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需要救出他們,我也要先把您送到安全位置?!绷枭佘姄螇φ酒鹕?。
他走了兩步,血液從他的手臂上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面上,覆蓋上塵灰,鮮紅刺眼。
歐陽先生之前面朝著他的正面,并未看清楚他的后背,在他轉(zhuǎn)身,才看見他后背處因為爆炸被燒傷了一大塊,一片血肉淋漓。
“你受傷——”他欲言又止,他會不會因為自己說他受了傷就放棄救援了?不行,他們是軍人,理所應(yīng)當(dāng)救回所有c國人,這是他們的職責(zé),也是他們的使命。
凌少軍不以為意道,“這只是一點小傷,請跟我走,我先帶你到安全位置。”
歐陽先生緊隨在他身后,說著,“你叫什么名字?等回國之后,我一定會上呈軍部表彰你?!?br/>
“不用,這是我的任務(wù)。”凌少軍選擇著狹小的巷子離開。
凌少軍推開了一間民居,屋子很簡陋,也很凌亂,大概是被之前亂軍進(jìn)駐之后搜刮一空了。
歐陽先生坐在一張小凳子上,猶豫著道,“要不要先替你處理一下傷口?”
凌少軍不以為意,拿出武器,將彈匣充沛完善,展開地圖道,“他們應(yīng)該是趕回了r國,您先留在這里,大概明天會有人來接應(yīng)您?!?br/>
“那你們呢?”
“如果我成功的救回了他們,會趕回來與您匯合,如果我們來不及趕回來,可以等待第二批轉(zhuǎn)移,您不用留在這里,只要來了支援,請盡快離開?!?br/>
歐陽先生雙腳有些僵硬,他緊張的雙手緊握成拳,“如果沒有人來呢?”
凌少軍看著他,“如果沒有人來,你或許就要聯(lián)系h軍了?!?br/>
“為什么你不現(xiàn)在把我送到h軍里?他們有武器完全可以保護(hù)我們?!?br/>
凌少軍擦去槍上的血,說得云淡風(fēng)輕,“在這戰(zhàn)亂的時候,我們永遠(yuǎn)都看不清前面的人是敵是友,在這個時候,先生不是應(yīng)該先相信自己身后強(qiáng)大的國家嗎?”
歐陽先生不置可否,“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更應(yīng)該相信自己的國家?!?br/>
“按照時間線,軍部的第一次支援會在明天早上七點左右,您只需要在這段時間前保護(hù)好自己?!绷枭佘娬酒鹕恚拔易吡?。”
歐陽先生站起身,敬禮,“同志,辛苦你了?!?br/>
“這是我的職責(zé)。”凌少軍敬禮,隨后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離開。
……
夜色漸濃,嘈雜的街道恢復(fù)了安寧。
一輛轎車??吭趧e墅入口前。
寇珊珊拿著外套從車內(nèi)走出。
席少哲站在駕駛位前,道,“我明早過來接你去醫(yī)院做圍保?”
“不用了,你不是有有合約要談嗎?我自己去也可以?!?br/>
“我談完之后會立刻回來?!毕僬軗]了揮手,“進(jìn)去吧。”
寇珊珊走上臺階,回了回頭,“你怎么還不走?”
“我等你進(jìn)去之后再走?!毕僬茏旖俏P(yáng)地朝著她再次揮了揮手。
寇珊珊轉(zhuǎn)過身,像個小女人那般羞赧地走進(jìn)了別墅大門,在拐角處,她往后退了退,挪出了自己的上半身看向大門外。
席少哲并沒有立刻離開,似乎是知道了她會去而復(fù)返,在看到她注視自己的瞬間,抿唇一笑,滿目寵溺。
一旁的吳媽見狀,替她欣慰地笑道,“小姐,夫人在天有靈,讓小姐覓到一個好男人?!?br/>
寇珊珊臉頰微微泛紅,挽了挽吳媽媽的手臂入內(nèi)。
席少哲知曉她已經(jīng)完全進(jìn)入了宅子,坐回車內(nèi),準(zhǔn)備駕車離開。
寇珊珊前腳剛進(jìn)門,就聽見了大廳沙發(fā)上傳來聲響,“第一天回來住就出去這么晚才回來,去哪里了?”
“拜祭我母親?!笨苌荷郝牭娇苎牡穆曇?,立刻面無表情地答道。
冷冷地說完,寇珊珊也沒多看他一眼就邁開步子往樓上走去。
“站??!”寇涯喝斥,“我需要一個解釋?!?br/>
寇珊珊不明所以,剛踏上臺階的腳縮了回來,轉(zhuǎn)身望向沙發(fā)上的寇涯。
只見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她在他房里偷偷安放的監(jiān)聽器和針孔攝像頭。
不用多言,一切已明了。
吳媽見狀,急忙解釋,“老爺,小姐見你腿腳不靈便,只是擔(dān)心你,才……”
“這里沒有你的事,你也代替不了她,滾一邊去!”寇涯懶得聽一個下人的狡辯,喝斥道。
寇珊珊望著被嚇得后退一步的吳媽,輕聲道,“吳媽,你先上去幫我整理一下房間?!?br/>
“可是——”瞄了一眼盛怒的寇涯,吳媽有些擔(dān)心。
寇珊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沒事,我不是我母親?!?br/>
言外之意,她沒那么弱,寇涯輕易傷不了她。
吳媽點點頭就上樓去。
轉(zhuǎn)身面對寇涯,寇珊珊沉默不語。
“我還真的是有個好女兒,這么關(guān)心我。”寇涯拍了拍自己的雙腿,自嘲起來,“除了這雙廢了腿,不知我的好閨女還懷疑我身上還有什么毛病,需要如此監(jiān)控我這個父親?”
“你自己心知肚明,難道還需要我一一為你指控出來?!笨苌荷悍创较嘧I。
“珊珊,我知道的都已經(jīng)向警察全交待了,你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你認(rèn)為,你還值得我相信嗎?既然你己經(jīng)知道了我回來的用意,想必你也會防范我,我呆在這里也毫無意義,明天我和吳媽會離開?!笨苌荷貉粤T轉(zhuǎn)身就想離開他的視線。
“珊珊,相信我一次就那么難嗎?”寇涯望向樓梯處的背影喊道,“就一次,最后一次。”
話音剛落,樓上房內(nèi)就傳來“嘭——”的一聲爆炸響。
巨大的爆炸力形成了一個漩渦,好像在剎那間將房內(nèi)所有東西一并吸噬了進(jìn)去,隨后又吐了出來,帶著炙熱的大火,霎時焚燒而來。
吳媽避開不及,身體被高高地卷起,火焰燒灼而來,她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處好像是斷了一樣,再來便是被爆炸產(chǎn)生的高壓沖破房門甩了出去。
火焰蔓延而過,一陣陣濃煙嗆起。
“吳媽——”寇珊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惶沖上樓。
寇涯驚嚇地圓睜兩眼,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怎么無端端家里會發(fā)生爆炸?!