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下意識的想回頭,但一雙綿軟的手忽然覆蓋上了他的眼睛。
“別看?!辈煌谂说那逶剑@聲音帶著少女一般的嬌俏。
她的年紀應該不大。
盡管沒有看到馮褚的模樣,但裴琛沒有怎么猶豫,就判斷出來如今在自己面前的,可能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嗅聞到自己身上及旁邊傳來的濃重的血腥味,裴琛心中先是一緊,接著又緩緩的放松了下來。
他想,他知道這里會是個什么場景了。
“你可以松開我了?!迸徼〈瓜卵劢?,聲音依舊冰冷。
馮褚被他眨眼的動作弄的手心發(fā)癢,下意識的撤開了一瞬間,接著她又捂了上去。咬了咬唇,她認真道“我還是帶你往這邊走走吧?!?br/>
這場面實在是太血腥了,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而且她手指摸到他額頭那里只感覺到一陣滾燙,所以她判斷這人應該也是生病了才會來這邊的。
既然是病號,她多給一點關(guān)懷也應該的,反正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就是那一瞬間的空隙,裴琛模模糊糊的看到馮褚的臉,下一秒,他的眼前重新陷入黑暗。
張了張嘴,他竟然罕見的沒有說出來反駁的話,“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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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分鐘后,裴琛感覺到那雙手飛快的移開。他面對的再不是什么血腥的場面,而是醫(yī)院里被修剪到十分規(guī)整漂亮的綠化帶,還有一棵生長茂盛的合歡樹。
至于那個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然離開了。
“嘔”、“嘔”兩聲情不自禁干嘔的聲音讓裴琛清醒過來,這聲音的來源當然是猝不及防目睹了一切的秘書和司機。
此時人群已經(jīng)漸漸圍聚了過來,同樣趕到現(xiàn)場的還有幾個醫(yī)生和護士。
“來來來,讓一讓,讓我們把擔架抬過去”
“快快快,病人沒有呼吸了”
一點一點被排擠到人群邊緣,因為身上沾著濃重的血跡,所以裴琛身邊空出來很大一片真空地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提了提自己的衣領,裴琛皺著的眉頭幾乎能夾死蚊子了。
“先去找衣服換吧?!?br/>
說了這么一句話以后,裴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接著又問“你們剛剛有看到什么么”
秘書和司機聞言,不可避免的又陷入了回憶之中,胃那里緊接著上涌一陣一陣的嘔意。
見兩人捂住嘴,面如菜色,裴琛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嗯,沒事了,走吧。”
還好,沒有人看到他被一個小姑娘公主抱抱起來的場景。雖然只有一瞬間,快的讓人差點沒有抓住。
另一邊。
馮褚見那里沒有自己的事,甩了甩手就離開了。
蹲坐在醫(yī)院一個偏僻的角落里,馮褚看著自己寬大的毛衣袖子,然后深沉的望著天空。
現(xiàn)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上面的血跡干掉。
幸好毛衣是暗色的,多了幾點紅色最多讓人誤會是衣服自帶的圖案。
或許是因為事情發(fā)生的太快,所以那個男人并沒有注意到,她在那人跳樓的一瞬間就用他擋在了自己前面,所以他身上才會濺上那么多的血。
不過用一身臟衣服換自己一條命,這筆買賣已經(jīng)相當劃算了。
馮褚之前帶上這一身,是帶了兩套來的,然而因為這邊突發(fā)洪水,她著急趕路,另外一身衣服早就不知道被落到哪個地方了。
所以她現(xiàn)在該怎么辦,難道就這么將就的穿著
不知道醫(yī)院門口有沒有夜市攤,三十五塊錢能不能買一身衣服穿。
翻出僅有的幾張零鈔,馮褚一臉的不舍。
她出來的時候,村長足足給了她二百塊錢呢,如果那一百五沒有買零食吃就好了。
馮褚面上一半是懊悔,一半是糾結(jié)。
嘆了一口氣,她認命的抓起來旁邊幾頁一看就是被人忘在這里的傳單,然后往自己身上扇風,希望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兒早點散去。
這里離帝都還有十萬八千里,她恐怕是等不到村長兒子的工作了。不過到底怎么樣,才能賺到錢呢
不停地問自己,到最后馮褚想破頭也沒有想到答案。
大約五分鐘后,血跡徹底干透,馮褚想也沒用就準備把這幾張沒有用的傳單給扔到垃圾桶里。
下一秒,一行大字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工地招工,搬磚、水泥工、做隔熱層工資28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