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多了個女的?”我耳邊突然出現(xiàn)了個女聲。兩個黑衣人中略矮的那個見原本應該只有兩人的主帳內(nèi)怎么又多了個人而疑惑地出聲詢問。聽這聲音我也“咦”了一聲,竟然是個女的,而且,也是分外耳熟……想到這里我真是想流淚,這記憶也退化得太過嚴重了吧。于是我只好再接再厲努力回想這人到底是誰。
架著若寒的那個黑衣人較為高大,冷森森的一把匕首晃得我眼睛不自覺看向他去。黑巾罩面我只能看見他一雙濃黑的眉毛和甚堅毅的眼神。這樣充滿正氣的一雙眼睛,讓我由衷覺得他不該是心存歹意前來的。
我不自覺問:“你是誰?想做什么?”
那個男人聞言將嘴巴貼近若寒的耳邊,眼睛卻盯著床上的容風道:“在下前來,不過是想請飛羽軍二位大將助我一臂之力。”
容風這才懶懶抬起眼簾看向幾步外的那個黑衣人,漫不經(jīng)心道:“我為什么要答應你?”
他反射性回答:“池將軍已經(jīng)受制于我,他的性命,不足以讓你答應嗎?”
“哦?是嗎?”
在容風故意拖長的尾音中,我突然之間一個眼花,只見若寒瞬時從受制于人的姿勢扳住那人執(zhí)匕首的右手迅速一個反轉(zhuǎn),就從逆勢掙脫出來。若寒一掙開,就快速上前試圖攻擊。那人在片刻的停頓之后也極快地反應過來,冷靜地見招拆招。
兩個人看起來都像是極有搏斗經(jīng)驗的。
眼看他們倆越打越兇,原本用匕首抵著我的那個女子一聲驚呼:“別打了別打了。相公,若寒你們都住手?!敝莻€個頭稍矮的黑衣人立刻揭下面罩,露出一張艷麗的小臉來。
“……芳華?”我吃驚地喊。
見那個女子自揭身份我就立馬認了出來,我一看清她的臉就頓時蹲在地上抱頭一頓懊悔。什么耳熟,什么眼熟!這根本就是與我一起生活了十幾二十年的妹妹芳華啊,我居然沒有認出來!一定是我的三魂七魄還沒有完全歸位,一定是師父的技術太不到家,否則從前以記憶力過人為贊的我,如今怎么可能退化成這樣!又不是老年癡呆!
那個與若寒搏斗的高大些的黑衣人難不成就是……褚云世子展昀?他不是正在褚云邊境平定叛亂嗎?怎么竟然趕到這里來了?
那廂那兩位聽到芳華的一聲喊,都停了下來,但他們?nèi)韵嗤┏謱χ胖?br/>
容風在床榻側頭看了看芳華,笑得興味盎然:“原來是德陽公主——”德陽是芳華的號,當年她遠嫁褚云,父王親自所封。罷,容風嘿嘿一笑,掀了被子就下床往芳華靠去,:“你們來便來罷,扮成這樣嚇人做什么?”
看他的語氣甚是熟捻,可我卻是確定我從來不曾見過容風這人的,難不成,你們竟早就見過?
芳華對容風也是調(diào)皮一笑,:“你們畢竟從前互不相識,我只不過想讓我相公能試試你們的深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