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瓦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側(cè)了側(cè)身,當(dāng)看到了那張臉時,她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嘴,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服裝模特道具。
由于一激動,她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一個遙控器掉在了地上,發(fā)出很大的聲響。
風(fēng)格立即扭頭看過來,正好看到了阿瓦,雙方都十分的驚訝。
“你是誰?”風(fēng)格站了起來。
阿瓦很快放松下來,嘿嘿地笑到道:“別怕,我們說到底,還算是半個同類吧?!?br/>
“半個同類?”風(fēng)格顯的十分驚訝,將阿瓦上下打量了一下?!澳闶庆`偶?”
阿瓦點了下頭,向風(fēng)格走近,風(fēng)格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把扯過一張布,蓋在畫上。
“畫的是什么啊,還不讓我看,”阿瓦在他身邊轉(zhuǎn)了轉(zhuǎn),“我想,應(yīng)該是你的心上人吧?!?br/>
“你一個孩子懂什么?”風(fēng)格心慌的說。
阿瓦兩只手背后,晃了晃身子,“好,我不問了?!彼行┞裨沟卣f,“你說,你怎么就一點禮數(shù)都不懂呢,我來你家,你最起碼應(yīng)該給我倒杯茶啊?!?br/>
風(fēng)格覺得有理,連哦了幾聲。就在他轉(zhuǎn)身去倒水的時候,阿瓦溜到一邊,快速地將畫上的布揭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這,這不是依蘭姐姐嗎?”
風(fēng)格緊張地跑過來,杯子里的水灑了一地,“你,你,你怎么可以亂動我的東西呢?”
阿瓦笑得身枝亂顫,又嘖嘖嘴巴,搖搖頭,“可惜啊,你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結(jié)果的?!?br/>
風(fēng)格臉色黯淡下來,“我也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就是,有時忍不住還是會想她的。
“一個情字害死人啊?!卑⑼哐b著老沉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后隨意地往沙發(fā)上一躺,“對了,你每天都干些什么?”
“買買菜,做做飯?!?br/>
阿瓦哈哈地笑了起來,“跟個家庭婦女一樣?!彼h(huán)視了一周,不確定地說,“你啊,不會這一輩子都會在這里吧。你又不喜歡那個女人,沒想過離開她,去別的地方嗎?”
“還能去哪里?”風(fēng)格停了一下,像陷入了悠長的愁緒中,“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我了,不能回到服裝店。三月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我走了,或是惹她不開心了,她就會把我的身份說出來,那樣我就沒什么出路了。像我們這種生物就不該生活在這個世界上?!?br/>
“我倒有個辦法,可以讓你擺脫她的控制。”阿瓦思索著說,但眉頭微蹙,“只是這樣做,風(fēng)險很大。你敢不敢試一試?”
“說來聽聽?!憋L(fēng)格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阿瓦湊近風(fēng)格的耳朵,如此如此這般,風(fēng)格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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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月回家了,狠狠地摔了一下門,嘴上罵道:“這城管真是跟狗皮膏藥一樣,老娘無論走到哪里,都甩不掉,氣得老娘就想上去揍他們一頓。還有,那小區(qū)那保安每次都不拿正眼看我,不就是個保安嗎?有什么可拽的!”
這樣的情形風(fēng)格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但今天風(fēng)格一反常態(tài),上前寬慰著三月,“生氣傷心,氣壞了身子,那就不值得了?!?br/>
三月呲了一下風(fēng)格,“你除了這樣,還能做點什么嗎?你還是個男人嗎?”她說到這,頓了下,呵呵地笑了起來,“我差點忘了,你根本就不是男人?!?br/>
“在你的眼里,我真的那么不堪嗎?”風(fēng)格痛心的問。
三月鄙夷地看了一眼他,“這么說算是客氣的,你自己什么貨色,你自己不知道嗎?你不僅不是個男人,你連個人都不是?!?br/>
風(fēng)格楞在原地,三月似乎還嫌不夠,又補了句,“除了床上那點事,你啊,說白了,你就是個性工具?!?br/>
這話一出口,風(fēng)格臉上這一陣紅一陣白,手上的拳頭捏的咯咯直響,牙一咬,撂下一句話,“你等著!”就去了里屋,將自己渾身遮掩得嚴嚴實實,然后就沖出門。
三月在原地不以為然的哼了聲,“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敢怎么樣?”
接著便忙活自己的事情,吃飯、打游戲、看泡沫劇,最后竟然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等到下半夜的時候,才被一陣響聲吵醒了。
她眼睛一睜,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人影倒在門口,“誰?”她的睡意一下子全醒了。
沒人出聲,三月再往前一看,這不是風(fēng)格嗎?此時的風(fēng)格奄奄一息,渾身是血,鼻青臉腫,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三月?lián)u了搖他的身子,風(fēng)格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拉著三月的手說了句,“我……我打了那個保安,我終于……終于像個男人了?!?br/>
三月松開了手,看著一手的血,不停的顫抖。風(fēng)格是不會流血的,這血又是誰的呢?!澳恪阏嫒ゴ蛉肆??那個人怎么樣了,你別是把人打死了吧?”
但風(fēng)格暈了過去,三月只得先將他搬進屋。
她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內(nèi)心一直忐忑不安,過了一會兒,拿來濕布,將風(fēng)格身上的血擦干凈,然后將風(fēng)格裝進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里,鎖上門,進入了電梯。
三月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阿瓦正在拐角處看著,待她進入電梯后,她就一個旋轉(zhuǎn)移位,來到了樓下。過了沒多久,就看見三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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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片森林,夜色里,像匍匐著無數(shù)的妖魔鬼怪。阿瓦扛著那一個塑料袋,雖說不重,但體型過大,壓在阿瓦身上,幾乎看不到她的人,似乎那袋東西,好像自己會走似的。
十分鐘前,她躲在一棵數(shù)樹后,看著三月將那個塑料袋扔進了一個水溝里。待三月前腳一走,阿瓦后腳就跳下水溝……
腳下傳來落葉的沙沙聲,阿瓦自言自語道:“我們快到了,你要再支撐一下?!?br/>
又走了一程,終于到了一個湖泊前。那湖泊在夜色中,宛如一塊深綠色的寶石臥在那里。她停下來,將黑色的塑料袋解開,抱出風(fēng)格,風(fēng)格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斷了,阿瓦用布條將這些部件用麻繩綁起來,然后輕輕地放入了那湖里。
“這就是通往霧島的路,風(fēng)格哥哥,但愿你能夠渡劫成功,進入仙偶的世界里,在那里,你將獲得真正的自由?!?br/>
風(fēng)格漸漸沉入了湖里,一圈圈漣漪過后,湖面恢復(fù)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