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薛子飛受傷之后便一直留在羅家莊靜養(yǎng),羅家莊莊主羅天豪幾天前已經(jīng)去了寒劍山莊被凌歲寒拜壽,本來羅家莊與寒劍山莊只有一天左右的行程,羅天豪本可以提前一天去寒劍山莊即可,但是凌歲寒與羅天豪素有深交,便叫羅天豪早些日子前來寒劍山莊敘敘舊。
羅紅燕則已經(jīng)去了碧水湖至今未歸,薛子飛心里也暗暗后悔,實不該叫羅紅燕去碧水湖找凌霄城,這日下午,忽聽得傭人來說羅紅燕回來莊了,當即走到門口,看見除了羅紅燕還有一個年輕姑娘,一個婆婆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下馬車,卻不見寒劍山莊的凌霄城,便問道:“凌少俠呢?”。羅紅燕說道:“凌公子本來是跟我們一起回來的,但是中途凌公子去藥房抓藥去了,可是半日了都不見蹤影,這位婆婆身上有傷,不宜久等,我們便先回來了”。
薛子飛說道:“近日來很多江湖人士來到這里,我擔心凌少俠又遇到天前門的莫清溪和李子木,我還是出去找找他吧”。當下便安頓好一行人,出莊來尋找凌霄城。
凌霄城說道:“薛少俠你武功高強,智慧過人,我真是佩服”。薛子飛說道:“兄弟,你別一句少俠一句少俠的叫,叫的我渾身不舒服,你我之前便相見如故,且之前你救了我薛子飛一命,我今日又救了你一命,你我肝膽相照,更是經(jīng)歷過了生死,我心里面早就把你當做我的兄弟了”。
凌霄城心中感動,心想自己長那么大,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父母之外的感情和信任,便說道:“我也是”。薛子飛說道:“如此甚好,那你我結(jié)拜為兄弟如何?”。凌霄城說道:“好,其實我就想結(jié)交你這個朋友了”。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互相報了年齡之后,薛子飛比凌霄城大了三歲,凌霄城便叫薛子飛大哥,薛子飛自然叫凌霄城賢弟了。兩人相互擊了一下掌,凌霄城忽覺左右肩一陣痛傳來,忍不住叫出聲來,薛子飛關(guān)切的問道:“賢弟,你怎么了?”。凌霄城說道:“我肩膀上中了那史大盜的‘陰陽釘’,難受的緊”。
當下薛子飛查看了一下凌霄城的肩膀,但見左右肩各有一個釘子大小的傷口,傷口周邊已經(jīng)便成紫黑了,說道:“還好這‘陰陽釘’沒有傷及到賢弟的經(jīng)絡(luò),否則那可大大的不妙,回到羅家莊敷上藥便可痊愈。不過從現(xiàn)在開始,那南海四盜見到你可會恭恭敬敬的像個孫子一樣了”。說完,忍不住的大笑幾下,凌霄城說道:“我寧可再也不要見到他們,幸好大哥即使趕到,否則我想想都害怕”。
薛子飛說道:“你害怕什么?”。凌霄城說道:“說不來不怕大哥你笑話,那沈天翎說要卸下我的雙手雙腳送到寒劍山莊示威”。薛子飛說道:“早知道方才我就不該饒了他們,免得他們?nèi)蘸筮€得危害江湖”。凌霄城說道:“只怪我學(xué)武不精,斗不過他們,若小弟有大哥這般的身手,那見到他們便不會害怕了”。薛子飛說道:“其實論單打獨斗,那史大盜固然不是我對手,花落水和秦五娘與我倒是伯仲之間,但是那沈天翎功夫高強,我可不是他對手,今日我能制住他,一方面是我略施了小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方面是我的這個‘迎風微步’的步法精妙,讓我在與別人交手的時候,大占贏面”。
凌霄城忽然想起當日自己和江依依剛出來谷時,見到薛子飛與陸云峰交手,陸云峰劍法號稱天下第一,而薛子飛竟能在陸云峰劍下走了三百余招,可見這迎風微步定然深奧精妙,便說道:“當日在林子中,陸大俠說大哥的輕功無雙,這‘迎風微步’更是舉世無雙,連陸大俠都佩服的很”。薛子飛忽然說道:“你說的可是陸云峰?”。凌霄城見他臉色憂慮,說道:“正是陸云峰陸大俠,大哥你怎么了?”。薛子飛說道:“他有跟你提起過我么?”。接著又說道:“原來那日賢弟也在林子中,我可是沒看到賢弟你”。凌霄城說道:“我剛想出來與陸大俠,大哥你相見的,可是你輕功無雙,一下子就不見了”。薛子飛哈哈笑道:“陸云峰陸大俠劍法天下第一,下次見到陸大俠我可要繞著彎走了”。凌霄城說道:“為什么?”。薛子飛說道:“當日在林子中,我這‘迎風微步’便給他破解了”。凌霄城說道:“那也不用躲開,陸大俠俠義無雙,威名播于江湖,只有諸如那些南海四盜之類的歹毒角色才會遠遠避開陸大俠的”。
薛子飛說道:“賢弟說的是,不如我將這‘迎風微步’傳授于你,他日你遇到功夫比你強的人,打不過就躲,就不會像今日一般給人擒住,傷及生命。我這‘迎風微步’進可攻,退則可避開天下所有招式,當然如果遇到陸云峰這樣劍法絕倫人,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好在江湖中真正的高手也就是那么幾個,你學(xué)會之后,絕大多數(shù)人都傷不著了”。
凌霄城聽到此步法如此管用,心里倒是十分想學(xué),心想:“大哥說這打不過別人,躲總可以了,這正是說到我心里面去了”。又想:“這幾日來,不是被李子木反復(fù)打傷,就是被江依依刺傷,還莫名其妙的挨了妙姬婆婆的幾個耳光,歸根結(jié)底還是自己武功太弱了,倘若能學(xué)到大哥這般出神入化的武功固然最好,學(xué)不到的話,學(xué)學(xué)那‘迎風微步’躲避天下所有人的攻擊那也是好的”。當下便說道:“我倒是很想學(xué)大哥的‘迎風微步’,只是這個是大哥的絕學(xué),傳授于我,日后若我還是給人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豈不是大大的有損大哥這‘迎風微步’的威名?”。
薛子飛說道:“修煉這‘迎風微步’需要渾厚的內(nèi)力作為根基,我看賢弟身負渾厚的太乙真氣。內(nèi)力更是遠遠高于我,比絕大多數(shù)太乙門的弟子還要厲害些,這‘迎風微步’在賢弟的渾厚內(nèi)力支撐下,日后定能比我有更深的造詣”。接著又說道:“對了,賢弟,你這太乙真氣是如何修煉而來的,江湖中都傳言太乙門的太乙真經(jīng)只有入室關(guān)門弟子才能修煉,你又是怎么練來的呢”。
凌霄城說道:“大哥,小弟既然與你結(jié)拜了兄弟,本不該對你隱瞞任何事,可是這事關(guān)聯(lián)事大,我擔心說出來會對她聲譽有損,小弟對她略有情義,怎么都要保她周全,實不是小弟不肯說”。
薛子飛笑道:“賢弟果然是性情中人,為人仗義,哈哈,深得我心,有機會你可要好好給大哥介紹介紹這個姑娘”。
想到到江依依凌霄城心里便十分開心,但想到臨走之際江依依要殺他的那股勁,心中又極為失落,甚至害怕,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江依依,薛子飛見他臉色一會喜歡喜,一會惆悵,哪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問道:“賢弟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凌霄城苦笑道:“沒有,我跟你說了吧”。當先便將自己在碧水湖中江依依要殺自己的事簡略說了一下,說道:“其實,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為何要下手殺我”。
薛子飛哈哈笑道:“都說女人心,像根針,天下女人那還有說理的事,定是賢弟是哪里惹惱了她,或是忽略她的心事,哈哈”。接著又說道:“我保管你學(xué)會了我這‘迎風微步’,再厲害難纏的女人都刺不到你了,到時哪還管她心里想什么,為什么要殺你,根本傷你不著”。
凌霄城心想:“倘若大哥你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恐怕就不這樣說了”。
薛子飛說道:“我這‘迎風微步’顧名思義就是隨著劍氣,刀風,掌風,拳風,槍風,任何兵器所發(fā)出的微小的風而趨步避開。你想想,任何人在攻擊對方的時候,拳腳刀劍必然是會生出拳風掌風刀風劍氣,只要有風響,我們就能迎風避開,這迎風便是順著對方發(fā)出的風響而順勢避開。內(nèi)力越是渾厚之人,越是微小的風響都能激起其自身內(nèi)力的反激之力。當日在林子中,陸云峰以極其高超的劍法無聲無息的破了我這‘迎風微步’,但并不是這‘迎風微步’失效,而是我本身內(nèi)力不夠渾厚所致。倘若我內(nèi)力再稍微強大一點點,再微小的劍氣刀風我都能隨心所欲的避開”。
凌霄城聽薛子飛將“迎風微步”說的玄奧無窮,心中甚是向往,心想:“如是學(xué)會了大學(xué)的迎風微步,那下次遇到李子木豈不是不再被動挨打了?江姑娘可就再也傷我不著了,可是倘若江姑娘真的就是要用劍刺我,我要是閃避了,豈不是要另她大大的不開心。哎,看來即使真的學(xué)會了這迎風微步,也決計不能用在江姑娘身上”。
薛子飛說道:“你出掌打我身上試試”。凌霄城說道:“我沒有練過掌法”。薛子飛說道:“你盡管出掌往我身上招呼就是了”。凌霄城只得依言出掌,哪知掌到中途,薛子飛便輕輕松松往后滑出了一大截,凌霄城便與薛子飛隔了老長一段距離。
薛子飛說道:“賢弟不要有所顧忌,只管打我便是了,我保證你絲毫碰我不了”。凌霄城傲氣油然而生,心中想到在碧水湖中江落楓使出的那幾招“赤焰刀”,隨手便是一掌拍出,只是拍出的方位遠遠不如江落楓精準。薛子飛忽覺一股凌厲掌風撲面而來,萬料不到凌霄花出掌竟是如此霸道,好在凌霄城這隨手一掌并沒有灌注多大的內(nèi)力,饒是如此,薛子飛避開之時,臉上竟是隱隱生疼。但薛子飛身后一掌桌子竟被凌霄城凌劈開了。
凌霄城忍不住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這輕輕的一掌,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薛子飛驚訝道:“想不到賢弟這隨后一掌,竟是這般厲害,連大哥都給你騙過了,看來賢弟學(xué)這個迎風微步那是水到渠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