕我殺了西門雪沿你的白凈就再也找不著下落了還是怕你心愛女人的女兒要跟丈夫產(chǎn)生難以磨平的隔閡再也無法收獲到幸?!?br/>
軒轅辰面容像繃住了一樣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神色只是可以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一個極端掉入了另一個極端先前是暴烈如火現(xiàn)在是冷漠如冰都散發(fā)出令人駭然的氣息讓人感到有一絲絲的毛骨悚然
兩人的對望雖然讓顏溪有點摸不著頭腦但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時刻
你們就在那里別扭吧就在那里忽視我吧顏溪眼眸一冷身體像是敏捷的豹子一般剎那而去恍如一陣雷霆般的颶風席卷而過清瘦的女子已經(jīng)在走到了軒轅辰的身后軒轅辰意識到了危機警鈴頓時在心中大作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顏溪的刀已經(jīng)抵在了軒轅辰的背后
“放開她”顏溪面容冷然對著軒轅辰沉聲說道為了避免軒轅辰將西門雪沿推向顏思珍造成兩方對峙的尷尬局面顏溪很有先見之明地一把抓住了西門雪沿的手臂軒轅辰被挾持住了軟肋面對此種狀況毫無辦法只能按照顏溪所說的乖乖地松開了西門雪沿而他的臉則是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難看得很
顏溪猜得出軒轅辰應該是顏思珍極為重要的人不然顏思珍不會那么傷痛地詢問一看兩人就很有故事顏溪眼珠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對臉頰高高腫起的顏思珍冷聲說道:“如果你想要軒轅辰活命的話就乖乖地來代替軒轅辰這個位置被我挾持”
顏思珍白了顏溪一眼大喇喇地走了出去她的聲音隔得有點遠聽不大清楚所以不知道她此時此刻的話語是真的事不關(guān)己還是純粹賭氣:“愛殺殺不關(guān)我的事”
喂真就這么走了啊
這可不成她是要殺了顏思珍給小旭報仇的怎么可能就這么讓顏思珍跑了軒轅辰放了去追顏思珍顏溪這么想就這么做了松開了對軒轅辰的鉗制摟住西門雪沿的腰快步去找顏思珍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赫然出現(xiàn)軒轅辰面容如鬼魅一般站在那里伸手就朝顏溪身邊的西門雪沿抓來
猝不及防的顏溪伸手去擋她手臂上的衣服被軒轅辰抓壞了白嫩的皓臂上也有絲絲被抓的痕跡紅紅的顏溪很痛沒能忍住“嘶”了一聲
軒轅辰停止了攻擊卻堵住顏溪的去路:“把這女人給我你知不知道我要抓她干什么她知道你娘親在哪里把她給我”
“為什么要給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再說什么娘親不是說我娘親死了嗎她已經(jīng)為你死了一次在冰棺中待了三年也已經(jīng)夠了她身體現(xiàn)在虛弱得很你別想著再折磨她了”
軒轅辰的手再一次伸來的時候顏溪的手毫不客氣地拍開了他并用了不小的力道軒轅辰的面上浮現(xiàn)絲絲的慍怒之色他那一副蓄力的樣子好像在對顏溪說再不聽他的話當心他要動真格了
動真格
顏溪把西門雪沿摟緊了一只手橫在面前眼神明亮下巴微揚充滿著挑釁意味地張了張嘴誰怕誰
長風起落空氣中好似帶著黃泉般的肅殺之意刀光不絕劍影閃閃突然間面前一把寒芒閃過冷厲的刀鋒驟起對著顏溪的肩膀就劈砍了下來意在讓顏溪松開對西門雪沿的掌控顏溪超敏捷地一避身形陡然隨著刀鋒側(cè)倒嘭的一聲倒在地上與此同時手中的短刀如水般劃到腳尖朝著軒轅辰直直地踢過去刷的一聲那刀直接朝著軒轅辰的肩膀擦了過去噗的一聲濺開血花鮮紅的液體噴灑在地一片血腥味頓時充斥鼻腔冷冷的風吹過來讓呼吸都有點受阻
軒轅辰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額頭上也泛開了細密的汗水顏溪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氣可軒轅辰何其狡猾就在顏溪呼出這口氣的放松的這一瞬間一個大大的石頭頓時出現(xiàn)在軒轅辰的手上那樣強有力的力道朝著顏溪的額頭上狠狠地擊打過去
顏溪下意識地逃開滾到了一邊軒轅辰一見時機到了迅速趕到西門雪沿身邊一把就要握住西門雪沿的手臂可不想滾到地上的顏溪順勢一個后滾飛速地跑到了顏思珍掉落的那把劍旁半蹲于地如豹子般閃電彈地而起一手抓劍直接朝遠處的軒轅辰奪魂索命地激射過去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顏溪風馳電掣般地將西門雪沿背到背上一邊往前疾馳而去一邊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不一會兒蹄聲踏響一匹健壯的馬兒頓時出現(xiàn)在顏溪的視野之內(nèi)顏溪眼疾手快一拍馬背一個翻身坐了上去
軒轅辰在后面氣喘吁吁地追著而且神色頗有些氣急敗壞因為眼看就要追不到顏溪了顏溪這個時候回頭朝軒轅辰一笑充滿著戲謔與挑釁地揚起唇角清秀的面容上有十二萬分的得意看得軒轅辰心頭更是窩火
薄薄的雪景中軒轅辰肩膀綻開了巨大的血花凄厲的紅色被襯得格外的詭異軒轅辰看得心頭煩亂撕了塊不顯眼地方的衣服料子蒙住自己的傷口他素來愛整潔也把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fā)整理了一下
他往前走的時候又看到了顏思珍顏思珍跑過來對著臉上已經(jīng)長出了皺紋不再像往昔一樣年輕的父親問道:“顏溪呢”
軒轅辰自詡能文能武文能蓋世武能滔天此時此刻吃了敗仗自然是心里怏怏不樂更何況顏溪把自己弄了很長時間才抓到手的西門雪沿抓走了這么久的努力化作了煙云心里自然更是愁云籠罩一個氣都不想吭臉色沉得嚇人
得不到軒轅辰的回答顏思珍面色一沉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她朝遠處的高地走了幾步站到了高高的山坡上她聽到了馬兒奔跑的聲音往聲源處望去只見顏溪騎著一匹馬帶著西門雪沿往山下走去了
“你把她放走了就這么讓她走了還讓她帶著西門雪沿回去了”顏思珍心里越來越不平靜起來他竟然把顏溪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嗎只要她想要的他就什么也可以給她顏溪不是他的女兒她顏思珍才是他的女兒啊
軒轅辰當然不可能告訴顏思珍他是被逼無奈打不過顏溪才放走西門雪沿的身上還掛了彩呢他清了清喉嚨說道:“是的我讓顏溪帶著西門雪沿回去了反正西門雪沿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我便讓她跟顏溪走了……”
“別說了”軒轅辰的話宛如晴天霹靂一般打在顏思珍的心里原來真是如此西門雪沿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就把她放走了既然如此那之前她意圖殺了西門雪沿的時候他要甩給她那么一巴掌好像她做了最不可饒恕的錯事
有點無法忍受顏思珍震驚且驚訝的眼神軒轅辰大步走開了他擦著顏思珍的肩膀就那么走過去就那么漸行漸遠再也不肯回頭看臉頰高腫的女兒一眼
為什么他對她沒有一點的感情為什么他明明是她的爹爹啊為什么他就只知道利用她讓她利用身體取得藏寶圖讓她舍棄尊嚴為他鋪設道路所有的一切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為什么他似乎從來都不會像個父親一樣愛她
若他是個冷血的人從來不懂得溫柔也就罷了可是他疼愛顏溪他對顏溪有著一種大限度的包容與慈愛他看顏溪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女兒一樣就像當初的顏天恩一樣……
軒轅辰只是那樣往前走著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血漸漸加深軒轅辰的腳印印在了雪地間他或許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時此刻他那個以為可以永遠當做棋子的女兒在這樣的滿世界冰冷中已然開始徹悟了而這樣的徹悟代表著他可能要永遠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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